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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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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缺当然不能说,这是某两个老东……老人家的打赌,看看到底是红莲掌厉害,还是雪魄掌更神奇。
他很不幸,被上一任天山派的掌门给看上了,此处“万分感谢”云萝宫主,让他得以在老掌门面前露脸,刷足了存在感。
天山派老掌门深入简出,认识的人有限,而且他的徒弟严令禁止他接触徒孙,原因是老掌门已经教坏萧藜,就不要去祸害他徒弟了。
为了徒弟们的幸福生活,天山派现任掌门和老掌门打过好几场架,道理没有讲通,还引来过雪崩。
直到老掌门的老对头兼好基友云萝宫主带着曲缺来访,才免了下一次雪崩。
那时曲缺已经修炼了五师父教他的赤炎神功,还学会了石玉教他的焚寂剑法,就在萧藜跃跃欲试要教他自己的得意武学时,曲缺就被云萝宫主带走了。
老掌门一看曲缺,少年长得不错啊!很符合他们天山派收徒的标准,又得知这是萧藜的徒弟,自己的徒孙,啥也别说,先来套雪魄掌法吧!
等萧藜要回徒弟时,发现徒弟的雪魄掌已经能给她做冰沙吃了,真是可悲可叹。
回忆并不美好,曲缺有些没好气道:“月师叔,别忘了萧圣女也是我的师父。”
月甚溪却还是有疑惑:“但你不是修炼了赤炎神功吗?”
水火不相容并不是说说而已,雪魄掌为冰,赤炎神功主火,若是强行修炼了这两者,走火入魔算轻了,重一点当场死亡。
曲缺不想说什么,正是老掌门这个失误,害得他修炼了好几部功法来压制,得益于他爹自创的不知名功法,他才得以兼容这些功法。
许是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寒照拦住了还想说话的月甚溪,他打量了曲缺几眼,才道:“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拉着不情不愿的月甚溪,从曲缺身边离开。很快溟骄师兄妹又出现在他的面前,水千泷有些高兴道:“你果然没有令我失望!”
溟骄真心实意道:“再赢一次,你就能夺得魁首,我希望是你。”最后一句话,他说得小声了一点,生怕别人知道了一般,水千泷白了他一眼。
曲缺心情好了一些,道:“那我就借你吉言。”
三人没有聊多久,前面早他一步下来的林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匆匆忙忙和另外两人打了招呼,就把他们比试时,台下设立赌局不成,反而让宋惟襄将下注名单送上看台的事说给曲缺听。
曲缺没有明显反应,电视剧和小说看多了,就有了预料各种意外的后遗症。
溟骄和水千泷脸上倒是有了一些不自在,就是心里有鬼的表现。
曲缺就知道他们两个下注了,他只问一个问题:“你们两个压谁赢了?”
林霁同样期待地看着他们,但他注定会失望。
地渊谷师兄妹齐齐看向曲缺:“你!”语气非常坚定。
林霁:“……”就心里挺受伤的。
溟骄见他受伤的神情,忍不住安慰他:“云萝宫的月甚溪是压你赢的。”
林霁:“……”抱歉,完全没有安慰到。
林霁作为一个大聪明,闭着眼睛都能猜到那货为什么要压他赢,虽然他们不熟,但他还是打听过这一届武林大会选手是什么性格。
为着公平起见,最后一场比赛定在了三天后。
一是为了显示对决赛的重视。
二是为了让选手得到充分的休息,从而以精神饱满的状态来比试。
三是……这个原因暂且不说,只要知道这才是最主要的。
武林大会不过是新秀展示平台,说实话对宗师们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参加这这样的比试,除了弟子本身扬名之外,还会让大家知道他们门派的实力,进而增加门派的名望,吸引更多更优秀的弟子来拜师。
宗师自己就是一块行走的活字招牌,所以武林大会对于有宗师的门派来说可有可无,甚至还在一定程度上遭受嫌弃,但为了给盟主府面子,以及让弟子正式开启江湖历练的路程,掌门或者是负责任的长老统统捏着鼻子带着他们来长长见识,别做一惊一乍的井底之蛙。
曲缺看着人群从盟主府的大门流出,一张张脸看过去,就是没有看到自己想要见的人,林霁还在他耳边说,他饿了要吃饭。
曲缺声音有些闷:“那你就去吃,不必理会我。”
林霁恨铁不成钢:“我那是饿了吗?还不是想要你陪我一起去。你说说自己到底有久没有和我吃过饭了,比负心人还要薄情。”
曲缺汗颜,不和他吃饭还成了负心人,看来林霁的文学功课是他爹教的,不然文学功底怎么会那么差。
就如父母拗不过孩子,曲缺同样也拗不过林霁,被他拖着离开了盟主府,来到了他在云城暂住的宅院。
曲缺临走前,也不忘让府中下人告诉宋惟襄,他和林霁在一起,吃完饭就会回去,让他不必再找他。
宣城林家本就是大雍的望族,在前朝时,势力不小,后来在大雍太祖身上投资成功,一跃成了顶级世家。
听说现在的大雍皇室北氏还有林氏的血脉,当然没有得到证实,太祖到底和谁孕育子嗣的,至今是个迷。
暂且不提这个谜,这是大雍皇室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林霁在云城这里的住处,比不上宣城他家里的,但是宅院里无处不精,无处不好,就连送来的膳食也是曲缺熟悉的味道。
饭桌上,林霁就道:“容城现在很乱。”
他突然冒出了一句,让曲缺有些纳闷,但他还是极为配合地回道:“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霁看了他一眼道:“二公主遇刺了。”
曲缺神情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一年到头,遇刺十几次,用不着我为她担心。况且她身边保护她的人多得很。”
他说完这话,话尾一转:“她……没有受伤吧?”
林霁忍着笑:“没有。”
他生怕自己发出一声笑,从而导致曲缺恼羞成怒,把饭桌给掀了,还把自己给打一顿。
然而他太高估了自己在曲缺面前的能耐,憋笑憋得脸上一度扭曲,就算长得再好,也弥补不了那滑稽狰狞之感。
曲缺先是一愣,然后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以无声的行动来表明自己的嫌弃。
林霁道:“你为什么不看我,是在嫌弃我吧?”
曲缺狡辩,不,解释道:“画面太美,我怕眼睛受伤。”
林霁:“……你还不如不解释。”
用完饭后,林霁将他送到大门口,还没有说什么我送回去,就看见不远处朝这里走来的白衣人。
似是清冷的月光汇聚而成的耀眼瑰丽,靠近了便可看见那清疏昳丽的眉眼,像浸染着缥缈的白雾,氲氤着人间不可得的景色。
曲缺一见到他,整个人就好像注入了新的活力,欢快地奔向他:“宋惟襄,你来了。”
宋惟襄看着朝他冲来的曲缺,伸手便稳稳地接住了他,那清冷的白雾消失了,此刻眉眼低垂,眸色温柔,缱绻着别样的情愫。
曲缺被他接住后,难得生出几分害羞,或者说身后还有林霁看着,但他回头去看林霁时,那孩子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嘟囔道:“我什么也没有看见,我一定出现幻觉了。”
他这么不愿意接收现实的模样,让曲缺有些无奈,他要是知道他和宋惟襄不仅住在一起,还睡在同一张床上,怕不是要当场去世。
曲缺也不管他看没有看见,朝他摇了摇手,喊道:“阿霁,我和他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林霁放下手,就看见他们远去的背影,脸上有半刻暖意,忽然身后走来一人,轻轻唤了声:“二公子。”
他神色一敛,五官俊逸而轮廓分明,脸一偏就有一半置身于阴影之中。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
他脚一迈,就走进了府内,其气势神情完全不同于在曲缺的面前。
曲缺见了,都要直呼好家伙,简直像换个人一样。
盟主府早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门后的那处高台,才显示了此前正在举办的武林大会。
曲缺和宋惟襄回到这里,他才想到什么,问宋惟襄:“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去做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谁知道宋惟襄一本正经道:“盟主说,保护你是头等大事。”
曲缺乐了,便问宋惟襄,怎么保护他成了大事情了,他又不会到处乱跑。
本来是带着调笑意味的问话,但宋惟襄却认真道:“你进入了决赛,哪怕对手没有害你的想法,但她的簇拥以及那些想让她赢的人,就会在这期间疯狂针对你。”
比如说慕容霜的追求者,想要讨得美人欢心,就会冒险出手。曲缺若是身份贵重,他们还会犹豫,但曲缺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走出来的人,就算打着天剑阁的招牌,在他们眼里却并不算什么。
还有就是赌徒,凡是武林大会召开,云城各大赌坊必定开设赌局。
一夜之间,有人从一穷二白变成富豪,也有人从富豪变成乞丐。
那些压上全部身家的人,无疑是些丧失理智的疯子,为了能让自己看中的选手赢,能做出什么来,谁也预料不到。
前几局,还因为人群过多,而且是现抽现比,一时半会动不了手脚,到后面就那么几个人了,自然就有人开始自己的小动作。
这也是宋惟襄禁止有人在下面设立赌局的原因,就怕有人心思不纯,引起现场的混乱。
曲缺摸了摸他的脸,道:“我看你都瘦了。”
宋惟襄眸光动了动,正想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就听自己的恋人道:“你要好好地休息,要不这几天,我去客院和徐阁主他们一起住吧!顺便还能请教他们一二。”
宋惟襄拉下他的手,紧紧攥着,目光沉沉如深夜:“不准。”
曲缺:“……”
做人大可不必那么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