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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一百五十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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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不知味地用过饭后,月亮已经躲进了云层里,曲缺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作为平时运动量并不是很大的人,今天的尬聊、骑马、打架、惊吓,担心受怕等等,即心累又身累,他眼皮子都想要打架了。
不过在他打了一个哈欠后,所有人都看向他,那目光让他有些压力山大,放在唇边的手不知道该不该放下来。
最先开口的是水千泷,她和曲缺的关系是几人中除了宋惟襄之外最好的,曾经交换过各种各样的话本,说话也没有顾忌。
“曲师弟,看你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就先回去睡吧!”
曲缺:“……”
他只是打了个哈欠?
溟骄也道:“师妹说得是,师弟不必顾忌我们。”他看了一眼宋惟襄,脸上带笑:“不如宋令主就送师弟回去?”
宋惟襄看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就落在曲缺没有什么精神的脸上,突然伸出手来,玉白的食指一点他的眉心。
曲缺有些懵逼地看着他,完全不清楚他在搞哪样,但正是这副模样,让宋惟襄觉得他反应有些慢,应当困极了,心里不免生出一丝愧疚感。
他心里觉得,自己还是忽略了他。
想罢,手便落下自然而然地握住了曲缺的手,道:“我送你回府。”
他轻轻拉了一下,和曲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很多,旁人一二三四见了,纷纷转开视线,轻咳几声,然后自觉地离开了这处。
曲缺虽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有些愕然地看着宋惟襄,似乎惊讶他的厚脸皮。
宋惟襄被他一瞧,原本不觉得怎么样,也被他瞧得有几分不自在了。
“为何如此看我?”他问。
如果是别人,宋惟襄半分感觉也没有,但心上人的视线总是让人窘迫不自然的,只是他性格倔强得很,依旧牵着曲缺的手不放。
曲缺摸了摸他的脸颊,笑道:“只是瞧着你颇有我的风范,心里觉得安慰。”
宋惟襄:“?”
见他一脸疑惑加不解,曲缺更是弯了弯唇,捏着他的下巴,在那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下,直感受到手下皮肤变烫,才放下手,装作没事人一样,牵着人家的手回府去。
就是那白衣少年玉颊飞霞,清眸含秋水,融融而流,若不是衣裳整齐,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而凶手就是拉着他的另一个玄衣少年。
曲缺没有被别人参观的爱好,回府时见宴席结束,府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热闹,干脆再次带人翻了自家的围墙。
巡逻的侍卫见是自家世子翻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心里难免嘀咕某位林公子把世子给带坏了,事后还去曲流觞那里告状。
深知自家孩子习性的曲流觞,只觉哭笑不得,曲缺不带坏别人就算了,还由着林霁来带坏他?
好在曲缺现在不知道,不然一定会好好争论一番,在他的认知里,自己是个尊老爱幼、助人为乐的好孩子。
翻自家围墙,那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有意的。
当然他也不能忽略,每次翻墙时的刺激和愉悦,颇有长见识的感觉。
曲缺现在确实有些困倦,但也不是不能坚持,但是想到宋惟襄可能比自己还要累,才打算带他回去休息。
至于宋惟襄休不休息得了,大不了打晕他。
曲缺虽然不熟练,但先天制服一个一流,应该是没有问题吧?
他不确定地想着,等上床的时候非要拉着宋惟襄一起,那少年看了他半响,最后叹了一口气,脱下外衣,也跟着躺到床上。
不过他刚枕下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后支起身,往枕头下一摸,就摸出了一把带着鞘的匕首。
他看向曲缺,见这家伙“哈哈哈”个不停,还捶着枕头,当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神情更是无奈了。
头也不回地将匕首往后一掷,安安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
虽然江湖人士在枕头下藏武器很正常,但曲缺明显不同,可以说能摸到他房里的人,他就算手里有武器也对付不了。
宋惟襄揽过他的肩,然后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道:“困了,睡觉。”
曲缺止住了笑,伸出爪子搂住那劲瘦的腰肢,道:“一起,你可不能在我睡着后跑掉。”
这家伙虽然和他是这半年才在一张床上睡的,本人却在他这里有不良记录。
果不其然,宋惟襄眼神游移了一下,显得有几分心虚。
曲缺白了他一眼,并且上手捏他的脸,道:“我还以为你的脸皮很厚呢!哪里想到被说中了,表情就这样心虚。”
宋惟襄抓住了他做怪的手,叹了叹,道:“我也想陪着你,但是盟主…”
曲缺立马抽出自己的手,去捂住他的嘴,然后不害臊道:“在我的床上,说起别的男人,宋令主,你胆子大得很!”
宋惟襄微微一愣,随后浅浅的笑意浮现在脸颊上,当真是清丽月光,雪色初霁,看得曲缺一呆,随后反应过来,他在笑自己。
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表达出自己愤怒,他一口咬在对方的脸上,磨了磨牙,尝不出丝毫的味道,才松了口。
但不妨碍宋惟襄把他当成小孩习性,一心一意去哄他,总算是把这小祖宗哄睡了过去。
就是放在他腰上的爪子依旧没有松开,让他完全挣脱不开,只能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
满心的无奈,也有着被依赖的甜蜜。
各种情愫交织袭来,让他暂时忘却别的事,忍不住蹭了蹭曲缺的脸颊,才闭上了眼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林盟主他们打架的地方离宣城有些远,还是如同萧藜迎战西域僧侣那般的深山老林,就怕误伤了百姓,破坏房屋良田什么的。
因为这都是要赔的,并且看其态度,要是态度良好,原价赔偿,态度不好,呵呵!多少倍都有可能发生,绝对能让你赔到怀疑人生。
要是不赔?宗师上门找你探讨人生,弟子出门惨遭社死,甚至连生活所需品都有可能买不到,毕竟你说自己没有钱。
不过,幸好这里没有保护自然环境的概念,不然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林盟主可以说在他这个境界绝对的第一,所以在面对境界和他相同的霸道盟的盟主时,一直处于上风,但却迟迟没有赢。
一是他哪怕占上风,但霸道盟主十分难缠,二是林盟主他们说实话,也不是来真的打架的,而是为了拖延时间,顺便试探到底是谁想起联合邪道这么个‘聪明’办法。
所以他们是边打边说,当然说话的一直是林盟主,霸道盟主是一冷酷阴森的青年,目前只说过一句话。
那就是一开始时,他无哀无喜道:“战。”
然后……没了。
就好像多说几句会欠钱一般,比挤牙膏和天降烧饼还难。
但在感受到那道气息时,两道宗师皆停了下来,他们相互看了看,才看向各自的领头人。
霸道盟主脸色变了变,简言意骇道:“东溟之地。”
他也不管林盟主略微呆愣的神色,对邪道宗师说:“走!”说罢,同样也不在乎其他人到底愿不愿意和他走,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邪道宗师在少了头领之后,无法,只能够不甘地看了对手一眼,然后退去。
“盟主,那东溟之地?”
“先回去,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皓月当空,繁星满天,遥看牵牛织女星,但等来挂念至久的人,实属幸事。
第二日,曲缺醒来时,枕边人再次不见了人影,这让他脸色怪异了一会儿,心里嘀咕着,他就算不是温香软玉,但也是堂堂一个善解人意的美少年,怎么就那么不招人待见。
嘀咕归嘀咕,但他还是在醒来后,就起了床,然后吩咐人去烧水,自己在院中晨练了一番,然后才回房洗漱沐浴,换了身衣服。
他这样也是察觉到,今天他又要尬聊了,谁让他是府里的少主人,在他娘靠不住时,只能他来上了。
果不其然,在吃过早饭后,打算去正院给他娘请安半路上被他排行第四的师父沈凌给提溜去了校场。
说到沈凌,她和萧藜她们不同,不属于门派势力,出自花端城沈家,和萧家有亲戚关系,萧老太太就是出自这沈家,按辈分她是曲流觞的表妹。
虽然是表姑,但沈凌的性子像个孩子,在曲缺小时候经常带他恶作剧,这多少让人觉得好笑。
来到校场后,曲缺就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只见他的小伙伴们和非小伙伴们,在自家师父手里苦苦挣扎,便是失踪的宋惟襄也在林盟主手下过招。
曲缺瞧到大师父和他爹都在,眼皮子一跳,突然想夺路狂逃,但沈凌的手压在他的肩上,别看这时候没有多大力气,一旦他有什么动作,就会出现泰山压顶的怪力。
他完全不敢乱动,生怕自己弱小的身躯承受不了宗师的摧残。
沈凌适时地发出自己的恶魔之声:“这么久没见师父,小渊已经到达了先天之境,不如就让为师看看有什么进步。”
果然,这见面就切磋的性子,和其他几位师父可谓是一模一样。
曲缺心里腹诽就腹诽,但面上却是要答应,忽然听见他爹抽空对沈凌道:“阿凌,他刚刚突破,还未有巩固,昨日还受了一点伤,等好了再收拾他。”
这话说得曲缺心里拔凉拔凉的,再看沈凌美眸看着他,突然笑了一下,让他心里毛毛的。
好在没有做什么,只给了他一瓶伤药,算是这个师父的一点良心。
等大家晨练结束,曲缺终于得以去见他娘,刚到门口,就撞见了林霁,他一脸幽怨,像个被家长抛弃的熊孩子一样。
曲缺不得不带他一起进去请安,镇北王刚刚起,正在用早饭,他们没有待多久就出来了。
林霁在他身边嘀嘀咕咕,告诉曲缺昨夜他家里发生的事。
曲缺一边听一边无奈,毕竟这可算得上家丑了,但林霁可着劲地把他当成了树洞,有什么好的坏的事,就倾诉给他听。
但他也没有法子,听是听了,却不会随便插手进去,这到底是林家的事。
林霁说完后,难免感叹:“有时候真的不想做林家的少主,只想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
曲缺明白他只是在抱怨,并非是真的不想做林家少主,毕竟这是他父亲的期望和自己的责任,不是可以轻易推卸点的。
“你这大清早的和我说这些话,可是有什么难处?”曲缺问他。
林霁幽幽道:“只是对自己是否能成就宗师,觉得渺茫。”
曲缺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这不是正常的,突破宗师的机会当然小得可怜。
林霁见他不懂,解释道:“别人没有我这么一堆事,安心都突破不了,我这样的情况可怎么办?说不定一辈子困居在一流境界。”
曲缺突然想白他一眼,到嘴的话却是问他为何这么想。
他道:“昨天对付那些异国人时,瞧见几个七老八十的和尚,至今还未突破先天,觉得心里不舒服罢了。”
曲缺哭笑不得:“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天赋好,师父是我爹,平时教导的是宗师,武功秘籍更是不缺。”
“俗话说,穷文富武,你林家巨富,那些钱财资源,还能不把你堆积成才吗?”
这样数一数二的条件,唤作其他人早就乐死了,就林霁这个家伙还有空闲去想七想八。
呃!其实他也是一个爱胡思乱想的人,他原本的目标是自保和强身健体,缺少了一些进取的自信。
但林霁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最不缺少的就是自信了,所以刚才那一下,可真是让人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