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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继母 容夫人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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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太傅和沈姐姐见笑了,都怪糕点太好吃,这才忍不住多吃了些。”董乔乔含羞一笑,翘起兰花指细细擦了擦嘴,然后抬眼看向他太傅,笑意加深,“好在乔乔是易瘦体质,吃不胖的。”
用这张脸假笑,怎么看都是好看的。
陆太傅只看了一眼,便忍不住跟着笑了:“既如此,四丫头喜欢便多吃些。”
说罢,停在她背后的手不动声色地移开。
好似他给她擦嘴、抚背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倒让董乔乔一时难以招架了。这位陆太傅也太自来熟了吧?眼下他种种行为,分明就是逾矩了啊,到底是搞什么名堂,总让她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我瞧着太傅哥哥与四妹妹很是热络嘛,四妹妹今年多大了?”
沈姐姐这么聪慧,当然也是一眼就看出来太傅有猫腻了。
四妹妹:……
董乔乔轻咳了一声,抿着嘴搅和口腔里黏巴巴的点心残渣,眼神无辜地看向太傅。这可不怪我啊,这是你自己让人沈姐姐误会了。
太傅单手负在身后,竟没急着否认,完美的下颌微微一抬,就见其眼底的笑意瞬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惧人的寒意。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待见的人。
见状,董乔乔与沈佳柠双双回头。
这一回头让董乔乔险些闪了脖子,忙转过身去对着那行人,尚未来得及反应,身边的沈姐姐已经拉着自己躬身行礼了,只听沈姐姐温温柔柔道:“太子殿下金安。”
太、太子?男主李璟?!
这排场,的确也只太子才有的了。身后跟着两个宦官,四个侍卫,四个宫女,头上还有人举着华盖遮阳,还有好些大臣也簇拥了过来,就差喧锣打鼓了。
董乔乔跟着附和了一句。内心感慨,今日果真是个大日子啊,凑齐了本书最重要的三个角色,有点火葬场那味儿了。
原著里,太子和太傅相当不对付,两人政见不合,彼此看不惯,太子又不愿当太傅的提线木偶,再加上沈佳柠这一层,所以后来才有了太傅的谋反之举。
董乔乔寻思着这也许是个好机会,让这两人关系破冰,那后面太傅也不会谋反,她也不用着急和离,皆大欢喜。
系统:警告,宿主不要试图更改主线剧情,否则系统崩坏。
董乔乔:哎你这作死系统,我以为你早坏了呢,这也不让那也不让,请问我怎么活到最后?
系统:请宿主在不改变原剧情的情况下,完成穿书计划。
董乔乔:呵呵,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废话。
不能破冰,那就真只能围观?
“太傅免礼,诸位妹妹免礼,今日是太傅生辰,无需拘谨。”李璟来到几人跟前,挥一挥手,让人将贺礼送了上来。
董乔乔起身时瞥了眼身后,太傅貌似没行礼吧,这李璟好可怜啊。
堂堂一朝太子,在自己老师面前,竟也只能虚张声势,点头哈腰。
“太子费心了,今日陛下接见使臣,太子理应在宫里陪同。”
贺礼递到跟前,太傅看都没看一眼,一双冷目只严肃地盯着太子,倒有些指责其擅离职守的意思。
李璟手持一把折扇,不停地扇着,兀自看着自己送来的贺礼,可惜道:“这可是使臣送给学生的宝贝,我见此物实在稀罕,又想到今日是太傅生辰,这才忙里偷闲亲自送过来。”
原以为太子作为原著男主角,定是天人之貌,但董乔乔却觉得还是太傅的样貌气度更胜一分。
太子毕竟还小,十六岁,言谈举止总有些稚嫩,生得又是细皮嫩肉白白净净,只让董乔乔有种看大儿子的心情。
这样金尊玉贵的少年,是如何抗过不久的将来,流落荒村的苦楚呢?想到此处,董乔乔又忍不住同情他了。
“哇,我瞧着当真稀罕啊!臣女没见过世面,这大珠子是什么?”
董乔乔踮着脚,勾着眼往前看。
……作者的脑洞真得有够敷衍啊,这不就是水晶球么!这也太现代化了,水晶球晃一晃有飘雪之景,里面的牧民驱赶着驯鹿,后面跟着一群黑山羊。
太子有些讶异,看了眼这位妹妹,遂兴致勃勃地讲解道:“此物名唤水晶球,晃时可飘雪,夜里可发光。”
还真就是水晶球……
“妹妹是哪家姑娘,怎么此前从未见过?”太子让人将水晶球端到董乔乔跟前欣赏,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董乔乔不太想自报家门,这么多人围着呢,估计回去又要被责罚说不懂礼法。
一旁的沈佳柠以为她是害羞,随即解围道:“是董侍郎家的四姑娘,太子未见过也正常,妹妹平日极少出门。”
“哦,原来是四妹妹,倒是同沈妹妹一般好性子。”太子爽朗一笑。
董乔乔只觉感激,看向沈佳柠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好感,这女主的性格也太好了吧。
董乔乔,你要抱住大腿,跟她成为朋友!
“沈姐姐你瞧,这水晶球还真挺好看的。”董乔乔拉着沈佳柠的袖子一同欣赏,两人只看着,也不摸,笑吟吟地讨论球里的细节。
真是任谁远远一看都忍不住驻足的美好场景啊。
“四丫头喜欢?”
奈何偏有人打破这美好的一幕。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太傅。见太傅嘴角噙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属于是皮笑肉不笑的典范。
董乔乔眨巴了两下眼睛:“是挺喜欢的,太子送给太傅的这个礼物着实特别。”
太傅不急不缓道:“你喜欢,便送给你。”
董乔乔:“……”
这可是太子殿下送给您老人家的啊,您刚还一副不屑的样子,现在看都不看一眼就转手塞给我,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往坑里推是吧?
董乔乔面露难色。
于是求助的目光递给了沈姐姐:“姐姐,太傅这是在吓唬我吧?这样的物件谁人不喜欢,怎就能白白送给我了?”
沈佳柠忍俊不禁,拍怕她的手背以示安慰,转而佯装生气道:“太傅哥哥,莫再逗四妹妹了,太子殿下的贺礼如此稀罕,还是快些收着好。”
太傅看了眼沈佳柠,眼神柔和了些,便也不再揪着这事,吩咐底下的人接了过去。
这一来二去的,董乔乔可算是解脱了,又观察到太子殿下颇为感激地看向沈佳柠,想来是这两人之间互生了好感,兜兜转转,原著剧情总算没脱轨。
围观的众人见热闹没了,这才纷纷上前来拜见太子,再祝贺太傅生辰,那场面好不热闹,就连沈佳柠也被卷了进去,作为皇城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又到了婚嫁之龄,自然是不少人打听。
见此状,董乔乔便小心地往人群外挪了挪。
无人发现,便又挪了挪。
最后挪出几丈远了,终于长吁一口气。
那人群之中,唯见陆司寒身长一米八好几,足足高出众人大半个头,今日他又着了一身玄色锦袍,比之周围那些赤橙黄绿,分外出挑。
想到这便是她日后的夫君,董乔乔心满意足地离场。
走着走着,路上就不热闹了。
董乔乔吃完碟子里的糕点,意犹未尽,但这会已经不知道走到了哪个地方,路上的丫鬟小厮也少了,尽是些湖泊、廊桥,周边的屋子都上了锁。
午时的日头渐烈,董乔乔也热得走不动了,索性提起裙子找了处凉亭坐下歇歇。
估摸着待会就是生辰宴了,歇不了多会便要走。
董乔乔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便伸手解开了坎肩,又拆了腰带,把里面的裙子衣襟拉低了些,这才感觉到一丝丝的凉意。
这要是在自己的闺阁,董乔乔就只穿里面的小背心了。
阿浣起初无法接受,后面便见怪不怪……想到此处,董乔乔突然懵了,阿浣呢!
方才急着跑路偷闲,把阿浣给落下了。这丫头找不到自己,指不定急成什么样。
“嬷嬷,你瞧那亭子里的姑娘是在做什么?”
不远处的廊桥上,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人缓缓驻足,妩媚的杏花眼中有几分讥诮。
同行的嬷嬷一眼看去便挪开视线,面色严峻道:“像是在宽衣。”
这光天化日之下,哪家姑娘如此生猛,简直不知廉耻!
“走吧嬷嬷,看看去,别是看岔了,误会了。”贵妇莲步匆移,生怕错过好戏。
嬷嬷应声,扶着夫人快步前往,后头跟着的三个丫鬟也是闷不做声地赶忙跟上。
这些下人们都知道,夫人最不喜欢今天这个日子,老爷走得早,没给夫人留下一男半女,只能眼巴巴给前夫人的儿子过生辰。
早起的时候,太傅还差人过来递话,说是请夫人务必出席招待宾客,若是失了礼数便叫夫人收拾东西回乡下去。
好歹是他的继母,竟就如此霸道。
贵妇越想越气,正愁无处宣泄,竟有人送到跟前儿来了。她倒要让宾客们看看,太傅请得这些人,是如何识礼数的。
董乔乔这边刚系好腰带,拎起坎肩就要走,准备拿着这个玩意遮遮太阳,怎料一转身,吓,何时冒出了几个人。
“你、你好。”董乔乔挥挥手,“这亭子给你们坐,我这就走。”
董乔乔刚行出几步,便被路中央的嬷嬷拉住了胳膊:“你是哪家姑娘,竟在青天白日底下宽衣?”
淦,我宽个衣也碍着你了?这太傅府可真不是个好地方啊。
人在屋檐下,董乔乔当然不会那么莽撞,随即嘴角溢出一声痛呼,花容失色道:“疼……嬷嬷哪里见我宽衣了?不过是日头烈,拿坎肩挡挡晒罢了。”
嬷嬷看向贵妇,方才她们只是背对着,倒也的确看不真切。
贵妇偏头打量这姑娘,在那张过分俏丽的脸上停了片刻,这容貌当真是令人生妒。
“倒是伶牙俐齿,聪明得紧,我看着喜欢,你叫什么名字?”贵妇示意嬷嬷松开她。
原著太傅府里可没几个女人,看这位的年纪,打扮,应该是陆司寒的继母。
这号人是怎么触怒陆司寒的,董乔乔当时没仔细看,反正下场比董乔乔要更惨一些。
董乔乔福身行礼,回道:“小女名唤董乔乔。”
“董乔乔?你就是董家四姑娘啊。”贵妇惊了,想不到撞到跟前的竟是太傅可心的人儿。
自五日前太傅去了趟董家,同行的小厮回来就传董家四姑娘不一般,后来太傅更是亲自上门送药送礼,今日更是派了马车去接。
“夫人认识我?”董乔乔也惊了。
贵妇摸了摸发髻上的步摇,行动间皆是慵懒的妩媚,没有答话,反问道:“你怎知我是夫人?”
这说得是哪门子废话哦。
董乔乔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便匆匆行礼道:“夫人金尊玉贵,小女一瞧便知不是寻常人,这会前厅要开宴了,小女恐怕要快些去,不然父亲该责罚了。”
“放肆!夫人都没发话,你就想走了!”
一旁的嬷嬷突然高声喊了一嗓子,将董乔乔吓得一个趔趄。
这莫不是以皇后娘娘和容嬷嬷为原型吧?董乔乔甚至怀疑下一秒对方就能掏出银针扎废了她。
“不、不是,我们也可以一起走。夫人定然也是要去赴宴的,那我给夫人做个伴,路上唱点小曲解解闷,夫人觉着如何?”
董乔乔啊董乔乔,你就这点出息?开启自我唾弃模式。
“夫人去不去还轮得到你说话?你一个区区侍郎家的姑娘,竟来指点太傅府的夫人了。”嬷嬷竟不依不饶了起来,再度抓起董乔乔的胳膊,用了些力气,“今日老奴便教教你规矩!”
一忍再忍,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董乔乔将另一只手里的坎肩搭在肩上,反手便拽上嬷嬷的胳膊,奈何拽不到,索性改为掐。
那嬷嬷惊得双目圆瞠,跟见了鬼似地嚎:“反了天了!夫人瞧瞧,这死丫头竟还掐人!”
既做到这份上了,董乔乔便不顾假惺惺了,愤愤道:“普天之下,连太傅都不敢自称为天,你一个嬷嬷竟自称天?还说我没有礼数,嬷嬷怕是不知客为尊的道理,我今日来府上赴宴,便是太傅府的客人,你一个嬷嬷上来便动手动脚,开口就是栽赃诬陷,如今还贼喊捉贼起来,我见你年纪大敬你三分,不料你竟当我好欺负了,我还就掐你了!”
痛快。
十分痛快。
那嬷嬷专管教习的,活了大半辈子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就连自家主子都未曾对自己如此大呼小叫过。
今日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气得嘴唇发白。
“够了!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贵妇人肉眼可见的气急败坏。
那嬷嬷先松了手,董乔乔这才跟着松了手,再度行礼:“让夫人见笑了,看来小女也不便作陪,我这就走。”
说完,董乔乔就真走了。
留那一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愁眉苦脸。
只不过,她这董四姑娘的名声恐怕是坏上加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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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乔乔走后不久,嬷嬷便也搀着夫人往前厅去,路上仍颇为气愤,遂出了不少注意。
“老奴叫人泼她一身酒菜,让她当众出丑。”
“再或是喊些不怕死的进来,佯装跟她讨债,让她当众出丑。”
“更直接些就是告诉那董侍郎,说她这女儿不知礼数,在外宽衣,让她当众出丑。”
……
贵妇一边听着一边思忖,笑意渐渐爬上眉梢,正要搭话,却见身侧突然多了片影子。
气势逼人。
“曾嬷嬷若是嫌岁数活得久了,倒不妨试试。”
饶是六月酷暑,这句话也足以叫人如坠冰窖。
祝青撑着伞,陆司寒走在伞下,步态悠然,周身却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嬷嬷当即跪下,连连磕头:“老奴知罪,老奴知罪!求太傅饶命!”
贵妇才上眉梢的笑意瞬即僵住。随即挡在了嬷嬷跟前,朝太傅讪笑两声,道:“司寒,别同个下人置气啊,不值当,再说嬷嬷年纪也大了,有些糊涂也是人之常情。”
“呵,容夫人好自为之。”
一声容夫人,叫得贵妇指甲抠进了肉里。
待太傅往前走远了,贵妇脸上的笑意也已消失殆尽,只剩无边的愤恨。容夫人,乃是十年前她在西州舞馆里的名号,当初大老爷往西州办差,一次应酬中偶然相识,她用了些手段,让大老爷将自己收作小妾。
那时太傅已经十四岁,生母刚过世不久,自然不待见容夫人,后来又发生一些事情,两人的关系恶化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容夫人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安稳地待在太傅府,不过是那人想要她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是如何步步登顶,如何把她和她的娘家人踩在脚下。
但是他早就做到了,是自己还赖着这荣华富贵不肯离开罢了。
陆家给她的耻辱,她迟早要一点点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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