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在哥谭氪金续命》无妄

112、一百一十二

　　夏洛克后半夜一直在看皮包公司的伪装资料，最后只找到了一个她觉得有用的信息—该公司曾在哥谭举办过活动，但场地以及活动相关资料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没有任何文字、图像资料。
　　直觉告诉她这就是真相。
　　她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起身，活动了下酸痛的肩膀。夏洛克的身体虽不需要睡眠，但其他的地方和常人无异，她会感到饥饿、疲劳、过冷过热，夏洛克也曾深思过这其中的能量代换去哪里了，现在倒是有了解释。
　　整个仿佛纠缠于蜘蛛的巨网中，每当她提着丝线想要顺势探索中间的秘密，这个线索就会突然断掉，随风而去。她暂不能想象有一个怎样的庞然大物居于中央，阴毒地窥视着周围的一切。
　　但夏洛克并没有像之前一样感到害怕，正相反，她觉得自己能够兜底，只要小心一点。布鲁斯的灵魂不知去向可总会回来，她身上的债也会有还完的那一天，等她的能力回来了，这个宇宙…说句夸张的，什么事情她不能插手左右？
　　就连她唯一担心的精神控制都被善良的天使解决了，开玩笑，就连X教授都无法读取她的思想。她具备一切无敌反派应有的素质，只不过她被一颗心限制住了。
　　在知道自己能力的极限后，夏洛克不想再掀翻棋盘，拥有感情之后再去操纵万物属实无趣，她也不想成为执棋的一方，只想当一枚站在棋盘上的小棋子，时刻随着世界的变幻而移动。就像现在，她想帮助迪克和提姆解决这个问题，做些她力所能及的事情。
　　扣在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夏洛克停下了她的拉伸运动和人生规划，伸手将手机翻过来。
　　是罗根的消息，他的话和人一样短。
　　罗根：“到家就好……”
　　后面是一串坐标，应当是斯科特接到她俩的地点。
　　夏洛克：一离开泽维尔学院就觉得罗根变生分了。
　　还没等夏洛克吐槽多久，新的短信已经送达，这次罗根发了一长串话，唠叨得不像他的性格。
　　“夏洛克，近期我们也会去这个基地探索一下，你刚到家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如果有什么收获我们会告诉你的。”
　　她看了眼短信送达的时间，六点半，往常这个时间罗根肯定还在床上或因宿醉头疼，夏洛克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回复了对方。
　　“；）okk”
　　除了特殊情况的人，谁会在这个点早起，她应当算得上是这个家里唯一醒着的人了—通宵的除外。考虑到提姆大概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她实在不忍心去打扰对方的睡眠，至少等他吃完了早餐，再告诉他这个消息好了。
　　于是无事可做的夏洛克选择在自己房间落地窗前的羊绒地毯上做点简单的训练，她的手刚恢复好没多久，毕竟骨裂让她休息了一段时间，适应到之前到生活不是那么容易。
　　她当年过的都是些只要自己还有口气就无所谓的生活，反正都能复原，早已经忘记了受伤养病的感觉。现在她打个喷嚏都怕把自己弄伤了，处在哥谭往后的生活必然不会平静，虽说夏洛克还有些技巧，只是肌肉力量还得跟上，否则遇到危险真不够看的。这个她有经验，她可曾从小肚腩一路练到马甲线过。
　　晨练完夏洛克冲净了身上的汗水，正准备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上了给她送衣服的女仆太太。
　　她听后本想顺手接过自己处理，但对方坚持要帮她叠好放在柜子里。
　　看着对方用小推车运进的衣服们，夏洛克着实惊讶了，老实说她在客房也住不了几天，可这里布置完善得可以让她住一辈子，不愧是哥谭首富的家，每一个细节角落里都做到了极致。
　　不到一个晚上庄园里所有的佣人都好像接受了夏洛克出去受困十二年方才回来这件事，没有人感到吃惊或是意外，譬如她面前的这个女仆，她怀疑阿福一知道她回来这件事就好多了所有人。说到这个，夏洛克在庄园里很少看到这些仆人，就算是遇到了他们，他们也会在和夏洛克打完招呼后沉浸于细致地完成自己的工作这件事中之中，不过想来也是，如果没有他们，韦恩庄园这么大哪怕是管家侠也很难一个人把每一处都收拾整理到位。
　　不像后来她居住过的杰基尔家，房子巨大，可刻在骨子里的清贫让夏洛克很难做出请一群佣人照顾自己饮食起居这件事，她也只是定期请人打扫卫生，到最后干脆嫌麻烦地搬到了韦恩庄园住。
　　啊，对了，她那么大一个房子呢？
　　夏洛克还没来的及想自己是否还剩点钱填补她欠债的窟窿，就被柜子女仆手里的衣物吸引了注意力。
　　好几件冬季的衣服，从薄到厚全部是崭新刚拆下吊牌的，也是她喜欢的那种简约大方的类型，夏洛克注意到有一件很像当初她来哥谭穿的羽绒服，只是仔细一看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同，包括材质。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只带了零星杂物，还曾考虑过要不要为了保暖学流浪汉找几片报纸。问题是她就连属于自己的世界都是捏造的，这些玩意儿怕是斯塔尔为了配合她的记忆而创造出来的。
　　“我原来的衣服都还在吗？”夏洛克想到这些就顺口问了一句。十二年过去了，她也不觉得布鲁斯能像装收藏品一样把和她相关的物品全部保存好。
　　“大部分还在，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为您找出来。”女仆回道。
　　“好的，麻烦你了。”夏洛克点了点头，目送女仆整理完衣柜离开房间，其实她对穿着打扮也不怎么上心，就想留个纪念而已。
　　随即她躺到一夜未碰的床上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夏洛克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但打出自己的名字就感觉很羞耻。一分钟内夏洛克就找到了自己豪宅的近况信息—那栋房子被改造成了一家福利机构，用于收留流浪儿和孤儿，以及遭受家庭虐待的儿童。
　　这家机构正是离开前她和布鲁斯在聊的想法构思，哪怕她已经“死了”，布鲁斯都在有替她好好完成心愿。
　　夏洛克滑动手机屏幕看着原本古朴奢华的房子被改造得童趣横生，倘若真的死了，自己泉下有知也会感到开心吧。在机构的介绍栏里夏洛克看到了自己和布鲁斯的名字并排放在一起，把她描述得好像是什么圣人转世，励志拯救每一个孩子与苦难中，无私奉献出了全部，并感谢韦恩企业的帮扶支持，看得夏洛克羞赧至极，关上了屏幕。
　　这幢房子给她住来说有些浪费了，那些空荡荡的房间她一个人也住不了，不如把它留给更需要的人。夏洛克改变了想要回收自己“遗产”的想法，比起金钱她更喜欢孩子们的笑容，更何况真没钱了，她还可以去抢反派的。
　　看来得想个办法搞点来钱快的生意，早知道她就应该和杰森搞好关系，他最擅长黑吃黑了。
　　“早，夏洛克小姐。”
　　迎着第一缕朝霞，闲逛的夏洛克遇到了在花园里修建枝桠的阿福。春天即将到来，细致入微的管家必然不会放过让花园变得更生机盎然、美轮美奂的机会，他同样也很享受这个过程。
　　包括在旁边像是看减压视频一样的夏洛克。
　　“早啊，阿福。”
　　天气还是有些冷，夏洛克的鼻头在冷空气的包裹下变得有些微红。她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蹲在地上捡落下的树枝玩，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
　　阿福对夏洛克可以说是非常宽容了，换做家中的任何一个孩子做这样的事情，他一定会说：这场面真让人热泪盈眶，我终于没错过您玩泥土的孩童阶段。
　　对于这样的行为，他只是继续手上的事情，顺带和夏洛克聊聊天，她并不是安静性格的人。
　　“庄园里的变化很大，对吗？”阿福和夏洛克相处的时间远没有他照顾布鲁斯的年月长，可这并不影响他对夏洛克的了解。
　　“是啊，一眨眼，布鲁斯已经有了四个孩子了，但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变，不是说外表，还有我的内在。”夏洛克拿树枝戳着泥土，因有露水的缘故泥土稍有些柔软湿润。
　　“老爷看上去很强硬，其实很心软。”说到孩子们，阿福也忍不住感慨，“当年你很喜欢迪克，可惜这孩子遇到了不幸的事情，而那时的老爷特别痛苦，他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一部分自己的影子。”
　　“我知道。”夏洛克看着被自己搅和一团的泥巴，“他们互相救赎，能有人一直陪着布鲁斯，需要他，在他迷茫的时候拉一把，这是无法替代的家人。”
　　就像参天巨树也需要阳光、泥土与雨露的陪伴。
　　随着剪刀的闭合，那些细小的枯枝像下雨一般落下。
　　阿福：“你同样也需要，夏洛克小姐，每一个决定都会把我们推向不可预知的未来，但不要害怕改变，不会像你想的那样困难。”
　　他看得出夏洛克心里的怯懦，她仿佛一直调皮跑出家门的小猫，在外面玩的惨兮兮回家后却赫然发现家中已经大变样了，主人的生活仍在继续，家中也有了不少新成员。主人的爱不曾减少、她仍是其所爱，可这个家已经习惯了她不存在。
　　是啊，罗宾们是布鲁斯的养子，如同阿福是布鲁斯的管家，夏洛克她逃不开这个想法，这些像上天恩赐般的感情，她总害怕不是属于自己的。她心底一直埋藏的迟疑与不安，是她不知道自己与他人是否能建立亲密或是长久的感情，她不愿意成为随时会被人修剪下的枝桠。
　　只是这种事情单单苦恼、回避是没办法解决的。夏洛克放下树枝拍了拍手，太过瞻前顾后也不是什么好事，她只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没必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焦虑。
　　不适应是很正常的，她也要学会克服这些不良情绪。
　　看得出夏洛克面色的转变，阿福也露出微笑，他没想过一两句话就能开导完夏洛克，只是这孩子刚脱离黑暗，敏感且害怕，需要有人一遍又一遍给足安全感，而夏洛克又是个倔强的孩子，嘴硬这一点和年轻的老爷没什么区别。
　　她的不变也不一定全是坏事。
　　阿福看着夏洛克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阿福，我肚子饿了，可以吃早餐吗。”
　　“当然，餐厅里已经备好了，如果你现在去还能遇到提姆少爷和达米安少爷。”阿福看了眼胸前的怀表。
　　“他们上学的时间还挺晚的，真幸福。”夏洛克也够着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蹦蹦跳跳朝餐厅走去。
　　看着她的坏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阿福无奈的一笑，朝只剩背影的夏洛克嘱咐道：“记得洗手，在衣服上擦手可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