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传+鲁路修]与鲁殿在七侠镇相遇之后》风见糖

42、兄弟姐妹挥泪拜别 同福客栈欢度春节

　　除夕当天一大早，程忱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这几天时不时就能听到鞭炮声，但古代还是不及现代发达，鞭炮这种应节气的消耗品谁家都不会买太多，更多的都是要紧着除夕和春节当天放的，所以之前程忱没有在大早上被吵起来过。

　　程忱睁眼发现鲁路修没在自己旁边，再一看她也没在自己的小屋里。

　　清醒了几秒钟她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和鲁路修到了同福客栈，她是和无双姐一起睡的。

　　可屋子里这会儿早没了人影，无双姐的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了。

　　程忱迷瞪着眼以极慢地速度穿好衣服，下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瞬间精神，残存的一点困意不复存在。

　　客栈里所有人都聚齐在大厅里，白展堂看她眼神飘忽以为她在找无双，就告诉她无双正在厨房做早饭，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其他人有的在忙着洒扫，有的在忙着摆盘，小贝一边吃着昨天程忱带来的糖葫芦，一边往窗户上抹浆糊，小郭往上面贴窗花。

　　人家这个窗花，比程忱和鲁路修剪得像样多了。

　　屋子里热火朝天的忙碌着，每个人手上都不闲着。程忱作为唯一闲人，也想找点事来做，可她又不知道做什么。

　　还有，鲁路修哪儿去了？还没起吗？

　　程忱顺着楼梯往上望，想着若是鲁路修还没起，她应该去把他叫醒。

　　正在犹豫的时候，鲁路修从后院的布帘外钻进来，看见程忱就招呼她：“来洗脸吧。”

　　早饭不算丰盛，但量大管饱，程忱看着李大嘴一个人吃了仨馒头，自己也不知不觉多吃了一些。

　　早饭过后无双还要去巡街，今天是除夕，她和燕捕头更不能松懈，烟花爆竹放得多了，很容易引发火灾这种意外，所以他们不光要巡街，还得随时待命。

　　每个人看上去都很忙碌，但并不急促，大家都是边闲聊边干活。

　　因为今天过节，下午无双回来得早，一回来就去帮着李大嘴去做除夕夜的年夜饭。

　　店里人多，做的菜也多，标准达到了佟掌柜让李大嘴研究新菜时候的那一套——四个热菜四个凉菜一个甜品一个汤，菜又多以荤菜为主，过年了总是要比平时吃得更好些。

　　吃完了饭，就该开始包饺子了。大嘴把面和馅都拿到了大堂，所有人围着最宽敞的桌子，包着形状各异的饺子。

　　有人笑别人的饺子包得丑，那人回怼说一会儿下锅不露馅就行。有人提起了之前小郭先用浆糊粘，再用棉线穿绝对不会开，被小郭以语言的“排山倒海”威吓了。

　　佟掌柜揽着莫小贝在自己身边，手把手地教她包饺子，或许这样才能让她不惦记那两串还没吃完的糖葫芦。

　　鲁路修站在程忱身边，按照程忱的指点尝试着捏饺子。程忱是前几天才特意跟祝无双学的，自己包还行，指点别人稍微有点不得要领。

　　第一个馅塞多了，饺子皮破了。程忱拯救失败，求助了无双姐，才成功挽救了一个露馅的韭菜饺子。

　　第二个倒是包上了，但是馅放得很少，被莫小贝嘲笑说像是个面饼子。

　　第三个饺子的馅是程忱帮着填的，不多不少，只是捏出来的形状一点都不像元宝，软趴趴的也立不住。

　　程忱感觉到鲁路修有点灰心丧气，却又跟包饺子这项熟能生巧的工作较上了劲。

　　饺子包了不少，时间也差不多了，李大嘴把第一批饺子端到后厨去下了锅，白展堂笑着开玩笑说：“一会儿谁包的饺子露馅了谁等下一锅吃。”

　　等饺子煮好这段时间，大家坐在一起闲聊。聊了几句，有人提议说不如唱会歌吧，立刻有人应和。

　　轮到程忱的时候，她略一思忖，脑海里出现的是一首挺温馨的歌。

　　歌刚唱了几句，接下来的歌词让程忱不自觉地用视线寻找鲁路修。

　　鲁路修就坐在她旁边，自动接收了她的视线。

　　程忱在看到鲁路修也正看着自己之后，目光定定地望着他，刚好唱到了那句歌词：“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好啊。”鲁路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鲁路修很少笑，尤其是这么温柔而宠溺的笑。程忱的歌声断掉了，屋里的寂静持续了差不多三秒钟，才传来掀开房顶的欢呼，惹得在后厨忙活的大嘴直纳闷，拿着勺子就出来了，一个劲儿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靠厨房最近的是祝无双，她悄声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李大嘴，大嘴松了口气：“哎妈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咋了呢。这是好事儿啊！等我再给炒俩菜去，庆祝一下。”

　　这就是程忱计划好的表白。没有提前预演，没有跟鲁路修透露过一星半点，但他就是能明白她的意思，答得半点不迟疑。

　　程忱还呆愣着，尽管一切都和她预想得一模一样，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

　　旁边莫小贝刚才在忙着偷吃糖葫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觉得程忱唱的歌挺好听的，拉了拉她的衣袖问：“程姐姐，你在唱的是什么歌呀？”

　　程忱不知道这些人都听过些什么，听莫小贝这么问，应该是没听过这首歌，想了想说：“我们家乡的小调。”

　　“能教教我吗？”

　　“你想学啊？可以呀。”

　　“想把我唱给你听~”

　　“想把我……”

　　“小贝走，放鞭炮啦！”白展堂手里捧着鞭炮从莫小贝和程忱身边经过，喊了莫小贝一声没停留，直接往门外走了。

　　“来啦！”莫小贝冲着门外大喊，回过头来看见身边等着教她唱歌的程忱，有点过意不去，给自己找了个听上去很充分的理由，“程姐姐，我得先去跟他们放鞭炮，你不知道，这鞭炮啊过了这几天再想买都买不到，下次，下次我再来跟你学唱歌！”

　　程忱笑望着那天真烂漫的笑脸，挥了挥手驱赶莫小贝：“快去吧。”

　　门外等着小贝的除了白展堂，还有佟掌柜和祝无双，小郭和秀才在楼顶，李大嘴在厨房里倚着门框，一边等饺子煮好，一边抱着一盆猪骨头啃得正尽兴。

　　屋里只有程忱和鲁路修，这是特意为他们制造的二人世界。

　　程忱望着鲁路修说不出话，鲁路修主动把她抱在了怀里，重复了刚才程忱唱的那句歌词：“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程忱刚想要应声，李大嘴抱着一盆饺子撩开布帘进了大堂，“哎呀”了一声差点把饺子扔了，程忱赶紧松手和鲁路修分开站着，脸上的红晕好半晌才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