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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娄知县审问采花贼 花凤栖冤情得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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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凤栖在牢房里好吃懒做的日子彻底中断,要让他说能让他感到欣慰的,就是祝无双做的饭比监狱牢饭好吃得多,简直跟他家里雇的那几个名厨不相上下,一口下去,差点眼泪都流出来了。
花凤栖此时才开始深刻反省自己这一路以来的言行,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不好好在家享福,非要跑出来乱闯,自己做了错事不说,还差点因为冤狱丢了小命。
不过在场的人太多,又都是没什么交情,可能还要算有点仇恨的同福客栈的伙计们,他还是把眼泪忍了回去。
但接下来无双的一句话再次让他欲哭无泪。
“你快点吃啊,燕捕头传话了,衙门里落了一地的叶子等你扫呢。”
衙门里,程忱和鲁路修住的那间杂物间中,程忱抱着被子不想起床,鲁路修已经来催了两遍,第三遍他放弃了,直接把早饭端来给她吃。
不是程忱懒惰非要赖床,实在是天越来越冷了,被窝仿佛有一种魔力,动漫里那个词儿怎么说的来着?结界,对,就是结界她被被窝布下的结界困住了,动弹不得。
鲁路修面无表情地摆好了碗筷,不是很想理会突发中二病的程忱。
“鲁鲁,救救我!”程忱演戏演上瘾了,人还缩在被窝里,只伸出一只胳膊,装出痛苦的表情向鲁路修求救。
鲁路修看那样子,程忱似乎很期待他的反应,他便配合了一下,做出了一个非常中二的姿势(可以脑补原番发动geass的手势),大手一挥,嘴里说了句:“封印啊,解除吧!”
程忱刚要从被窝里钻出来,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冷风吹进了屋,她又瞬间缩了回去。起床彻底失败。
没有经过思考就冲动行事的花凤栖也愣了,鲁路修那个奇怪的姿势完全打破了他以前对这个人的印象,再加上屋子里的姑娘只穿着里衣还没起床,他连忙转过身去,捂住了脸,嘴里念叨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小夫妻的乐趣我不懂!”
鲁路修和程忱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不是夫妻!”
花凤栖闻言大惑不解,带着好奇他又转了回来,手还捂在脸上,但有那么点掩耳盗铃的意思,因为眼睛还是能从指缝间看到屋里的一切。
“你们都住一起了,不是夫妻?”这事儿可超出花凤栖的理解能力了。
“是兄妹!”程忱抢着答道。说完她又想起鲁路修好像比自己小几天,改口道,“姐弟。”
屋子里两个男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程忱因为缩在被窝里,角度不对观察不到,那鲁路修和花凤栖彼此都看得一清二楚。
花凤栖是意外看上去成熟的鲁路修竟然比程忱还小,那他肯定比自己还小。比自己年轻的人都这么出色,而他接下来要靠扫落叶抵罪,心中生出了那么点愧疚,更多的是不甘。
至于鲁路修为什么不高兴,花凤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下一秒鲁路修就推开了他,出门去了。
跟一个没有穿外衣的姑娘共处一室,这种事花凤栖没干过,也干不出来,他又不是真的采花贼。所以鲁路修出去的时候,他便也跟着出去了。
他今天过来是想问问程忱,衙门有多大,要怎么个打扫法,可能还需要学习一下扫地的技巧。他以前只看过别人干活,从没自己动手实践过。哪儿想到碰上那两人在搞什么他看不懂的情|趣游戏,或许是他太冒失了吧。
这程忱可真是能赖床,像个小孩儿似的,莫小贝都上学走了,她竟然还没起来。
话说回来,他刚才进屋的一瞬间,好像看到小桌子上摆着饭菜,是鲁路修特意给她端过来的?伺候得可真到位啊!在花凤栖家里,只有他离家出走之前,父亲娶进门那个姨娘有这个待遇,而且他敢打赌,过不去两个月,父亲就又会厌倦了。
花凤栖站在门外,胡思乱想了许久,身后的门吱呀一声,程忱才出来。
程忱嘴里还嚼着东西,说话的时候吐字不是特别清晰:“你这么早找我干嘛?”
花凤栖把手掌搭在眼睛上方,遮住刺眼的阳光往天上望:“这都快正午了吧?”
程忱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时辰,她最近才刚刚学会根据太阳的角度判断时间,再把现代时间换成古代时辰,花了几分钟:“你别想唬我,现在也就是辰末巳初,否则鲁鲁刚才才走该迟到了。”
“那也没有你起这么晚的。”花凤栖小声嘟囔,尽数被程忱听了去。
“天太冷了。”程忱给自己找理由。
古代的人们随着太阳活动,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除了那些学子举子们会挑灯夜读,鲜少有人会熬夜,程忱的生物钟也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早睡。
但她发现,自己哪怕睡得再早,第二天还是不愿意早起。
仿佛回笼觉那五分钟,比一整夜的安眠还要香甜。
刚到衙门的时候程忱有点睡不惯硬炕,左邻右舍的鸡鸭鹅狗每天天不亮就嚷嚷,她每天都醒很早去吃饭。
后来她对这些都免疫了,起得就比较迟,但还能赶在其他衙门里的人来点卯之前起来。直到有一次她睡过了,鲁路修把饭菜给她端了过来。
睡晚了不但不用急急忙忙跟大家抢饭吃,还有“外卖”服务,从那之后,程忱就时不时睡过头。
程忱又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让自己的身体充分沐浴阳光,体感慢慢复苏,她想起自己刚问的话花凤栖还没回答,又问了一遍:“你找我什么事?”
“你让我扫地,总得有个工具吧?难不成那一地的叶子,你让我用手一片片捡起来。”
程忱抱着胳膊斜眼瞧他,面上严肃地开了个玩笑:“有什么不行?你不愿意捡就回牢里陪那个‘没话说’去。”
花凤栖呆怔在原地,像是在思考程忱这番话是不是认真的。
看自己把人吓得够呛,程忱回屋取了把大扫帚给花凤栖:“逗你的,给你。”
程忱和鲁路修住的地方原本就是杂物间,别说扫帚,什么铁锹镐头凿子全套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