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娄知县审问采花贼 花凤栖冤情得昭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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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自己供述，他是从花凤栖一出门就跟上他了。
起初跟着花凤栖是觉得他衣着华丽，想从他身上模点值钱的东西。跟了两个城，还没来得及下手，花凤栖把自己身上的钱花了个精光，还开始骗漂亮姑娘的钱吃饭。
想要的东西没能到手，吴化势必是不甘心的。他本来在村里不是什么老实人，从小就爱盯着人家姑娘看，也犯过几次事儿，都没被抓到，胆子就大起来了。
于是他都趁着花凤栖骗完姑娘溜走之后，偷偷跟着，等入了夜就敲门，谎称是白日里提前离开的公子，来还钱的。
这招屡试不爽。
“那为何所有的受害人都不记得你？”鲁路修转述了娄知县的疑问。
吴化那张勉强算得上中等的脸上露出抹邪笑，蔑视地看了眼堂上的人道：“九香迷魂散，听说过吗？”
程忱被丑到了。老实说要是吴化不笑，程忱看了半个多月那张丑脸，也习惯了。但是他侧脸的那道疤只要他稍微做一做表情，就非常明显，给一个人的颜值打十分的话，就是从五分降低到了三分的水平。
在一旁维持秩序的燕捕头大概是也看不下去了：“严肃点，别嬉皮笑脸的！”
九香迷魂散在七侠镇可不算稀罕物了，那两个改邪归正的女贼才刚走没两天。这东西能让闻到的人失去短时间内的记忆，导致精神错乱。
吴化晚上去找受害人的时候顶的是花凤栖的名字，受害人一开门他就下了迷药，不会有人记得他的长相。因此所有受害人才会都认为，犯案的跟白天里骗饭的，都是同一个人。
假如花凤栖没有在七侠镇被逮捕，假如吴化没有冒险闯县衙找鲁路修，这个案子，很有可能就会扣在花凤栖的头上。
要是吴化在花凤栖被捕后仍旧继续犯案，可能还会有人猜想，是不是抓错了人；要是吴化就此收手了，直到花凤栖冤死，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幸好，程忱心想，他们算是歪打正着，解决了这个大麻烦，还这大明朝的天一片宁静。
审问进展得很顺利，吴化对自己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既没有大声喊冤，也没有隐匿自己的犯罪事实，一桩桩一件件吐露了个干净，直记得程忱手速快要根不上了。还是鲁路修及时出手，接过了毛笔，边说边问，协助程忱圆满完成了任务。
对吴化的初步判决是死刑，但死刑的批准流程很长，所以人还得关着。娄知县跟知府大人沟通了一下，觉得吴化这种危险分子关在七侠镇那个小破牢房不太保险，刚好还有其他州府的犯人要押送入京，过两天就路过七侠镇，到时候把吴化一道押入京城，等复批结果出来，是死刑还是什么其他刑罚，就都可以由京城那边代为执行了。
娄知县非常感谢上级领导的理解，拉着知府大人说了好多话。可惜这会儿鲁路修以为这边都商量妥当了，不需要他，就去帮程忱整理文书了。娄知县说的那些，知府大人一句也没听懂。
“小娄啊，你来七侠镇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人在中原，你又身在官场，这个官话还是得好好学学啊！”知府大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娄知县的肩，打道回府了。
“系嘅系嘅。”娄知县应声，跟着把人送出县衙大门。
知府大人还是听不懂，不过这句很短，联合语境来看，他应该是实在说好。罢了，学习语言不是一蹴而就，希望楼只能能把他的话往心里去吧。
退一步考虑，娄知县这些年把七侠镇治理得挺好的，没因为语言问题耽误事儿，可以谅解。
送走了知府大人，娄知县对县衙这一段时间的准备工作非常满意，对吴化的事终于敲定处理更是感到身心都轻松了不少，他下令，本月给每人多两天假期，自己安排好调休时间，保证每个岗位都有人就行。
吴化被暂押牢房，衙差把他带走了，可花凤栖的事儿还没个定论呢，好像所有人都把他忘记了。
花凤栖手上戴着镣铐，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县衙正堂，跑着追上了最后离开的程忱和鲁路修。
身后传来的铁链碰撞声让程忱回头看，看到是花凤栖，她还很意外似的：“你怎么还在这儿？”
花凤栖无语：“不然我应该在哪儿？”
“牢房啊。”程忱单纯地眨了眨眼，犯人没被审问前关押在牢房，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花凤栖撇了撇嘴，语气听起来是在撒娇：“不是，你看我都交代了，也做了污点证人，我愿意改过自新，你看就先把我放了呗，放了我，我好去赚钱，还给那些姑娘们，怎么样？”
要说花凤栖这如意算盘打得是真不错，可他没想到程忱的算盘打得更好：“钱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那把扇子我当了，补偿已经拜托衙门给各位受害者送去了。至于你嘛……”
话还没说完，花凤栖听到了一个让自己吃惊的消息，惊叫失声：“什！我的扇子！你当了！”
程忱：“不然呢？你身上就那个最值钱，我还能当什么？”
其实程忱没觉得那扇子有多值钱，还是她去同福客栈接鲁路修的时候，听白展堂小声跟佟掌柜说的。说花凤栖手里那扇子，扇骨是上好的羊脂玉，扇面上题字的是当朝的书法大家，拆开来卖，都能卖上个好价钱，两厢合在一起，就更是天价了。
于是程忱就趁着花凤栖昏迷被关押，把那扇子拿给鲁路修让他去当了。
当票和钱暂时都是程忱收着，要说老白这贼不是白当的，眼光真绝，就那么一把扇子，还完了花凤栖欠下的所有债，还给了每位姑娘补偿，竟然还有一半的剩余，程忱还疑心了一段时间那扇子的来历，怕是花凤栖从哪位姑娘手中顺来的。
后来还是钱夫人和白展堂同时给她吃了定心丸。
两人都说，西边有个大户人家姓花，家中有不少宝贝。
尽管程忱没有立即去找花凤栖求证，联想到他那一副富家子弟的做派，挥金如土的享乐习惯，八成他就是出身那个花家。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娄知县审问采花贼 花凤栖冤情得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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