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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采花贼逃出县大牢 小神女再次显神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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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忱在屋子靠里,突然袭来的黑暗让她暂时失去了视力,看不到在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只能从听到的声音来判断。
刚才发出那声低呼的是鲁路修,听上去他似乎被人捂住了嘴,没能立即呼救,声音也偏小。
随后有一些衣料摩擦和拳肉相接的动静传来,如果程忱没有猜错的话,鲁路修可能是跟那位不速来客打起来了。
按说鲁路修的身材偏瘦弱,灵活有余但力量不足。可程忱听了半晌,发现这位采花贼似乎也不太行,竟然好像只能跟鲁路修打一个平手。
也是,他要是真是长得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的,干点什么打家劫舍的营生不都比这来得快?只敢欺负弱小的女子,采花贼一定不会太强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程忱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虽然还是看不清楚那来人的容貌,在行动间他的身形却是暴露无遗。
正如花凤栖所说,他的身高比鲁路修高,比花凤栖矮,体型跟鲁路修差不多瘦,所以两人才能缠斗这么久。
从招式来看,他没系统地学过什么功夫,花拳绣腿倒是有两下子,要不然也不能跟鲁路修比划这么长时间。
然而那两人就这么争执不下,好半天也没分出个谁高谁低。鲁路修没能擒拿住对方,对方却在这往来的拳脚之中隐隐察觉到自己是选错了对象,有了抽身想逃的意思。
他的意图很明显,别说鲁路修了,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的程忱都看出来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这人引了出来,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放虎归山。可鲁路修一个人似乎拿他有些没办法,程忱四下张望,在自己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了一根长条的破木板,轻轻将它拿在了手中,准备出其不意去给那人一下。
程忱才刚走了两步,电光火石之间,只见那人不知如何挣脱了鲁路修的手,正欲从窗口逃出去。
他的算盘打得倒好,应该是闯进来的时候确认过门没办法推开,才进出都选择了窗。原本应该是万无一失的,或许是贼人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拦住了他的去路。
就在他甩开鲁路修,把头探出窗的瞬间,被不知哪里来的大石头砸中了头。脑袋又晕又疼,人还被直接砸回了屋内。
鲁路修趁机想要抓住他,贼人想要再跑,却再次被撞了回来。
这次他才发现,刚在砸晕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大石块,而是一个人的脑袋。
看上去是两个人,实际上是四个人,重新退回暗处的程忱是看得最清楚的,那位从窗户突然进来的不是别人,是本应在牢里花凤栖。
程忱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要上前去质问一番,花凤栖为什么不好好在牢里呆着。但眼下的形势如此紧张,她脚步还没迈出去就缩了回来,怀里还抱着那块长木板。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口发生的一切,几乎只是眨眼之间,鲁路修没能抓到贼人,连衣角都没摸到。他还想再伸手去抓,而贼人把花凤栖挡在了自己身前,并且亮出了兵刃。
没人知道他那把短刃的匕首是从何处变出来的,刚才又为什么没有拿来用,总之,现在匕首抵在花凤栖的脖颈,那贼人低声威吓道:“不许跟着,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花凤栖虽说是犯了事儿,可一方面他罪不至死,另一方面就算要他死也得经过朝廷的审理,要是人就这么死在这儿,娄知县这官可做不长久了。
程忱在角落里感觉自己都快要石化了,却仍是一动不敢动,连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那边鲁路修也考虑到人质的安慰,没有再接近的意思。
本以为那贼人就这样要逃了,花凤栖不干了。
当那贼人推着他想要打开窗户挟持他跳窗逃走,花凤栖一脚踩在了窗户上,说什么都不肯跟着他走。
贼人发了狠,眼看着刀锋割破了花凤栖的脖子,红色的血液在月光下显不太出颜色,但每个人都知道,花凤栖在流血。
贼人对花凤栖乱动不听他的很不满,恶狠狠道:“你要是再乱动你就死定了。”
在场的四个人,除了花凤栖自己,每个人都很紧张他的身体,就连挟持他的贼人都很怕他要是死了,自己就没有人质了,唯独花凤栖自己,不光要挣扎,还要说话。
花凤栖扯着嗓子在喊,有一种得理不饶人的气势,他在质问那个挟持自己的危险分子:“是不是就是你!害我成了什么采花大盗,被抓又被关,是不是!我今天就要为自己证明,我才不是那个罪犯!是他们抓错人了!”
那人被他问得短暂心虚,手上短暂送了劲,但很快他又恢复了狠厉,刀尖直比花凤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一点都不和善:“你闭嘴,给我老实点,你也没真的想死吧?”
死未必是真想死,但花凤栖的性格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挣扎得更厉害了。
眼看着锐利的刀锋即将割破花凤栖的颈动脉了,程忱再沉默不下去,正要出声提醒他躲开,话未出口,一道光照亮了黑暗。
漆黑的夜里突然出现了耀眼的光,程忱花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发光的是她自己。
紧接着她又留意到,时间停滞了。
眼前的状况让程忱有些懵,她想去叫鲁路修,却发现鲁路修随着时间停滞,一起被定在了原地。
整个时空里,除了她,还有一个能动的人,是花凤栖。
花凤栖虽然没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逃生就好像是他的本能,他几乎是立刻就从贼人的桎梏里挣脱出来,捂着还在流血的脖子,想要翻窗逃跑。
“站住。”程忱说话了。
花凤栖本不想理会那个小丫头,他看出来了,她就是白天里那个扮作男装的女娃娃,她没有能力拦住自己。
而事实却与花凤栖想的相反。
自从那姑娘说了“站住”,他脚下就好像粘了浆糊,被牢牢粘在了原地,一步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