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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花公子沦为阶下囚 鲁姑娘深夜再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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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忱计划得挺好,可惜她没想到在古代审个犯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尤其是像采花大盗这种全国都轰动的案子,虽然人犯是在七侠镇落网的,但以娄知县的品级,是做不了主审官的。
抓到人的消息递上去,需要等上面的批示下来,是审犯人的大官亲自来七侠镇这小地方提审,还是派人把犯人押送到高几级的衙门,都得按章办事。
在那之前,花凤栖得老老实实关押在七侠镇的牢房里。
鲁路修心里打鼓,脸上的表情就难放松下来,虽然程忱觉得,他平时也一直都是板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但现在连她都感觉到周身的气场变了,看来他是有几分确准,除了花凤栖,这次的采花贼,还有同伙。
“咱们去牢里看看那个人?”在回衙门的路上,程忱跟鲁路修提议道。
“可以?”还没等程忱回答,鲁路修便想起了之前他刚来的时候,程忱就是突然出现在衙门的牢房里,还指出了他的姓名。
既然她当初可以溜进去看自己,现在自然也应该可以溜进去看花凤栖。因此鲁路修像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不过语调从疑问换了肯定:“可以。”
事情的发展没有预想的顺利,好在波折也不算很大。金牢头不太想让他们进去,并非是因为娄知县下令不许探视,实在是金牢头害怕他就这么把人放进去了,万一那采花贼兽性大发,再伤害了程忱,他承担不起后果,也不想因为这害了这个好姑娘。
为了证明自己能保证安全,程忱又换回了那身男装,涂花了脸,再三跟金牢头保证她一定离那危险份子三米远,金牢头到底还是放他们进去了,并且找人把祝无双喊了来,跟他们一道进入了牢房。
空旷的牢房里,在程忱他们踏入之前,只有花凤栖一个人的呼吸声。治安良好的七侠镇实在是在牢狱方面省了不少心思。
三人走向唯一关着人的那间牢房,花凤栖正躺在牢房靠墙的角落里,瘫成了一个大字,对他们的到来没有反应。
程忱刚想要抬手敲一敲那牢房的柱子,把昏睡的人叫醒,手还没碰到柱子,鲁路修抓住了她的手腕,示意她仔细看。
花凤栖并没有在昏睡,他醒着。
他的眼睛半睁半合,视线偏向里,目光涣散地盯住了墙上那个很高的小窗,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程忱倒是觉得,他那副模样,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更像是死了来得恰当。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半睁着眼睛睡觉,这年代死不瞑目的人还挺多的。
程忱收了手,鲁路修没多话,眼睛一直在那人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说话的是祝无双,她叫了里面那人的名字。
“花凤栖。”
听到自己的名字,花凤栖动了动。不知道那菜里被人下了什么药,他现在虽然人醒了恢复了意识,还是感觉头昏脑涨,四肢酸软。
两刻钟以前,花凤栖一醒来发现自己身陷囹圄,唯一可以透光的窗则告诉了他,天都快黑了,他似乎昏睡了很久。
他喊人,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能喊来人。受药物影响,他暂时无法发出足够洪亮的声音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他就一直那么躺着,等药劲过去。
祝无双在牢房外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刚好恢复了一些,肌肉可以用力,但不足以支撑他走过去。于是他缓慢地,从平躺,换成了倚着墙坐着的姿势,看着外面三个人。
祝无双穿着跟进入同福客栈时一样的衣服,与花凤栖有过一面之缘,他认出了她,至于她旁边那两个小子……
那个长得瘦瘦小小黑不溜秋的就算了,那个高挑的少年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花凤栖眯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到底是认出了鲁路修:“是你!你是男的?”
鲁路修不欲辩解,他这也算是为了正义献身,何况对方一个犯罪嫌疑人,他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花凤栖也没给鲁路修说话的机会,自己在那儿悲伤了起来:“是了,你自打跟我见面,一句话都没说过,又总用扇子遮着脸,我应该注意到的,我应该猜到的。”
花凤栖显得非常懊恼,并非是悔恨自己做过的事,他一丝丝忏悔的意思都没有,就是纯粹的,为自己没能认出鲁路修扮的女装而丧气。
这位仁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无双在外面又是敲牢房门又是大喊他的名字,花凤栖都没有反应,最后都把人逼得要去找金牢头拿钥匙开门了,还是程忱机智,寻了几个石块一个个扔过去,总有砸中的。
花凤栖撅着嘴捂着头,一脸愠怒地望过来,总算想起来门外还有人呢。
就他这十几分钟里的表现,程忱看在眼里,心里实在是忍不住要吐槽——采花贼不采花贼的先放在一边不提,戏精可是十足十的,要是有个什么小银人的表演奖,程忱一定实名投他一票。
既然已经把花凤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了,无双没多废话,抓紧时间按说好的问:“你是不是总像今天这样,在大街上搭讪漂亮姑娘,约她们吃饭,然后再找借口离开,让姑娘替你付钱?”
“这这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吧,”花凤栖拼了命给自己找借口,尽管这个借口听上去不太像回事,“我回去的晚了些,她们钱都付过了,我总没道理再付一遍,让那些小老板们占便宜吧?”
花凤栖这话说得并不聪明,他以为自己在为自己的行为开解,却无意中承认了犯过的错。
就他这个智商,也不像是能犯下那么多桩罪案的啊?程忱撇了撇嘴,心里对鲁路修的猜测几乎是确信了,但对花凤栖还是要诈上一诈,于是她问:“骗钱就算了,你为什么要残害那些姑娘?”
花凤栖听愣了,反应过来之后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残害?我怎么残害她们了?我残害谁了?我就是混了几顿饭吃,你们这帽子扣的有点大吧?”
程忱掐着腰指着他鼻子骂:“行了,别装了,你个采花大盗!”
花凤栖茫然地问:“什么大盗?”
程忱盯了他一会儿,觉得他所表现出来的茫然不似作假,不过不能排除他演技纯熟的可能性。她又转头去找鲁路修想要问问他的看法,从鲁路修的表现来看,他和自己是一样的看法。
他们抓错人了,花凤栖,绝对不是那个采花大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