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昔时》昔时金阶

9、【许昌】

　　这一日到了许昌，展昭投了客栈后，白玉堂嫌赶路身上污秽，下了车就进了房间叫着要洗浴，展昭在大厅中要了点吃食，却见四下吃饭的隐隐都是练家子，心下嘀咕，这城中有不少武林人物来来往往，显然都是赶往洞庭湖，想到包大人吩咐，于是装作无事和掌柜攀谈道：
　　“这许昌学武之人倒是多呢。”
　　掌柜神秘一笑，三撇鼠须得意一抖：
　　“这些人可不是咱许昌的，看你也是个练家子，我本以为你们是一路的呢。”
　　展昭心念一动，这掌柜似乎知道些内情，便顺着话说了下去：
　　“在下兄弟自小体弱多病，听闻苏州有位名医可治，便带着去寻医问药，倒是不知这些人在许昌作何？”
　　“这些人那是来许昌，这都是要下洞庭的，谁都知道四月里，洞庭要出大事……”
　　展昭心中一惊，想起怀中书信和那日柳令如之言，竟是都指向洞庭，然而包大人有命，到地方才可拆开，只得继续打听，脸上露出好奇之意：
　　“是何大事，竟如此紧张？”
　　掌柜刚要开口，这个时候门外涌入看打扮，竟是青城山上的道士，操着一口蜀中方言：
　　“这地方干的要死！真勒是着不住了，也不晓得师傅叫我们赶来做啥子？”
　　“师傅说的，你听到起就行了，问那么多做啥子？！”
　　说罢，往展昭这里打量了一眼，展昭忙拿出公孙先生吩咐随身带的药交给店家，细细叮嘱煎好了送上来，便上了楼上客房；
　　白玉堂早已经坐的不耐烦，楼下动静哪里瞒得过他少爷的耳朵，只是才洗了澡，发犹未干才没下去，展昭上来便拉着他问到：
　　“下面怎么了？来了这许多青城山的人。”
　　“不知道，我想问，但是没机会，看样子洞庭那边是出了大事。”
　　展昭说到这里轻轻摸了一下胸前包拯交与的书信，心想是不是要现在打开看看，但是包大人说要到了地方再拆开，这…………
　　白玉堂何尝没想到这节，看展昭心中犹豫，便道：
　　“你若怕抗命，白爷我来拆好了，我胆大妄为惯了，也不差这一次。”
　　说罢便探手来抢，展昭侧身躲过，说：
　　“五弟莫要意气用事，展某再去打听下，而且公孙先生临走时细细嘱咐了你这几日莫要动武，你别忘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叫我们去洞庭，真是憋气！”
　　白玉堂说罢，坐在床上生起闷气来，展昭一笑，见白玉堂如此耍小孩子脾气，撅着嘴倒是透出原来未曾注意过的可爱，自己倒忘记再是艺高人胆大，白玉堂今年也才二十一；
　　正待上前安慰几句，突然听到床铺背后传来了蜀音，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同翻身上床，将耳朵贴近床后墙上听着隔壁动静，还好客栈隔音不是很好，二人内力又不弱，虽然对方故意压低了声音，也听得了大半，只听对面人道：
　　“师兄……你说这丐帮的浑水我们去淌搞那样嘛，他们……得罪……”
　　“你少讲几句又不能憋死……这事情是我们说得的……师父叫克就克……只怕……”
　　“你们二个少说几句哦……隔墙有耳……”
　　那边立时没了声音，昭白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知这次事情怕是不小，已经和丐帮扯上了关系，但是包拯在开封府交代的只是贡品被劫，莫不是丐帮劫了贡品？这倒是不会，丐帮虽然不喜官府，但是也没和朝廷公开作对过……
　　越是细想越摸不着头脑，白玉堂索性不想，翻身从床上站了起来，发丝拂过展昭脖颈，展昭摸了摸脖子也站了起来，白玉堂一抖腕，一杯茶平平的向展昭飞去，展昭侧身用手化去杯上劲力，顺势喝了下去：
　　“五弟好手法……只是……”
　　“只是公孙先生吩咐了不可动武，这几日这话唠叨的爷耳朵都要生茧了，原来到不知道你这猫这般啰嗦！也只见你啰嗦我，这几日你天天为爷煎药赶车，自己到瘦了一些，怎不见你啰嗦下自己？”
　　展昭心中暗想，这才几日，怎会就瘦了一些？不过展昭自幼亲，师长又极严厉，后来独自闯荡江湖，后入开封府，虽然和包拯公孙策等人感情极好，但是开封府公务繁忙，各人自顾不暇，这说肥论瘦的话语，已经多年未曾听到，此时从白玉堂嘴中说出，不由得感到一片温暖；
　　这一念想间，白玉堂已经喊来了店小二，张罗着晚饭要吃的好些，喂一下瘦皮猫，白家二少爷吃穿讲究，点的几样菜都是店中没有，白玉堂便逼着小二拿着钱去集市上买来，展昭看着，虽觉得他也任性了些，但想着是为了自己，也不忍阻止，只觉得白玉堂这互喜互怒的性子这几日熟悉了下来，反倒觉得别有一番可爱之处，怪不得这白五爷江湖上风评心狠手辣，却知交甚多。
　　只是这恩是恩，仇是仇的性格，终究不知是成全了锦毛鼠，还是会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