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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易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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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你这疯猫,平日里看你甚是圆滑,适才说那些作何?那杜一苇是魔教之人,你可知你刚才说那些话的后果?!”
展昭轻轻的拨弄了一下篝火,那火光映着脸上,有些黯然:
“展某知道……只是这事却不想敷衍过去…”
白玉堂听这话,脸上怒气未消,却也安静了下来,方张嘴想问,远处却传来了银铃般的笑声:
“我这玉雾弹本是留给自己用的,却不想便宜了你这冤家。”
人未到,笑先闻,仡青萝摇曳而来,身上银器碰撞,几个苗女跟随其后,正是这几人方才帮展白二人逃到这郊外小庙之中;
展昭忙站了起来,拱了拱手,严肃道:
“多谢仡教主相助之恩。”
“莫要谢我,若不这冤家,我本也不会帮你,是吧,玉堂。”
仡青萝掩嘴一笑,她本不是中原女子,自然没那么多矜持,心中所想就说了出来,反正白玉堂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是是,正是要多谢你。”
仡青萝笑了笑,面向了展昭:
“展大人,这下你可算得罪了半个江湖了,以后怕是举步维艰了。”
“展某已有心理准备,多谢仡教主挂心。”
仡青萝头也不回,从怀中丢出一个小包:
“既然这样,那这东西也就没用了吧。”
白玉堂一见,施展轻功,一个旋身,将小包抄在手上,笑道:
“你倒是细心,把爷的家伙什都带了来啊,这可真要说多谢。”
“莫非刚才不是真要说的谢?”
二人相视一笑,自是默契,白玉堂却有些大反常态,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翻着那包中东西,仡青萝看着,道:
“这里有些是他留下的,有些是你的,还有些我临时置办的,若不称手,你也就将就一下吧。”
白玉堂嗯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展昭,展昭知他是有些话要问仡青萝,知趣道:
“这里火快熄了,展某去拾点柴。”
说罢就转身出去,白玉堂这才问道:
“青萝,这许久不见,你可曾……婚配?”
“啊哟,我就晓得你鬼鬼摸摸的是想问这个,怎么,你要娶我?”
“不是,只是……”
这下倒是白玉堂感到尴尬了,仡青萝一笑,转身呼唤跟来的苗女,便要回去,白玉堂张口想问,却喃喃说不出口,一犹豫间,人已远走,只听得四周山中回荡着仡青萝那婉转的歌声:
采茶要采大山茶……玩耍要玩十七八……山茶花开有人采……妹唱山歌无人答……
展昭捡了柴刚好回来,只见白玉堂站在门口,仡青萝已经离开,于是转身放了柴笑道:
“这仡教主倒是对你有情。”
“她有情的若是我都好些,她有情的却是那白金堂……空空耗了一辈子……”
白玉堂叹了一口气,展昭有些窘迫,似乎无意间窥人隐私,白玉堂倒没放在心上似的,转身进了庙将那小包里的东西摊了开来,只见一把薄如纸片的小刀,一个小巧银钩,还有一些展昭说不上名字的奇型刀具和一些瓶子;
白玉堂检查了一下,笑道:
“猫儿且去把脸洗好,这让你看看爷的手段。”
展昭有些莫名,不知道白玉堂要做何事,白玉堂见他如此,啐道:
“你这猫儿今日怎么呆了?现在要紧之事是要去龙涎井确定那玉观音是否和那梁琦玉之死或者你那师兄杜一苇有关否,你这下得罪人众多,我们怎好这样去,五爷帮你改个样子。”
展昭这才知道白玉堂竟是要给自己易容,于是打来了水,将脸洗净,白玉堂已经把那些瓶子都打了开来:
“少了几样东西倒是不碍事,五爷想想将你这猫画成啥样。”
“都由得五弟。”
白玉堂已经用那小刀挑了一些药膏出来,在展昭脸上抹了开来,展昭只看白玉堂在自己脸上细细画着,相距甚近,突然发现自己竟从未好好看过白玉堂的脸;
锦毛鼠自然是出了名的俊俏,此时细看才发现,他这张脸确实巧夺天工,如画如雕,眉若远山目含波,唇薄鼻挺如玉颜,然而那眼角唇角那不自觉的上挑,立时勾画出了他那一份特有的少年狂傲;
如此少年,此刻却与自己一同,得罪了大半个武林,刚才的事情怕是已经传了开去,自己,也有了成为公敌的一天。
想到适才白玉堂在众人前维护于他,此时又为着他考虑,那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锦毛鼠也愿意易容而行,展昭不由得脱口而出:
“适才多谢五弟,展某无以为报……”
“猫儿你少说话,爷我要是一失手,划伤了猫皮,回去可不好向包大人交代了。”
白玉堂不得他说完,便阻了他话头,手中小刀还在展昭脸上比划了一下,笑的狡猾,展昭只得闭了嘴,却听白玉堂说:
“展昭你也莫要这样,五爷我想帮谁都是爷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何况此事本是那人不对……”
说着突然脸凑近了展昭:
“何况爷帮朋友,本就最恨听那个谢字。”
展昭一听这话,知道白玉堂是真把自己当了朋友,适才的感动全化成了温暖,淋遍了全身,虽然认识很久,此时才觉得前嫌尽逝,想起一路种种,只想得此刻若有好酒,定然敬上白玉堂一杯,那陷空岛上酒,方才觉得喝到了肚中;
看着白玉堂早已经收心在自己脸上精描细画,细白手指忙活不停,带着薄茧的指肚擦过展昭脸颊;
展昭在想,若时间停在此刻也未尝不可,此时只觉得有什么样的感情,在自己的心中慢慢发芽,溶溶的暖着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