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许欢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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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欢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进到门里，把钥匙扔在桌上，拎回来的袋子随手丢在地上。
从医务室出来，许是药物起了作用，补足了觉；精神比离开家的时候好了很多。病好了身上味道却不怎么好，衣服都粘在身上难受的不行；许欢等会还要去兼职干脆拿着工作服，准备冲完澡换上，医嘱是不可能听的；随后直接去出门了。
走过小巷，再走不远处就是许欢兼职的地方，是一家烤肉店。营业时间中午12点到晚上11点。这两天她身体不舒服，打电话已经告过假了，毕竟人家招工就是因为店里忙，要是再继续请假耽误，老板即使可怜她不提，她也不应该不懂事；
工作的地方离许欢家并不远，换上工作服下楼走十分钟就到了。
“许欢，你来了，身体怎么样了。”老板娘在柜台里算账，看到许欢关切地询问。
“小病不碍事的已经吃过药了。”
“好好，不舒服记得说啊。”老板娘看着许欢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不由得心疼她。多漂亮的孩子，这都高三了还要来打工；唉，这父母可真是……陈燕在心里不免为许欢惋惜，这样的孩子，放到其他家庭不都是当个小公主一样捧着。
面对老板的善意言语，许欢回馈这微笑，点了点头：“好，那我去工作了，”
此刻店里已经边有人开始落座，再过一会人群就会相聚于此，或吃饭，或是寒暄。
许欢熟练的系上围裙，白色工作帽子，带上口罩，又在眼睛上带了一个无度数的黑框眼镜。额前还有些碎发遮盖，如此一来人们看到的形象是胆小，且自卑不敢将面目视人的怯懦女孩。没有存在感的人，并不会有学校里那样的关注。
这份工作的工作量对于是巨大的，但是她明白能够的只有她自己，高考过后她的衣食住行都要靠她如今在攒下的钱。所以即使高三她还是不敢让自己停下安心的学习。停下意味着恐慌，意味着她即使考上大学也无力去念。
摆台，点单，下单，推销活动，收台，帮忙烤肉。劳累而又机械的工作，既然是兼职就没有站在那里免费拿钱的道理，眼里有活是一个兼职的基本素养。直到晚上10点，客人已经走的只剩零星几桌，许欢拿纸抹掉额头的细汗，等下放松几分钟，就开始今天的收尾工作，擦桌子，洗抹布，或是拖地，或是加调料，依照店里老板的安排，等到这些工作完成11点也随之到来。
手上的活计终于干完，许欢直起腰长舒一口气，口干舌燥累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突然想到那句话人是比机器还要好用的劳动力，人累了会强迫自己坚持，而机器累了会直接停工，并且还要多花一笔钱修理机器。而人会自己拿钱看病，并不需要负责。 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打湿贴在头上，饶是不看也知道狼狈万分。带着一身的烧烤味，还强打精神的向老板娘告别。
出了门立马成了被放气的气球。许欢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路上，发觉来时并不远的路此刻格外遥远，步伐缓慢亦步亦趋的走。风吹过带起些许凉意，吹不散的是身上难闻的气味。
到了小巷的转角处，许欢摘下累赘的口罩，空气都好了很多，让死机的大脑缓过神。许欢伸手拢了拢半干的发丝；往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准备买包泡面做夜宵；话说她真的要饿死了。
“欢迎光临”电子设备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突兀。
挑了两包爱吃的口味，走到收银台结账。低头把付款码调出来，眼前的桌子上多出来一瓶酸奶。许欢拿手机对着收款机，“滴”接着传来成功付款的提示音；便拿着东西离开了店铺。
独留下，被拒绝好意的少年神情懊恼，伸手把酸奶拿下去。许久失落的情绪还在心底翻涌不断。
许欢很少下厨，她租的房子也不存在这项空间；在网上买的宿舍小电率锅，用锅子先煎了个荷包蛋，放水在锅里等烧开；学校带回来的零食里，把八宝粥和火腿肠掏了出来;算是加餐。
环绕一周，一个人的屋子空间并不大；许欢的东西并不多，收拾妥当下每个小物件也都有自己的位置。
有很多痛苦，难过挤压着，汹涌着内心。阻拦的堤坝摇摇欲坠，提醒过很多次的痛苦。人痛苦的是曾经拥有，后来丢失。麻木应该是什么形式，什么样子。麻木这个词太笼统，是逃避，是建立高高堤坝，是记不得，是时刻涌出。
在许多悲惨人生路上的独行者，许欢无疑是幸运的；幸运在何处呢，她拥有了自己小窝。有舔舐伤口的夜晚；如此她只是从云端掉落，珠宝被鉴定师改写鉴定，成为玻璃珠子，只是被遗忘……。
咕噜咕噜，锅盖被气体顶起的，落下发出声音；还在漫无目的查看自己小屋的许欢，转出注意力。
把调料倒进去，火腿被掰成小块跟着扔进；筷子搅和一圈把面饼放进去，盖上锅盖。
放锅的小桌子是曾经那个家里的旧物，许欢去书桌下面把踩脚的小椅子抽出，提到桌前放下；
泡面没再腾到碗里，就这小锅开吃。 连带着最后一口面汤的溜缝，许欢满意的靠床仰头。暖意袭上心头，将身体的不适扫开。
手指越过头顶点在光线上，想要遮住光，又想攥着那束光。自由，自由，高考，高考……
高考干什么呢，拜托什么呢，生活什么呢，分享什么呢，莫名什么呢，迷茫什么呢…
愿望要活着，云层后面还是云层，迷雾重重，轻纱拨不开，瀑布压下散开，落下，散开…
意义，天意，民意，法不责众，错的是谁呢
感受过爱，失去；没有爱，失望
人真是麻烦的东西，心也是麻烦的东西，脑子也是、细胞也是
许欢不惨，没有爱的失望，才是无解的死亡。该因为悲惨而是悲惨，错误的是尊老爱幼吗？错误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吗？错误的是圣贤说百善孝为先吗？错误的是教育吗？
不，错误的是没人告诉我们，我们的关注点错了，没人告诉我们爱自己才是这一切的最优解。但没人会告诉我们，没有人会告诉我们推翻一切。
因为那是被人唾弃的，众矢之地，满目疮痍
一场思维的动荡需要祭献多数生命，慷慨激昂后的意义，最多的最后的是未来的反省；然而这样又是一个圆圈。
发胀的脑仁显示着伟人该有的思维导图，精神和现实的拉扯，□□和灵魂的阴阳相隔。
发呆或许是不错的，最好脑子是放空的状态；这样不管哪个方面都是一种释放。就像见惯生死，也就都一样了。
“1，2，3...呼。”嘴巴张大，可居民楼是不能发出声音的。许欢对未来有了一个念想，她想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去喊、去叫、去发疯；去自由。
拍拍脸颊，清醒了；起身端着锅走向洗水池。要洗的只有一个锅，很快就洗好了；在檫水布上挤些洗洁精放在水里洗净，顺手把台子擦干净。东西都归拢好，做完这一切也不过就五分钟。
刚刚饿极了，加上身上发虚；许欢此刻还穿着回来的那身衣服，饿的时候顾不上味道。这会儿衣服贴在身上的粘腻感，变得格外清晰。
从柜子里拿出睡衣，去浴室冲澡。洗了许久，冲掉一天的浊气。再出来整个人清清爽爽，这才是要过的生活。
去医务室唯一的福利，就是今天不用补作业。许欢把自己扔进被子里，都是大落之后便会起起浮浮，就如此刻她觉得很安逸。未来还有很多个日子，她不想把生活过成宫斗剧。
她想未来考上大学，找一个还不错的兼职；买一个还不错的房子，在贪心一点就是感受多一点不同的人生。人吗，总要快乐点的数着时间过…
在畅享的世界里，缓缓睡去；或许嘴角还带这些微笑。
早上6：00闹钟，专家说年轻人不能睡太多，在这婉拒了；
许欢捂着脑袋爬起来，把手机闹钟按掉。大病初愈，昨天这一觉睡的很熟，除了脑子有点发胀，身体说不出的放松。
作为自律的第一要素，就是睁眼立刻起身下地，绝不赖床。当然这个点起已经是许欢能拖的极限了…
12分钟解决洗漱穿衣，三分钟收拾东西；带了一百五的现金，要还给学霸。对比昨天的零食，是够的。
还剩15分钟，出门奔向教室；学校统一穿校服进校，大家装扮都是差不多；校服更多的是为了不让学生服饰差异过大，而让条件不太好的学生心底有压力，和负面情绪；除了校服费有点贵，其他的都很人性化。
早经历了超年龄的痛苦，生活好像是麻木，好像是化繁为简；脑子不再承载着很多东西，而是抬头往天，走在角落如孩子刚接触世界关注周边的好奇。
最终比班主任早一步来到教室，掏出语文书开启早读；高考临近“大家更多的关注还是最后的冲刺，只是零星几个人看到许欢进教室，小波躁动后开始卖力的背书。
高中是美好的，热血沸腾的，是枯燥的，是度日如年的；矛盾的词语用在高三上好像一切又那么合乎情理。
高霁轩看到许欢昏倒的一幕，是最先冲出去的，手都碰到人了却被老师喊开了。只能不甘心的看着许欢被人背走，可是到底是不忍心，警告了一圈之前对许欢冷嘲热讽的人。
回家颓了好几天，管家根本劝不动这位少爷回学校；最后还是老太爷回来，被保”镖按这动了家法；高霁轩带着伤臭脸被司机又送回了学校。
屁股被柳条打的坐着疼，丢着脸的站着听课；幸亏他就在退后一排，站着并不影响其他人；之前上课是趴着睡觉，或望着许欢发呆，现在对了一向，上课用眼将回头看的人一个个吓得缩回去；站了两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高霁轩有气又恼牙龈都被他自己咬的发酸。
中间的插曲许欢把钱还给学霸，在一声声感谢中，学霸红着耳朵跑回了班级。看着娇羞跑走的学霸，许欢感受了一把小女生的娇柔；
日子一天天的过，许欢在最后冲刺40天时辞退了烤肉店的工作；随着高考的临近，整个高三的气氛更加的凝重。
许欢放下一切的顾虑，眼神都懒得和别人对视；连吃饭的时间都在思考物理的最后一道大题。原本消瘦的身形，更加削薄。
恋爱脑的高霁轩，在后桌一天天的心疼，可这是最后的冲刺，没有人有资格让她停下脚步；只能眼神哀怨的看着许欢消瘦的侧脸，无可奈何，内心的小人咬着小手绢；最后也做不到袖手旁观，做回老本行每天早起，在许欢桌洞里偷偷放一根棒棒糖，还害怕被发现怕，只敢买五毛一个小棍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