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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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叶淡纹的提议，许晨阳有短暂的沉默。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而压抑，以至于叶淡纹开始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不够立场，来提出这样有些无礼要求。
毕竟，这整个的事件中，自己是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关心朋友的这个旗号太牵强，没准，还会迅速被许晨阳划分到，闲到整天八卦的鸡婆女生那一类。
正在兀自纠结着，未曾想，许晨阳竟然出了声：
“蔡晋，不是如你们所想的那样。”
这是叶淡纹第一次和许晨阳进行如此长时间的交谈。
许晨阳的声音很有磁性，听起来和同龄变声期男生的完全不同，有一种特有的，介于青春和成熟之间的独特魅力。
很多年后，叶淡纹回想与许晨阳的前尘往事，都会不自觉的回忆起那日的情景。
盛夏的清晨，跳跃的光线穿过梧桐树细密的树叶洒落下来，勾勒出许晨阳颀长的轮廓。沐浴在阳光中的许晨阳美的像是一幅油画，而他略显低沉的声音，直接熨帖了叶淡纹的每一个细胞，让她莫名的，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悸动。
通过许晨阳的微微叙述，叶淡纹得知了柳如风所没有看到的故事的另一面。
其实，那天蔡晋看到许晨阳和柳如风被困住之后，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最近的公共电话亭的。
只是没有想到，刚骑车拐出那个逼仄的小巷不久，就遇到当天带队参加竞赛的数学教研室主任。
主任当然不会像学生，骑车还塞个WALKMAN耳机，用音乐来打发无聊的路程。所以这让他可以有充分的精力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事实证明，集中精力是成就万事的不二法则。
他正骑得百无聊赖之时，突然看到一道熟悉身影掠过身边，眯上近视千度的双眼确认一番，发现是得意门生，当时就兴奋的大声疾呼蔡晋的名字。
蔡晋已经无处遁身，只得原地停下，等主任慢慢腾腾的追上来。
主任抹了抹满脑门子的汗，第一句自然是叮嘱不要车速过快，要注意安全云云。
然后一边悠悠的示范和带领蔡晋在安全速度下前行，一边殷切的询问竞赛题目的类型、难易程度以及蔡晋的发挥状态云云。
心急如焚的蔡晋努力耐心的回答了所有问题，尽量表面一派波澜不惊的表情，因为一旦表现出急躁，在主任的追问之下不慎漏了马脚，就会给此刻水深火热中的柳如风和许晨阳带来更加可怕的灾难。
机会终于来了，前方出现了一个丁字路口。
蔡晋装作不经意的问教研室主任住在哪个方向，主任指了左边。
蔡晋立即接话：“这样啊，我家要往右边拐了，主任好走，学校见了。”
没想到主任竟然笑了：“这么想甩掉我这个老头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我是住在左边没错，不过今天要去一个朋友家，正好也向右拐。
来来来，咱们继续讨论一下最后那个大题是不是运用函数来证明？”
蔡晋只知道主任在旁边不停的说话，至于内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心急如焚，柳如风在等着自己，许晨阳在等着自己，可是，自己被困住了。
那个年代远远不及现在的商业繁荣程度。三步一连锁超市，五步一购物广场的景象在那时的商业圈正中心才有机会实现。
蔡晋根本没有可以溜走的合理借口。
观察了好久，终于欣喜地发现路边有一小卖部的门口竖着“公用电话”的纸牌。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蔡晋以买饮料为借口，示意主任自己要去路边的小卖部。
高谈阔论正在兴头上的主任丝毫不介意，大手一挥：“你去你去，买瓶水嘛，我等你。”
蔡晋一边用余光偷瞄主任，一边迅速的拨通何聿的呼机号。何聿是蔡晋许晨阳他们所住家属院中的领军人物，比他们大上几岁，但是一直很照顾他们，而且在社会上有一帮靠得住的朋友。
这种时候，只能向他求救了。
结果何聿的电话还没有回复过来，就看见等在不远处的主任上下口袋摸索了一番，也往小卖部的方向走来。
蔡晋迅速找小卖部的店主借来纸笔，写下何聿的呼机号码和一行话，“拜托，如果有何先生的电话回过来，请将这句话一定转述给他。如果三分钟内没有电话，请帮我将这个号码连呼十遍。”
主任慢悠悠的晃过来，在小卖部里买了一包红塔山，又拉着蔡晋一起上路了。
蔡晋临走还频频回头，看着店主的眼神充满充满恳切。
“可是，我听柳如风说，最终来制止这场斗殴的，是警察？”叶淡纹终于忍不住，打断许晨阳的叙述。
许晨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开始讲述这个未完的故事。
当天何聿的呼机丢失在他乘坐的一辆出租车里。
蔡晋和店主拨出的电话他统统没有看到，倒是那个司机，看到那么多电话连续呼叫，以为是失主的寻找电话。
热心的司机甚至还找了一电话回拨过去，结果一接通就听见一个中年妇女大声嚷嚷说：何先生，某某路段有人斗殴，小许他们在等你，甚至还用到急等救援性命攸关这样严重的字眼。
司机赶紧向对方澄清自己的身份，表示自己只是一拾到失物的无关人，至于那个何先生，实在无法联系到本尊。
店主挂断电话之后，想到蔡晋临走时凝重的表情，决定还是帮那个男生一把。于是拨通了报警电话，按照纸条上的地址通知了警察。
“这样说来，匿名报警的是那个小卖部店主，不是蔡晋？可是，这件事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未免太夸张了吧？”
“我开始也怀疑过，所以事发后专程去那家小卖部调查过，还拜托人调查到了当时那个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所有的事实证明，蔡晋并没有说谎，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叶淡纹这才明白柳如风所说的许晨阳无故翘课的那段时间，原来他都是去充当名侦探柯南去了。
“好，我可以相信这是阴差阳错产生的一场误会。
只是，又要怎么解释事发之后他对柳如风的冷淡和漠视？除了撇清关系，我实在不能想象，他会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他的确切想法，我也不知道。”许晨阳愣了一下，实事求是的说。
“那么，你还帮他给柳如风传信？万一是龙潭虎穴呢？你也忍心把好朋友往里面推？”
“你知道蔡晋的腿为什么会断么？”许晨阳用一个毫不相干的疑问句接住叶淡纹的问话，但是并不等她回答，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柳如风转学之后，蔡晋失去了和她的一切联系，除了学习，他好像失去了一切寄托。”
叶淡纹心理冷哼了一下，这个名利薰心的龌龊男生。
“他突然报名参加篮球队选拔，我还很诧异，直到我知道，柳如风是你们学校篮球队的啦啦队长。”
“你可别和我说，他参加篮球赛是为了柳如风。”叶淡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不表示出嘲讽的表情。
“这确实，是他唯一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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