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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晋江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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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木光握着竹刀的手势变了,他紧盯着菅原予音,主动迎了上去。
在亲身体会到这一击的速度跟力量时,整个人因为碰撞的惯性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握着竹刀的手被震的有些发麻。
此刻,菅原予音翻涌的内心却不由自主的平缓了下来,她定定的看着铃木光,那双水润的墨色的双眸逐渐凝实,仿佛是认真了。
这才是对的。
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
可还未等她彻底站稳,几乎是瞬间她手中的竹刀就被彻底击飞,而她握着竹刀的手腕仿佛失去了应有的知觉一般。
与此同时,她眼中铃木光的身影直接放大,刀尖对准了她纤瘦的脖子。
危机时刻,菅原予音下意识想躲开,可在铃木光逼近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寒意让她仿佛被锁定了身体一样,那种无论她怎么躲都无济于事的感觉如影随形。
她甚至能感觉到竹刀即将划破她脖子的感觉。
一根竹刀横空挑了进来,直接挑开了铃木光的攻击。
“住手——”
菅原予音下意识看向来人,只见对方看都没有看她,直接迎上了铃木光。
可此时的铃木光眼中,不论是谁,只要挡在他跟前的都是他要解决的对象。
看到那双同以往不同的双眸中透露着的冰冷杀意,来人心下顿时咯噔一下,目光一沉,直接硬接下了铃木光的攻击,从而借势抓住他的双臂。
“小光!”
感受到肢体接触的铃木光下意识想要动手,结果在听到耳熟的声音与自己的名字时,这才从先前的状态中退出来。
“...加贺?”眼中的杀意渐渐褪去,铃木光眨了眨眼,随后目光越过加贺看向不远处的菅原予音。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是抱着想要杀了对方的念头冲上去的。
以他的手段自然可以利落的杀了菅原予音,可她现在还活着...
铃木光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手中紧握的竹刀。
菅原予音以剑道的步步紧逼,竟然让他忘记了自己擅长的手段,从而只是单纯的使用竹刀。
一向头脑冷静自控力极强的铃木光在菅原予音的举动下罕见的情绪失控了,哪怕这是负面情绪,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却是极为新奇的感觉。
最后铃木光跟菅原予音都被加贺罚了,理由是未经允许私自斗殴。
不仅训练加倍,而且部活结束后,本来是由低年级轮流打扫道场的任务也变成他跟菅原予音两人了。
医务室——
加贺挽起长袖坐在椅子上,胳膊上青紫且红肿的纹路横在小臂上,他嘶了一声,倒吸一口冷气。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铃木光的力气。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根本救不下菅原予音,铃木光当时显然是动了杀意了。
加贺突然有些怀疑,自己与铃木光分别的这几年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女装也就罢了,只当他是突然多了个怪癖,可那身杀意可不是什么随便就能练出来的。
铃木光手中绝对有过人命。
‘叩叩——‘两声,医务室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便被拉开,加贺看着门外的铃木光并不意外。
如果菅原予音是犯了错会老老实实接受惩罚的类型,而铃木光绝对不是。
“校医跑哪去了?”铃木光走进来,反手换上房门,他敏锐的察觉到医务室内只有加贺一人的呼吸声。
“不知道,我来时就没人在。”加贺扭开药酒瓶盖往手心倒了一些搓热。
铃木光看着加贺手臂上青紫红肿的伤痕皱了皱眉,拖了把椅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活该,明知道我没留手,还敢莽撞的闯进来。”铃木光一把抓过他的手,摁着他手臂处的筋骨摸了摸:“还好只是有些骨裂,没有直接断开,算你运气好!”
他压根就没收手劲,摁的加贺龇牙咧嘴的,一张温润的脸瞬间狰狞起来。
加贺只觉得疼得不行,本来还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偏偏铃木光这里下像是摁到了痛点一样,让他一个大男人差点没忍住痛的哭出来。
“你要是真把我手臂给打断了,你就给我想法子替我去打男子组的比赛吧!”
“你现在这种情况也别想打比赛了。”铃木光瞪了他一眼,一个比赛,看的比自己都重要。
毛病。
“说起来你怎么跟菅原予音打起来了?”说起这个,加贺想起当时部里的队员跑过来跟他说剑道部里最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打起来了时,他都震惊了。
菅原予音一心只有剑道,平时里也没什么人际关系维持,而铃木光一个一心混学分,训练也不怎么上心的人,这两人是怎么能打到一起去的?
“你问我不如去问问那个叫菅原予音的小姑娘。”铃木光一想到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挑起了杀意就忍不住皱了皱眉:“谁知道她突然抽的什么疯,非要跟我比试。”
闻言,加贺也有些纳闷起来:“你平日里招惹她了?”
“我招没招惹你心里不清楚?”
加贺平时就一直跟他待在一块,他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哪点不清楚?
“算了,改天我问问她好了。”加贺有些担心菅原予音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现如今正是比赛期间。
铃木光的加入让他好不容易看到的夺冠的希望,他今年已经国三了,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国中时期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铃木光撇了撇嘴没接话,拿起药酒倒在手里搓热然后对着加贺的手臂一阵推拿。
这种事情他是熟手,上辈子他受伤也是这么给自己推的,只不过后面他业务越来越熟练,受伤也越来越少了,到最后无人能伤他的境界。
药酒贴着伤处揉捏,又热又痛,加贺摘了眼睛捏了捏鼻梁,硬是将眼角的泪水给逼了回去,胳膊上的青筋暴起,他愣是不哼一声。
铃木光见状嗤笑了一声,故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痛你就喊,又没人笑话你。”
“知道痛了才长记性。”
这下子加贺是真忍不住了,被摁的直接痛喊出声,眯着眼睛看着铃木光一脸笑眯眯的模样,深刻觉得他就是故意想看自己惨叫的笑话的!
医务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铃木光没停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加贺倒是侧过头,目光朝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门被推开的时候,铃木光的手指还按在加贺的手臂上。
“加贺,我听说——”来人的人影刚闪进来,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铃木光用余光扫了一眼,是个穿着运动外套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夹,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焦急。剑道部的教练,姓什么来着?铃木光在记忆里翻了翻,没翻出来。
“教练。”加贺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您怎么来了?”
“有人跟我说你受伤了。”教练关上门走过来,视线落在加贺的手臂上,脸色瞬间变了。
那片青紫在日光灯下确实有点吓人。红肿的纹路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肘,中间还夹杂着几块暗紫色的淤血,是铃木光刚才揉出来的。
“怎么弄的?”教练蹲下身,想伸手去碰,又在半空停住了。
“不小心。”加贺说。
铃木光的手指在加贺的骨头上轻轻按了按,感觉到那几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骨裂的位置,他已经摸清楚了。
“不小心?”教练的语气明显不信:“加贺,你跟我说这是不小心?”
“真的是不小心。”加贺笑了笑,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和,像是手臂上那片青紫跟他没什么关系。
铃木光垂着眼,继续揉药酒。他能感觉到教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加贺脸上,来来回回,像是在判断什么。
“铃木。”教练突然开口:“你说。”
铃木光这才抬起头,用那双水润的眼睛看着教练,面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点为难。
“加贺部长他……”他顿了顿,抿了一下嘴唇,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是我自己弄的。”加贺抢在前面:“跟小光没关系。”
铃木光看了加贺一眼。这个人明明疼得手臂都在抖,脸上的表情倒是维持得滴水不漏。他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不是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
教练没注意到这些。他盯着加贺的手臂看了几秒,叹了口气:“让我看看。”
铃木光识趣地松开手,往旁边让了让。教练的手指搭上加贺的手臂,顺着红肿的纹路往下按。加贺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但硬是没出声。
教练按到小臂中段的时候,加贺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这里。”教练的声音沉下来:“骨裂了。”
“不严重。”加贺说。
“不严重?”教练的音量拔高了一点:“你知不知道还有两周就是都大赛?你现在跟我说骨裂不严重?”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加贺?”教练的语气中有气他不说实话,还有他不知道爱惜自己的情绪。
加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