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蛇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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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对这次的皇室下午茶很重视，派了礼仪老师过来给谢时安补课。
负责补课的是阿诺教授，将谢时安带到茶文化课宫殿的回廊庭院，模拟下午茶环境。
“皇室下午茶的流程比较复杂，和平时的茶会礼仪不太一样。”
“高年级会有单独课程来学习皇室规格礼仪，不过现在你才入学没多久，只能临时学一小部分应急。”
“每一道甜品都有单独的用餐顺序，包括茶饮顺序也会不同。”
“比如这款是来自赫莱斯星域的碎云冰球，因为外层冰颗粒会慢慢融化，所以放在中期最合适，半融化状态下的口感是最好的。”
餐桌前，谢时安看着桌上各种各样的茶饮和甜品，拿着本子老老实实记笔记。
阿诺教授就在旁边，戴着一双白色的皮质手套，时不时拿起餐盘介绍甜点。
“除了喝茶，聊天话题内容也很重要。”
“刚开始可以先从甜点话题切入，点评茶饮和甜品的口感味道，然后再慢慢深入切到其他话题。”
下午茶邀约并不只是单纯喝茶，重心还是放在聊天内容上。
对阿诺教授这样的绅士来说，聊天是一件很舒适很从容的事情，就算是和陌生人聊天，也能找到舒适的话题切入点。
可对谢时安来说，刻意找话题聊天，是一个大难题。
“点评口感味道？”谢时安茫然抬起头，又看了看桌上一大堆甜品，实在是点评不出什么内容。
阿诺教授将旁边的一个甜品餐盘递过来，说：“试试这款，点评一下。”
谢时安将笔记放到一旁，拿起刀叉，盯着面前棉花糖一样的甜点，谨慎切了一小块下来，尝了下味道。
不过可能是他对甜品没太大兴趣，口感都差不多，谢时安老实评价：“有点软。”
片刻后，谢时安又补了一句：“挺甜的。”
阿诺教授轻叹，说：“这是来自联邦星域的夹心花糖，前期入口偏软绵，中期是经过软化处理的夹心层，甜味能一直持续很久。”
谢时安：“阿诺教授，我可以直接把这段话背下来吗？”
阿诺教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妥协：“你背吧。”
谢时安连忙拿起本子做笔记，把阿诺教授刚刚的评价都记了上去。
阿诺教授重新整理餐桌上的餐盘位置，按照下午茶顺序开始介绍。
“这是第一道红茶，代表下午茶正式开始，在旁边还会有另外三份不同的甜点，可以自由选择感兴趣的进行尝试。”
“第十四道顺序，是亚特帝国冰原城的经典雪层蛋糕，味道偏淡，所以下一道顺序是果酱甜派，能丰富甜味。”
“南临星域的特饮果茶，是第十六顺序，前期会有一点苦涩茶味，刚好能缓解果酱的甜腻。”
每一款甜品茶饮都有固定顺序，桌上一共有好几十个餐盘，谢时安忙碌记了一大堆，才勉强把顺序和流程记个大概。
“甜品全部上完之后，最后一道流程是苦茶，代表今天的下午茶即将结束。”
“苦茶本身没有味道，但是在加入方糖的时候，会形成甜味反应，茶的颜色也会从深橄榄绿变成清透的蓝白色。”
阿诺教授一边介绍，拿起夹子，往茶杯里加了一块方糖。
茶杯里，白色方糖一点点融化之后，里面的茶饮也逐渐变成了蓝白色，像气泡水一样。
“方糖数量会影响到苦茶味道，每个人口感习惯不一样，可以自己练习一下，找到自己最喜欢的茶味。”
阿诺教授暂时离开，先回办公室了。
谢时安独自待在庭院里，研究桌上那一大堆甜点茶饮，拿起旁边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苦茶，往里面加方糖。
可不知道是自己操作流程有问题，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谢时安盯着茶杯，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阿诺教授说的甜味反应，颜色都没变化。
谢时安又试了好几次，全部都失败，于是来到回廊旁边的办公室。
只不过当他过来的时候，阿诺教授不在办公室里，就只有一位长发学长在里面整理文件。
谢时安探头询问：“司修学长，阿诺教授不在吗？”
办公室里，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巡查部学长转过身，理了理手套，说：“教授刚刚去茶园了。”
谢时安求助：“司修学长，我的下午茶好像出了点问题，能不能帮忙看一下？”
司修应下，和谢时安来到回廊中间的庭院花园。
谢时安将一个茶杯放到司修面前，说：“阿诺教授说往里面加方糖就会有反应，但是我加了好几块，都没变化。”
桌上全是甜点和茶饮，最边上整整齐齐放着五个茶杯，里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橄榄绿色茶饮。
司修拿起一个茶杯，观察片刻后，说：“冰原城的雪苦茶，和空气接触太久了，温度升高后就会失去反应作用。”
放下茶杯，司修的视线扫过桌面，在旁边找到了一碗冰块，说：“雪苦茶旁边一般都会提前准备一份冰块，可以加冰块降温。”
司修示范，加了一块冰块进去，等到冰块融化后，再加入方糖。
谢时安在旁边紧紧盯着，没过几秒，还真看到茶杯里面有了颜色变化，橄榄绿逐渐变成透明，再慢慢变成浅蓝色。
谢时安松了一口气，一边拿起本子做笔记，一边叹息：“和太子殿下约会真的好难，连喝茶都这么复杂，吃东西的顺序也要记。”
司修很平静，已经适应了谢时安把下午茶喊成约会，说：“不需要特意去记，一般都是固定搭配好的。”
“司修学长，我觉得这不合理。”谢时安神情严肃，看着桌上那一堆精致摆盘的甜点，“应该在旁边放个标签，直接写清楚是第几道顺序，这样会更方便。”
司修低头，一眼就看到谢时安放在旁边的笔记，上面全是密密麻麻关于甜品和茶饮的模范评价。
“也不用刻意去点评。”司修将手边的一个蛋糕放到谢时安面前，“这个蛋糕你会怎么评价？”
谢时安拿着刀叉切了一小块，诚实回道：“有点酸，不好吃。”
“嗯，这样点评就可以了。”
“可是这样会显得我很没文化，一点都不优雅。”谢时安严肃拒绝，“我要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印象。”
谢时安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雪苦茶，往里面加了冰块和糖，突然察觉到手环震动，有系统提醒。
谢时安放下杯子，登上系统一看，发现是巡查部给他发的邮件，是一个关于心愿奖励的填写表格。
邮件表格最下面有一行小字提醒，心愿奖励表格提交后需要审核，一切以皇室为准。
谢时安看到这行小字，抬头看向身旁的人，询问：“司修学长，我收到巡查部的心愿奖励邮件了，说是要审核，这个有具体的范围标准吗？”
司修：“只要是不过分的，在皇室能力范围以内的心愿，都会审核通过。”
心愿奖励一共会审核三次，第一次是巡查部审核，第二次是学校审核，两次审核都通过之后，最后才会交给皇室审核。
“要审核，那我再慢慢想……”谢时安关掉光屏，还在想心愿奖励的事，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面前的雪苦茶没有变化，于是将杯子放到司修面前，无声询问。
“方糖少了。”司修纠正步骤，重新加了两块方糖。
在等待雪苦茶的颜色变化时，谢时安问：“那这个心愿奖励，我可以直接换成钱吗？”
司修：“可以的。”
钱对皇室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只是如果奖金超过一千万的话，需要走很多审批流程，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到账。
但是可以走他的私人账户，这样会比较快。
司修看着茶杯里的雪苦茶颜色一点点变成蓝紫色，说：“颜色好了。”
谢时安拿过杯子，又对比了下旁边的茶杯，发现颜色不太一样，于是问：“为什么一个是蓝色，一个是蓝紫色？”
“糖放多了会偏向紫色。”司修将方糖盘子拿过来，“不同颜色，味道也会不一样，可以调到一个自己最喜欢的甜度。”
司修低头，看到谢时安正在认真做笔记，还是提醒：“心愿奖励，最好填一个只有皇室能实现的心愿。”
“我要是真填了，肯定会被拒绝的。”谢时安抬头，端起雪苦茶尝了一口，眉头都皱了起来，“加了糖怎么还这么苦？”
“一般是先吃过甜点，再去喝雪苦茶。”司修从餐桌上挑了一盘糕点，将餐盘拿过来。
餐桌边，谢时安突然开口：“其实，我想要一件太子殿下穿过的衣服。”
司修拿餐盘的动作瞬间顿住，又很快恢复正常，将餐盘放到谢时安面前，拒绝：“这个不行。”
“司修学长，你看——”谢时安对司修的反应毫不意外，“连你都拒绝，其他人审核肯定也都会拒绝的。”
巡查部已经很严格了，他在论坛上发贴说自己要和太子殿下约会，最后都被判定是冒犯皇室，现在他要用心愿奖励去换太子殿下的衣服，更会被拒绝。
谢时安想了想，退让一步，说：“其实殿下用过的茶杯也行。”
“也不可以。”司修再次拒绝。
虽然对谢时安的心愿有些不理解，不过司修还是补充：“如果一定要茶杯或者衣服，可以让皇室给你定做一份全新的。”
“可是我就想收藏太子殿下用过的东西。”谢时安重重叹息，摇了摇头，“司修学长，你不懂我。”
司修沉默。
谢时安也知道自己的心愿很难通过审核，想来想去，再次询问：“那一个拥抱呢？”
随着谢时安的声音，一阵风从花园吹过，浓郁的花香顺着风飘过来，中间又混合着一丝熟悉的冷淡木香。
谢时安朝旁边的人靠近了一些，商量道：“司修学长，如果我用心愿奖励去换太子殿下的一个拥抱，这个符合审核标准吗？”
声音被风吹散，离木香味更近了。
司修听着周围的风声和树叶摩挲声，微微垂下眼，没有同意，不过也没有拒绝。
可能因为前面两次都是离谱心愿，现在谢时安只是要一个拥抱，似乎都变得合理起来了。
谢时安就当是同意了，点开系统邮件，在心愿奖励表格那一栏里填了拥抱合影留念，然后提交。
很快，阿诺教授回来了。
司修是最先注意到的，抬头看向回廊方向，微微行礼：“教授。”
谢时安顺着司修的方向看过去，站起身行礼：“阿诺教授。”
“抱歉，刚刚茶园有点事，回来得有点晚。”阿诺教授来到庭院，“练习得怎么样了？”
谢时安点头，说：“都差不多了，司修学长还教了我很多。”
“都辛苦了。”阿诺教授温和笑着，又看向司修，“茶园那边再帮我盯一下，今年产能不太好。”
“好的。”司修应下，转身去了茶园。
阿诺教授在旁边坐下，一边整理桌上的茶杯，说：“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在聊天，氛围还不错。”
谢时安点头：“雪苦茶出了点问题，我就找司修学长过来帮我了。”
阿诺教授将用过的茶杯放到一旁，说：“平时你怎么和学长聊天，明天就怎么和殿下聊天找话题，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吧，我和太子殿下好像没有共同话题。”谢时安一阵头疼。
阿诺教授的视线落在谢时安身上，眼里的神情有些复杂，轻叹道：“殿下是我的学生，你也是我的学生。”
“不要有太多压力，你们会有很多话题的。”
*
在下午茶前一天时，皇室的飞行器来到学校了。
不过来的是皇室侍从和近卫队，要提前对下午茶场地进行检查。
虽然只是一次下午茶，可对皇室成员来说，这是一次正式行程，一举一动都代表皇室。
学校也加强了安保，很多学生都注意到了出现在学校里的皇室近卫队。
论坛上，很快就有人发帖询问。
【主题帖：哇，皇室来了好多人，殿下是有什么行程了吗？】
【主题帖内容：有人看到了吗？空中花园那边被围起来了，近卫队都在那边，应该是殿下要来学校了吧，但是最近三年级好像也没有考试啊】
【1L：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问问我们的依赖症了】
【2L：好奇依赖症有什么心愿，他不会真用心愿再换一次下午茶吧？】
【3L：楼上，依赖症的那些论坛回复随便看看就好，毕竟依赖症下手那么狠也要拿第一，肯定有心愿的】
【4L：啥依赖症？什么依赖症？！你们都在说什么！怎么都是谜语人！】
【5L：好心提醒，如果还有人不知道的话，可以搜索发帖人ID：太子殿下重度依赖症】
自从谢时安上次在论坛发了帖子之后，一战成名，成了论坛上的名人。
学长们完全看不懂这个人的脑回路，每一条回复都在透露自己的愚蠢。
可能够入学洛希学院的学生，又怎么可能是蠢人？
而且只要是看过考核赛录像的，就能知道谢时安早就定好了目标是伊德森，甚至主动偷袭，最后还直接炸了一号站。
一个一年级新生宁愿冒着得罪各大家族的风险，也要拼了命去拿这个第一，说明第一名奖励能够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不怕得罪其他人。
有学长打听到了谢时安的资料，知道谢时安是私生子，猜测谢时安可能是想要通过皇室的扶持，拿到在谢家话语权。
也有人猜测是为了首都城的永久居住权，毕竟像谢家这样的暴发户，没有足够的底蕴，在首都城立足很艰难。
很多人都好奇谢时安的心愿奖励是什么，而作为话题中心的当事人，此时此刻，谢时安正待在巡查部。
巡查部别墅里，埃尔斯拿着一个机械手环，在系统光屏前扫描设置好权限后，这才将手环递过来，说：“好了，亲爱的，空中花园的临时权限已经开通。”
空中花园平时不会对外开放，就只有在贵客到来时，才会单独打开权限。
谢时安道谢，接过手环后，又朝四周看了下，没看到其他人，今天的巡查部似乎格外冷清，于是问：“司修学长今天在吗？”
“司修这两天请假回家了，下周才回来。”埃尔斯给谢时安倒了一杯茶，“亲爱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谢时安从口袋里拿出几张试香纸，说：“我是想找司修学长，让他帮我看看哪个香水比较好闻，想明天用。”
埃尔斯叹息，问：“亲爱的，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谢时安闻着空中的花香味，一时分不清是埃尔斯的香水味，还是从花园里飘过来的，委婉道：“香水的话，比较喜欢淡一点的风格。”
埃尔斯听懂了，一双桃花眼都变得哀伤起来，说：“亲爱的，我可是调香课第二名，不能因为我平时用的香水风格，就质疑我的审美。”
“对不起。”谢时安诚恳道歉，将试香纸递过去，“埃尔斯学长，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几个香水，哪个好闻？”
埃尔斯拿起这几张试香纸，一一观察过后，挑出两张，“这两个都可以，草木香和空中花园很适配。”
谢时安道谢，将那两张试香纸单独放好。
埃尔斯又问：“亲爱的，心愿奖励已经确定好了吗？如果后悔了的话，现在还可以改。”
心愿奖励已经通过审核，巡查部的人都知道谢时安填的心愿奖励，是一个拥抱。
可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又得罪了那么多学长，最后却是用心愿奖励去换一个拥抱合影，很不划算。
谢时安：“不改了，我只要一个拥抱就好了。”
埃尔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仔细想了想，还是笑着：“这样也不错，避避风头。”
*
离开巡查部，谢时安一回到宿舍，又被同学们围住了。
“我刚刚从衣柜里翻出几瓶香水，都没用过，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味道？”
“这个宝石胸针喜欢吗？还有这个蓝宝石袖扣，都很百搭。”
同学们都知道谢时安明天要去下午茶，比当事人还要紧张，准备了很多东西。
纪洵这几天在工坊买了一大堆礼服和配饰，全部都送给谢时安，把考核赛预测赢回来的贡献点都花光了。
现在，别墅三楼的客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盒包装，沙发上全是礼服衬衫，桌上的宝石配饰全部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明天就要下午茶，可一直到现在，谢时安的礼服还没有确定下来，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
“这套黑色更好看吧？”有人挑出一套黑色礼服。
“但是白天穿黑色太沉闷了，平时上课就是黑色，下午茶不能再穿黑色了，我选的这套深蓝色就挺好。”
“暗红色这套也好看，肯定能一眼记住。”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意见，都想让谢时安穿最好看的。
直到夏左开口：“太子殿下，一般都是穿浅色礼服吧？”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仔细一回想，太子殿下出现的时候，身上一直都是浅色系的长袍礼服。
这一次，所有人都统一了意见，替谢时安挑了一套白色系的礼服。
*
首都城，皇宫。
整座皇宫很安静，像是陷入沉睡中，除了风吹过的声音和树叶的晃动声，似乎就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宫殿里，大管家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间书房。
书房很昏暗，厚重窗帘垂在地毯上，将窗外光线完全遮挡住，就只能靠走廊上的微弱光线来判断。
不过亚特族在光线昏暗的地方，也能看清一切。这是蛇的本性，昏暗环境更方便他们进行狩猎。
而在书房里，年轻的太子殿下坐在书桌前，正在处理政务。
由于陛下陷入沉睡，现在亚特帝国一切事务都是由亲王殿下处理，不过还是有一些小政务，会交给太子殿下过目。
“殿下，今晚您需要抵达洛希学院，代表皇室赴约明天的下午茶。”大管家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知道了。”略带冷淡的男声响起。
这道声音听起来还很年轻，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大管家俯身，恭敬道：“亲王殿下收到了奥西斯星球那边的回信，他们并没有提及归还执政权的事情。”
太子殿下微微停笔，黑色长发从耳侧滑落，将大半张侧脸挡住，看不清脸上神情。
大管家继续说道：“亲王殿下的意思是，您需要亲自去一趟奥西斯星球，至少要拿回陛下曾经留下的东西。”
在提到奥西斯星球时，大管家的语气有些担忧。
两百年前，奥西斯星球只是一个混乱又暴力的落后星球。是陛下来到奥西斯，用绝对的武力统一整个星球，然后将执政权交给城主管理，和城主签订了两百年的代理执政协议。
可是两百年过去，当年的老城主已经去世，陛下也因为旧伤陷入长时间的沉睡。
于是，奥西斯的新城主有了异心，不愿意归还执政权，也不肯续签代理执政协议，想要脱离亚特帝国。
大管家：“亲王殿下还说，如果奥西斯星球已经糟糕到无法挽救，可以适当放弃。”
许久，太子殿下才开口：“好，我会过去的。”
书房恢复寂静，就只剩下翻阅纸张的声音。
大管家安静等候在角落里，存在感降到最低，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才再次提醒：“殿下，你需要更衣了。”
太子殿下这才放下笔，起身，朝旁边的隔间走去。
书房侧门自动打开，大管家走上前，替太子殿下取下外套。
柔软的黑色长发披在身后，太子殿下来到更衣镜前，看着面前的镜子，似乎是有些出神。
大管家：“殿下，关于洛希学院心愿奖励的审核，我们已经通过，心愿奖励是需要您和学生拥抱合影留念。”
大管家身后，两名侍从悄无声息出现，双手举着丝绒托盘，来到太子殿下身侧。
隔间里，大管家和侍从都低着头，等待殿下更衣。
托盘上放着厚重又繁复的银白色长袍礼服，最顶端是一个白金色的面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子殿下这才转过身，慢条斯理摘下手套，抬手时，拿起托盘上的面具。
随着抬手动作，太子殿下露出的手腕上逐渐浮现出一层银色蛇鳞。
蛇鳞覆盖住手腕，又迅速蔓延生长，一路从胸口覆盖到脖子，就连脸边也被覆盖到了一些。
大管家再次提醒行程：“明天下午茶结束过后，还有一些关于交流团名单的事情，需要和学院沟通。”
“交流团名单是两届考核赛第一，但是现在奥西斯情况恶化，名单需要一点小改动。”
从一开始，心愿承诺就是为了筛选出奥西斯星球的交流团人选。
“我会和学院确认。”太子殿下戴上面具，声音也变得更加沙哑，更低沉。
当亚特族进入异化状态时，不管是外形还是声音，都会发生一些变化。
木香味淡去，逐渐被另一种冷香味替代，像冰原上的雪，又像是冷冽寒风。
侍从将托盘放到一旁，替太子殿下披上一层又一层长袍礼服。
镜子前，太子殿下的异化状态还在继续，原本黑色发根瞬间染上一层银白色，向发尾蔓延。
黑色长发一点点变成银白色，温顺垂落在后背，又被最外层的长袍礼服挡住，就只能从兜帽边缘窥见一缕银色发丝。
直到更衣结束，已经完成异化的太子殿下缓缓睁开双眼。
镜子里，是一双冰冷的金色蛇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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