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分歧 傲慢与偏见 ...
-
叛徒苏格兰于发布追杀令当日被布鲁奈罗远程击杀，协同他追击的是距离任务地点最近的莱伊。作为行动负责人的琴酒则来迟一步，只来得及围观尸体被处理，以免在现场留下什么暴露组织的、不该有的痕迹。
整场行动十分顺利，但琴酒却没那么高兴。
组织的据点之一，某处私人酒吧。
结束行动，确认叛徒已经死掉的琴酒沉着脸坐在不起眼的吧台尾座，身边是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伏特加。
黑衣黑帽的打扮让他们在灯光下没那么显眼，偏僻的座位也让他们免于旁人的打扰。
但等一杯酒下肚的时间，酒保打扮的男人便端着餐盘来到了两人面前，他无视了琴酒生人勿进的目光，笑眯眯地将一杯新的苏格兰威士忌摆在了琴酒面前。
“你是在故意惹火我吗？”
“客人，您是指什么？”
回应酒保无辜眼神的，是琴酒出手、将他一脑袋砸进吧台的动作。
“大、大哥？”伏特加被他突然出手的事情惊讶到，他下意识瞥了眼外围的人群，发现他们没有发现这里的小插曲，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你还是没能学会怜香惜玉，Gin。”被按倒在吧台的酒保夸张地叹了口气，他掰开了琴酒抓着他头发的手，直起身时，也伸手扯下了脸上的易容。
平平无奇的酒保外表下，是一张足以引起骚动的、属于某位女明星的脸——她正是被誉为千面魔女的贝尔摩德。
伏特加目瞪口呆，他感觉这场景似曾相识。
而他的大哥、琴酒面对这副美貌，只是面无表情地回了句：“我要吐了。”
贝尔摩德无奈地耸了耸肩。
为了避免自己的容貌引起注意，她戴上了宽大的墨镜，还用帽子将自己盘起的金发藏好。
说真的，她一点儿也不意外琴酒的反应，就连他这句话她也不是第一次听。
犹记得他和金浆酒第一次“闹掰”，贝尔摩德就试图撬金浆酒的墙角，邀请琴酒和她一起“调杯马丁尼”。
那次的琴酒更过分，不仅说了这句话，还做出了恶心的表情。
起初贝尔摩德以为是自己的魅力不如金浆酒，为此还找特意诱惑别的男人试了试，结果发现问题根本就不出在她身上。
问题的解答来自琴酒找的新女伴。
黑发黑眼，成熟美艳。
虽然对琴酒来说，女伴这个词意味着随时替换的一次性物品（为此她还调侃对方对自己的女人不够温柔），但越是知道他找女伴的标准，贝尔摩德就越是明悟。
很快，贝尔摩德确定了。
琴酒之所以拒绝她、对她态度恶劣，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外表和金浆酒有那么些许相似——她是指，金发蓝眼这种笼统的相似。
这种状态持续到了现在，反倒是让贝尔摩德习惯了。
“我看你喝的可不像是庆祝的酒。”
贝尔摩德在琴酒的冷眼中坐下，她不顾伏特加坐立不安的态度，煽风点火道，“怎么，因为Scotch是叛徒，想到他和Gold的传闻，你不高兴了？”
琴酒这次给出了表情。
他似笑非笑，绿色的眼像是黑暗中寻觅猎物的独狼，“死人的消息没有记住的必要。”
“是吗？”贝尔摩德吹了声口哨，“我觉得那些传闻还挺有趣的——比如那场‘无人生还’的任务，实在很巧合。”
“Gin，你曾最为了解Gold，该清楚她的行动不会没有利益驱使。”
琴酒沉默。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特意说的“曾”，还是贝尔摩德的挑拨离间起效。
不过很快，他饮下了杯中最后一口酒，没有去动她送来的威士忌。
“你以为是谁向首领汇报了叛徒的身份？”
不等贝尔摩德回答，琴酒站了起来。
“Vodka，走了。”
“是，大哥！”
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旁人，便这么离开了酒吧。
被留下的贝尔摩德则按住了威士忌酒的酒杯底座，她的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惊讶，像是意外什么消息。
没有受她的话影响，说明他清楚金浆酒和苏格兰没有私情。
为什么？
结合他最后那句反问，答案很明显。
因为没有参加这次行动的金浆酒，正是向首领告密、查清苏格兰卧底身份的人。
没有人怀疑苏格兰的生死。
就连一向谨慎、试图提前救下苏格兰的赤井秀一，也在亲眼目睹苏格兰被一枪爆头后感到惋惜。
至于苏格兰本人……他刚刚从旧校舍成功转移，住进了地下安全屋。
虽说自由被剥夺，但那也是考虑到他身份敏感，加上他本人对合作的态度还不明确，出于保护和看管的目的，不得已而为之。
今夜对很多成员来说并不平静，不过刚刚和诸伏景光（单方面）谈完心的花见响却睡了个好觉。
没有上司的唠叨，也没有烦人的通信，更没有暴露苏格兰被她包庇窝藏的秘密。
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她难得做梦，却梦到了当初和琴酒第一次出现分歧、导致她最终决定分组行动的那个任务。
产生矛盾前，金浆酒和琴酒配合一向完美。
他要是杀人她就放火，他如果威逼她便利诱。
凡是他们一同出马，就没有完不成的任务，达不成的目标。
可再默契的搭档，也于某次任务产生了裂痕。
任务本身并不困难。
即便是现在的花见再回过头去想当初的任务，仍旧觉得它的难度排不上号。
毕竟它既不需要像人精似地勾心斗角，也不需要炸个轰轰烈烈，真要说的话，任务本身并不是促成金浆酒和琴酒这对最佳搭档产生分歧的直接要素。
意外始于给任务收尾时的选择。
琴酒想要斩草除根，所以选择方圆五里不留活人。
可花见响的想法相反。
她不喜欢做没有收获的事，而将周围所有活人杀掉，显然不符合她的做派。
「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首领吩咐过，不留活口。」
「Gin，首领也说过组织的行动要低调，屠杀只会引来条子的追查！」
「没有活口，那群条子什么也查不到。」这人在那时候就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哪怕是面对自己的搭档也没有软化一点态度，「还是说——Gold，你心软了？」
「……多余的行动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比起首领下的死命令，我更相信自己结合现场的判断。」
「你去清理现场，我去‘收尾’。」
他独断地确认了方针，最后果然不听她建议地杀光了所有人，不论那群人到底有无目击到现场。
——花见响当时就觉得，“和谐友爱”的搭档（男女）关系可以结束了。
当时很多人以为，金浆酒反驳琴酒的原因是她心软，或是对无辜的孩童有了恻隐之心。
就连首领那时候也传召了她，和她谈心，核心就是希望她不要被世俗的理论影响，或者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种洗脑的话。
花见响当时一副受教的样子，实际一直在开小差。
她那时会一反常态和他争论到底，单纯只是发现琴酒居然真的将首领的话当作铁令，所以不快于他在首领和自己之间，选择了首领。
明明她的话更有时效性。
不过花见响也没料到，琴酒当初会和她争论，抑制她“违抗首领”的想法，也只是因为那时的他们尚无反抗组织的力量。
若是事情放在今日发生，按现在的花见响的作风，只怕是……
“醒了？”耳畔传来少女清冷的嗓音，“看来你梦到的不是什么好事，一副想将谁大卸八块的表情。”
花见响立刻清醒了。
不过安全的环境让她没有马上起来，而是撒娇一般反驳道，“小纳，哪里有大卸八块那么夸张啊。”
——真要有，也该是回忆起“美味”，想吃掉谁的表情啊。
纳哈什不予置评。
以她对花见响的了解，这时候的她不需要安慰或者听众，反正很快就会跳到别的话题。
“对了，Brunello没有消息？”
看吧，这不就开启新话题了。
“没有。”纳哈什回答，“应该是Chianti在他旁边的原因，想来被抢人头的Chianti现在正烦着他。”
“那还真是‘甜蜜’的烦恼。”花见响这么说，当然是调侃布鲁奈罗作为意大利人、很少对女性恶言相向。
组织内大多数人习惯单独行动，少数组队的也只是和队友关系融洽。
在一众不寻常的对比下，布鲁奈罗和基安蒂的关系居然也能称得上一句不错。而以两人的私交程度，会选择在解决叛徒的任务中一起行动也正常。
毕竟基安蒂的搭档科恩在前一个任务中受伤，现在还躺在组织的治疗室没法灵活走动呢。
想到布鲁奈罗加入组织的契机，以及他在加入后也仍旧拥有的身份，纳哈什以一种探讨学术的语气，询问自己的搭档。
“所以，你为什么选择他？”
“因为——”
她的搭档撑着脑袋，如此回答。
“布鲁奈罗是值得等待的好酒[1]。”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