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神山有点荒［基建］》白菜元子

20、传闻 神力更上一

　　“我并非那个意思……”纭衣忽的心慌。

　　“哦？哪个意思？”谢凛似笑非笑，抱着双臂懒散的依靠在树上，披散的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挡不住他眼底的嘲讽：“又关老子屁事？”

　　“谢凛！”纭衣气鼓鼓地叫着他的名字，拖着绵软的尾音，委屈巴巴。

　　“嗯？”

　　纭衣扯了扯他冰凉的衣角，仰着小脸轻声道：“我……并没有嫌弃你……也并没有介意你是鬼怪。”

　　谢凛闭着眼，好半天道了一声：“嗯。”

　　“那你能不能不和我置气了？”纭衣软着声音哄道。

　　她性子素来温柔，也爱撒娇，可是这样去哄一个男子还是头一遭。她也不清楚为何，只是见谢凛生气她心里变跟着别扭起来。她总觉着他那双眸子，就该盛着少年的不羁和肆意。

　　“呵。”谢凛轻哂，抬手覆在了纭衣的头上揉了揉，嘴角泛着苦涩：“傻子，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欸？”纭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忽然一阵微风起，金色纱幔拂过眼前，风中传来清脆的铃音。待尘埃落定，纭衣赫然发现眼前的谢凛不见了。而不远处蓁蓁和雪曼姑姑正缓缓而至。

　　“这是哪里来的樱桃树？”蓁蓁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惊叹！

　　“我种的。”纭衣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骄傲。

　　雪曼姑姑先是仰头打量着两株樱桃树，又闭眼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忽然睁开双眸一脸惊讶道：“这莫非是……神君拿走的那棵樱桃枝。”

　　纭衣笑眯眯地点点头：“不错，正是它。”

　　还有它的好兄弟。

　　蓁蓁也想起神君离开时纭衣手里的确是有棵樱桃枝，难道是……

　　“是神君用了那宝葫芦里的甘露？”蓁蓁自信满满猜测道。

　　“不对。”雪曼姑姑沉思了片刻，不太确定道：“是神君用了自己的神力？”

　　“怎么可能？”蓁蓁的本体也是树，自然知晓生长术的限制：“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

　　纭衣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抬手结印施起法术来。

　　这一次她比之前都要熟练的多，一股清幽的风从她掌心出缓缓而出，缓缓地飘向眼前繁茂的樱桃树。如沐春风般，枝芽上涌出一粒粒白嫩的小花苞，眨眼间，千万朵粉白的樱桃花在绿叶地衬托下绽开开来。

　　风落时，带来了一阵清幽中略带微苦的花香，以及漫天飞舞的花瓣。

　　望着这一幕，蓁蓁眼中忽然便落下泪来。

　　上一次看见涿光上的花，是多久的事情了？

　　她甚至记不清是多少年了，守着一天比一天枯败的树木，不见天日，不见春风。

　　周围的姐妹们一个个相继离开，永远长眠在那团驱散不开的黑雾之中，只剩她苟延残喘。

　　她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

　　可是她好想再看一次，再看一次花开的模样。

　　她第一次觉得，仙途漫漫，拥有寂寞无尽是生命，也并非是件坏事。

　　雪曼姑姑理了理衣袖，跪身叩首行起大礼，声音颤抖着难掩激动：“恭喜神君！贺喜神君！神君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就领悟了山神之力的第一层！”

　　“山神之力？第一层？”纭衣好奇，她先前只听说了山神之力，并不清楚其中还有其他。她扶起雪曼姑姑，一脸的求知若渴。

　　雪曼姑姑也不藏着掖着，凝起眉似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关于这山神之力，老身也只是听闻。据闻山神之力有五层，第一层为生，可使山间之物生长，便如神君刚刚所施展的法术一般。第二层为幻，可改变山势地貌，可平地起高峰，亦可使河流改道，江水逆流。若要做到这一点，便需有足够强悍的神力。”

　　纭衣咋舌，想来她内丹上那层薄薄的金光，距离强悍还真是遥不可及。

　　“第三层为梦，可掌控山中四时之序，涿光山曾经四季如春，概也因此。”雪曼姑姑叹道。

　　“涿光山，先前也有山神？”纭衣惊讶，她可从未听闻此事。

　　“这个，大概是有的。”雪曼姑姑顿了顿，迟疑道。

　　“大概？”蓁蓁也好奇起来。她可从未听闻此事。

　　“你也不清楚？”纭衣瞪大了眼睛。

　　蓁蓁吐了吐舌，脸上泛起红晕：“我身为仙桃树虽然活的久，可化形却是万年之前。”

　　万年之前的煞气还没有蔓延到她的所在的山坡，是以她不仅活下来了，还成功的化了形。

　　“可是此前涿光山上发生了什么，我可就不大清楚了。只是依稀记得曾经的涿光山风清水明，真真称得上是一块仙境。”

　　原来如此，纭衣点点头，又转向雪曼姑姑，听故事的兴致彻底被勾起来了。

　　“那是因为，我们从没有人见过山神。”

　　“没人见过？”

　　“是啊！”雪曼姑姑回忆道：“涿光山先前也只是个普通的灵山，可是后来这山像活了一般，我们许下的心愿总会不经意的实现，譬如我们修炼时，希望能有灵泉滋养，结果竟然在某个雷雨之夜，惊雷劈开大地，涌现出灵泉。”

　　“竟如此神奇？”纭衣惊叹。

　　“再譬如我们这些树仙花灵，在春暖之时，修炼速度便会加快，涿光的春天一住便是许多年。”

　　蓁蓁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怪那些年她的修炼的如此快。

　　“后来这山上的灵气也越来越浓厚，大家都猜测是山神来了。”

　　“或许，也是你们福泽深厚，潜心修炼的结果呢？”纭衣轻声道。

　　“神君的话，也不无道理。三万年前涿光山之所以没有完全寂灭，恰好是因为当年的仙灵们早早修成了正果，抵御了魔族的进攻。或许上天早已料到涿光有难，所以早早降下福泽也未可知。”

　　雪曼姑姑不由感慨，提起从前，竟然恍若隔世了。好多事情历历在目，却仿佛是蒙上了一层捅不破的纱，有些模糊，却又清晰。

　　“那第四层山神之力又为何物？”纭衣追问道。

　　“据说，第四层为灭，山神之力可直接掌控山中万物，而第五层为归一，与神山合二为一。”雪曼姑姑顿了顿，又道：“只是并无人见过这样的山神，也从未听说过。是以这只是传闻。”

　　纭衣想起先前谢凛说过的话，倒是同雪曼姑姑之言不谋而合，想来这传言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只是不知道五百年后，她会修炼到何种程度。

　　掌管四季，听起来真是不错呢！

　　春有融化万物的风，夏有繁花锦簇，秋则红叶满山，金色果子挂满枝头热闹，寒冬时分白雪遍野，冰川下河水冷冽却奔流不息。

　　四季交替，生生不息。

　　能悟得此道者，必然会领悟生命奥义，这般的修为和悟性，大概是天命之人了。纭也悻悻的想。

　　春风拂过，花瓣纷纷，树上的、地上的都飞舞起来，有几瓣飘错了方向的，缓缓落在的纭衣发梢。

　　蓁蓁打眼望去，不由“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