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 53 章【小修】 五条悟的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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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部门试图追踪这个秘密论坛，却发现已经在爆炸发生的半小时内注销。”
夜蛾正道以这句话，对五条悟做了开场白。
“根据审讯到的信息，可以确定，这个论坛至少存在了一年以上。”
“它的招人原理很简单——先在网上故意散播一些关于神秘的虚假信息，可能是志怪传说，也可能是校园怪谈，吸引爱好者进入一个公开而小众的论坛。”
“然后，应该有专人负责审核注册者的资料，并且观察他们平时的言行举止。”
“性格偏执的，生活不够如意的，曾经遭遇过类似事情的，乃至留有案底的，都是优先选择的目标。”
“这个嫌疑人刚好凑齐了以上种种——好赌、有案底、穷困潦倒、自卑、偏执、报复心强、渴望一步登天，就被管理员介绍，加入了这个私密论坛。”
“据他所言，这已经是第三次执行任务了。”
“但前两次都是类似于探险、睡鬼屋之类，奖励也只是金钱。”
“这次则是让他将一辆车指定开到一个地方，然后利用手机的特定软件引爆，作为代价，对方答应将他引入神秘侧，赐予特殊力量。”
五条悟十分冷静：“联系异能特务科，让他们派黑客异能者协助调查。”
夜蛾正道直截了当地说：“如果查到最后，发现真是夏油杰所为，就必须将他及时祓除，不能让这个毒瘤为祸人世。”
“不可能，这场爆炸，绝不会是杰指使的。”五条悟非常笃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杰，他并不惧怕与我战斗，不至于为了逃跑，这么丧心病狂。”
“更何况，在如今的他眼里，普通人都是猴子，他怎么会耐烦与猴子打交道？”
夜蛾正道提醒：“但盘星教确实一直在私下接业务，以收敛金钱，以及打通一部分高层的关系。”
五条悟也不否认这个说法，只道：“从前我认为，以杰的道德品性，就算叛逃成为诅咒师，也不至于和那些诅咒师同流合污。”
“但现在看来，盘星教别有用心的人太多，所谓的‘家人’并没有带给杰什么正面的影响。”
“我本来还想与杰谈谈，确定一下杰的精神状态，再考虑下一步。”
“现在看起来，还是早点把杰抓回来比较好。”
夜蛾正道听见五条悟的自言自语，提醒：“总监部可一直没放弃他们的繁衍思路——”
“我知道。”五条悟轻描淡写地说，“不就是生个孩子当保释金吗？如果真能帮到杰，让烂橘子得逞又何妨？”
夜蛾正道却不认同：“夏油纵容诅咒师，危害普通人，罪行可诛。”
“你的付出，以及咒术界对他的宽容，说不定会成为他下一次作恶的筹码。”
这话虽然很难听，却是正统咒术师们的思路。
五条悟知道该怎么说服夜蛾正道：“杰的精神状态正在逐渐恶化，如果不将他带回咒术界，由我来盯着，我没办法确保哪一天，他会不会死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若真走到那一步，对咒术界来说，将是极大的损失。”
五条悟神情和话语，都透着理所当然的冷酷。
“咒术师和咒灵的数量会保持动态平衡，而杰的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这种平衡。”
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可以支配被他吃下去的咒灵。
这些咒灵因为没死，所以占掉了咒灵的一部分名额；又因为被夏油杰操纵，反过来成为咒术师这边的战力。
对咒术界来说，这无疑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买卖。
这也是总监部对夏油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们固然很想将夏油杰抓回来，洗刷耻辱。
但总监部也很看重实际利益。
祈荒没出现之前，能抓夏油杰的只有五条悟。
五条悟态度暧昧不明，夏油杰又不对正统咒术师动手，还在一直收集咒灵，对咒术界还算有利，那这么含糊过去也可以。
但现在，都不需要祈荒出手，五条悟的态度已经转变了。
不能让杰继续在外面这么晃悠了。
无法让杰精神变好的家人，别有用心的盘星教徒，还有神秘侧其他有可能觊觎“咒灵操术”的势力……
得把杰抓回来，不管杰愿不愿意！
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已经做了决定，知道自己的话语不可能让他动摇，便识趣地换了个话题：“你的学生闹着要去加茂家参加老师的葬礼，听见咒术师不会专门举办葬礼后，赖在医疗部门不肯走了。”
五条悟点头，干脆利落地离开会客室，熟门熟路地来到了医疗部门，就见祈荒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可怜巴巴地望着振夫人：“祈荒头好痛哦！”
“祈荒好难受。”
“祈荒要家入姐姐。”
振夫人好言劝到：“家入小姐非常忙，杀生院大人不可以打扰哦！”
“祈荒可以在这里学习，不会耽误功课，也不会影响家入姐姐的。”祈荒眼巴巴地看着振夫人，又委屈，又可怜，“祈荒只想旁观学习。”
振夫人头疼：“可反转术式，并不是看看就能会的啊！”
她很理解杀生院大人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几乎每个咒术师都经历过。
因为没有治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或者家人死去，痛到心麻木了，血凝固了，却还要继续前进。
大部分人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无力，只能一次次将苦痛咽下。
杀生院大人却不然。
她回到高专后，就赖在医疗室不肯走，就是想要学会反转术式。
振夫人还在苦口婆心与祈荒拉锯，五条悟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拎着祈荒后脖颈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就要往外面带。
祈荒手足并用，不断踢打，试图表现出自己的激烈抗议：“祈荒头好痛，祈荒要接受治疗！”
“祈荒要家入姐姐！”
五条悟才不相信呢！
“我看你这么有活力，不像头痛的样子。”
抗议无效！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家入硝子走了出来：“哟，你们在门口干什么？”
五条悟对硝子的性格很熟悉——她在高专的时候，就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越发冷淡。
如果不是有事想和自己说，这时候应该就会让被治好的咒术师出来，并且无视祈荒被自己带走，乐得清静，而不是突然走出来搭话。
大概是听说了杰的事情吧？
五条悟想听硝子问什么，就将祈荒放下。
就见祈荒立刻一溜烟跑到硝子身后躲起来，还特意探出头，对五条悟做了个鬼脸。
家入硝子看见他俩这么闹腾，思绪一瞬间有点回到当年。
五条悟和夏油杰曾经也是这样，好的时候，就像一个人似的；闹起来，又能把学校给拆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想从口袋里摸烟，却只是摸到了一把薄荷糖。
哦，她已经决定戒烟了。
家入硝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突兀地走出来。
这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很多事，比如高专时的回忆，又比如咒术界这两天的流言蜚语，什么夏油杰为了躲避五条悟的追捕，不惜炸掉一条街等等。
她或许是想问的，哪怕只是一时冲动。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却什么都问不出口。
都过去了。
回不来了。
家入硝子只觉兴味萧索，为避免尴尬，就从口袋中掏出一把糖，递给祈荒。
祈荒刚要接过，却被五条悟拦着：“不能给她这么多。”
家入硝子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知道心情还是稍微被流言所影响，却很快调整了过来，淡定解释：“她的身体比起一个月前已经好了一些，这种糖的糖分也很低，每天吃一颗没有问题。”
“她没有这种自制力。”五条悟十分肯定，“你给她多少，她就能吃掉多少。”
“算上待会要吃的晚餐，她今天的糖分摄入余额只剩半颗的量。”
家入硝子闻言，就将薄荷糖放回口袋。
祈荒琥珀色的猫眼流露震惊。
一颗也不给了吗？
家入硝子读懂了祈荒的表情，忍俊不禁：“不怪姐姐，是你的老师要求的哦！”
祈荒有点委屈，却没说什么，只是乖乖地问：“家入姐姐，不能成为祈荒的老师吗？”
家入硝子摇头：“反转术式要看对自身术式的掌握程度，不是在旁边看就能学会的，我教不了你什么。”
“五条也会反转术式，更适合指导你。”
“可是祈荒很想成为医生。”祈荒认真地说，“治疗大家的身体，还有心灵。”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瞬，蹲下来，平视着祈荒的眼睛，说：“你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不要浪费，好吗？”
祈荒困惑地看着硝子，突然主动伸手，将她抱住：“家入姐姐，不哭哦！”
家入硝子怔住了。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清醒，拍了拍祈荒的背，平静地说：“姐姐没哭，你乖乖跟着五条回去，好吗？”
祈荒虽然有点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
五条悟看了硝子一眼，没说什么。
等回到宿舍，沉默了一路的五条悟才对祈荒说，“就算再憧憬着其他的职业，也不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
“最好连好厉害之类的话语，都不要说。”
祈荒疑惑地问：“为什么？”
“虽然是真心实意的话语，却容易刺伤他们。”五条悟回答，“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成为咒术师的才能。”
祈荒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却又提出疑问：“可祈荒拥有这份才能，就不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了吗？”
“祈荒不想当咒术师，祈荒只想成为医生，拯救大家的身心乃至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 53 章【小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