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集案》爱吃的朱古力

60、第60章 方氏兄妹（

　　“方梅娘是谁？这周围静寂寥寥，单此孤坟一座，难道不奇怪么？”青娘疑惑道。

　　赵煜看着墓碑，心中升起疑云，“柳莺既然能来祭拜，那她定与墓主人有些干系。”

　　“后山是青云寺的地方，人就埋在佛门，他们岂会不知晓的！”赵煜继续说。

　　二人相视一眼便离了后山，沿原路回到青云寺。
　　赵煜青娘到了大殿，悟证和尚正等着他们，已然到了过斋（午膳）的时辰。

　　三人往斋堂走去，赵煜趁此问道：“悟证法师，刚刚我二人去后山欣赏雪景，偶然见到方家大少奶奶柳莺祭拜了一座坟茔，我见那墓碑上刻着方梅娘三个字，不知悟证师父可知这名女子的身份与来历？”

　　闻言，悟证一愣，片刻后乃说道：“阿弥陀佛，这方姓女子的身世说来话长，内中原委，不知从何说起···贫僧也只知其一···”

　　“哦？”赵煜来了兴趣，“还请悟证法师告之。”

　　悟证停了停，合掌道：“阿弥陀佛，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记得贫僧当时正在行院巡回，刚走到大殿门口，忽听有人喊门，贫僧就去开了门，只见门前站着一名男子，而他身旁是个怀有身孕的女施主，并且她面露痛苦，裙袄浸湿，已然是要临盆的模样···”

　　说到这里，悟证再次陷入回忆，“佛门清净，本不应该收留待产妇女，然出家人慈悲怜悯，普渡众生苦厄···寺院还是破了清规收留下他们兄妹二人。当日，这名女子便生下了一个男婴，可她因难产出血不止，身子十分虚弱，当夜便去世了···”

　　“他们是兄妹？！”
　　听罢，赵煜转口又问道：“那后来呢？那个男人和孩子又去哪儿了？”

　　“女子既已身死，那时又正值酷暑，她哥哥就将她埋葬在了青云寺后山。次日，他便孩子离开寺院回了老家。”

　　话说到这，赵煜不觉奇怪，方梅娘已有足月身孕，她不安心静待生产，反而这般匆匆赶路，却是为何？
　　“方梅娘的哥哥可曾透露过他自己的姓名还有籍贯？”

　　悟证道：“男子姓方名恒，本地方平村人氏。”
　　“适才，悟证法师说方梅娘被他哥哥葬在了后山，如今二十年过去，方恒可曾回来祭拜过他的妹妹？”

　　青娘看看赵煜，继续问：“只是不清楚这柳莺与方梅娘又有何种关系？”

　　闻言，悟证摇摇头，“这二十年岁月，只是不知为何从不曾见方恒来过寺院祭拜其胞妹···至于柳施主，她三月前曾来院中超度往生之人···”

　　“正巧这时贫僧在后山自耕，眼见柳施主徘徊在坟茔之前，贫僧也觉奇怪，而她回答只说在后山游玩之时，看见此孑坟一座，何等可怜。”

　　听罢，赵煜托着下巴，心中打起了稀奇，这柳莺与方梅娘似乎关系不凡。

　　那么说，这方恒、方梅娘兄妹二人也许与方宅命案又有关系？
　　此时此刻，赵煜甚感头疼。
　　····················

　　午时过斋之后，赵煜一行人回到衙门。
　　这时候，马龙也匆匆来到书斋禀告。
　　赵煜一见到马龙，便问道他查到了什么。

　　马龙累得喘气，他倒了半天气，“回、回大人，属下打听到、到···方宅的老爷名叫方朝奉，他娘子汪妙秋，两家呢···都是大户富商···”

　　赵煜听马龙说话直费劲，拧着眉头，“说点有用的！”
　　马龙“哦”了一声，接着道：“啊，那就没有了！”

　　“啧，你···”
　　赵煜“气极”，捞起桌上的书就冲马龙身上扔了过去。

　　马龙身手灵活，那本册子就被扔在了地上，他见赵煜板着大脸，急忙捡起册子傻笑了两声。

　　“大人，大人···您别生气啊···”
　　马龙哄着：“正因为卑职什么虚实都没有打探出来，这里边才叫有问题！”

　　赵煜闻言，扭头瞧了眼马龙，“怎么说？”
　　“哎，大人，您可不知道···”

　　马龙继续说：“属下托寻半天人，才派出适合的线人去方宅探听秘事，线人问询遍了府中的老人，并未问出多少有用的东西，再行细问之下，却得知如今在方宅伺候的老人，他们竟都是在同一时间进入到府中的，而且全是在汪妙秋生下方熺之后！”

　　“嗯？”
　　赵煜看向马龙，心感此事的确蹊跷，汪妙秋换下方宅旧人究竟是为何？

　　“汪妙秋匆匆调换府中旧人，内里绝对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马龙道。
　　听罢，赵煜赞同的点点头，随后便将日中（午时）之事向马龙叙述一遍。

　　“冥冥之中，本官似乎有种感觉，这方宅命案定与二十年前方梅娘产子有所牵扯！”

　　赵煜停了停，随即对马龙说，“明日你同我去一趟方平村，到那查问个清楚！”
　　马龙抱拳领命。

　　翌日一早，朝阳东垂，阳光恍照在白雪之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煜掀开马车的车帷，探头问道：“还有几时到方平村？”

　　马龙驾着马车，“回大人，快了！”
　　说着，马龙紧紧缰绳，加快了速度。待半炷香后，二人到了方平村。

　　赵煜跳下马车，打眼望向村庄。这时，前面走过来一个老人。
　　“劳驾老丈，在下跟您打听个人···”赵煜拱手，“方平村可有户叫方恒的人家？”

　　闻言，这老丈挺挺佝偻的腰，好奇的瞧着二人，却不说话。
　　赵煜见老人用惊异地眼光瞅着自己，不觉奇怪，再次问道：“老丈可听得见我说话？您到底认不认识方恒？”

　　“听得见听得见！”
　　老汉杵着棍子，“你们是何人？找他又做什么？”

　　这老汉嘴碎，马龙见他反问个不停，干脆便从腰间掏出令牌，“你可看清楚！”

　　老丈认出腰牌上的字，乃惊呼一声，急忙将二人请回家中。
　　二人跟随老丈回了家，屋里简朴不失整洁，赵煜环顾一周，乃开口问：“如今方恒可还在村中？”

　　那老丈答道：“回大老爷，这方恒确是我们方平村的人，二十年前在他双亲去世之后，他便带着梅娘去外面闯生活了，这么多年里，他兄妹二人从来没有回过方平村一次！”

　　“如今他二人了无音讯，我们也不知他们是死是活！”
　　赵煜马龙二人被老丈这一番话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合着，他们二人是白跑一趟。

　　赵煜长长吁口气，还是又问：“你们当真一点消息都不得知？”
　　“这····”

　　半晌，众人沉默不语，赵煜见此不得不再次叹气，刚要抬屁股走人。就在这时，老汉的儿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急着说道：“大老爷，我好像在怡香院见到过方梅娘！”

　　“怡香院？！”赵煜马龙异口同声。
　　老丈儿子点点头，乃将回忆慢慢诉说。

　　二十年前，老丈儿子去城里醉仙楼做帮工，而醉仙楼的对面恰好就是怡香院。他说某一日，偶然发现一个与梅娘十分相像的女子正在门外拉客。他正待仔细看去，转眼却不见了梅娘的人影。

　　“那人影恍的一下就不见了，故又不敢断定这女子就是方梅娘，所以这事儿我也没有跟他人说起过！”

　　听完，赵煜点点头，便起身告辞，同马龙回了县衙。
　　二人在车上商讨着要去怡红院探个究竟。

　　二人回到县衙后，早过了午时，俩人都饥肠辘辘的，赵煜便吩咐青娘去厨房做些吃食。

　　饭菜上了桌，二人饿的直吞口水，马龙同赵煜吃饭倒不拘谨，边吃饭边囫囵说话：“大人，咱散衙之后就去怡红院呗？咱是穿着公服明晃晃的去啊，还是换了衣服悄悄去？”

　　赵煜边吃边说：“你傻啊，当然是已嫖客的身份去了！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马龙闻言，“嘿嘿”一笑，紧着说道：“还是跟着大人好，属下还从来没有在散衙后去过呢！”

　　赵煜听后边笑边抬抬眉头。
　　怡红院？嫖客？

　　二人正开心地忘乎所以，身上却蓦地起了一身的寒意。这时，赵煜脑子“嗡”地一声，这才想起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眼旁边黑着脸的青娘。

　　马龙这会儿也急了，他又吞吞口水，“大、大人和我是去怡红院查、查案···青娘你、你放心，有我看、看着大人···他、他不敢做···出格的事！”

　　说罢，马龙这个小机灵鬼，扔了筷子就溜了。
　　马龙这个不仁义的家伙说溜就溜，他撂下赵煜一人如坐针毡。
　　此刻，他端着饭碗不敢看青娘一眼的。
　　··············

　　灯火初上，商贩各异，人来人往。
　　虽说马龙刚刚坑了一把赵煜，但是他做事还是靠谱的，经他打听，这二十年里，怡红院几经转手，最后改名——芙蓉阁。

　　虽说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赵煜心里一时也说不准去芙蓉阁能否打听出有关方梅娘的消息。
　　芙蓉阁内管乐丝竹，众人嬉笑打骂，一派纸醉金迷。

　　二人往里面走，一个珠翠满头，身量微胖的中年妇人，待见到赵煜、马龙二人气度不凡，急忙过来招呼——此人正是芙蓉阁的老、鸨。

　　老、鸨堆起满脸谄笑：“呦，啧啧啧，二位大爷真是好姿容，您二位能屈尊至此，芙蓉阁蓬荜生辉啦！”

　　“呵呵呵，不知二位想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当然是越漂亮越好啦！”说着，赵煜转了转眼睛，接着将老、鸨拉到一边。

　　赵煜一面瞥眼正咧着大嘴的马龙，一面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咳咳，我这兄弟啊还有个不同于其他人的爱好，他呀，专喜欢岁数大的，而且越大越好！”
　　“昂？”老鸨一听，也起了稀罕，“他喜欢多大岁数的？”
　　“三十五六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