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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心如擂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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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璟洲走上前,垂眸细细地看着她,轻声说道:“走吧。”
“嗯。”喻念初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见他迟迟没有动作,自己取下书包递给他,兀自往前走。
察觉到自己忘了主动给喻念初拎书包,顾璟洲抬手抹了一把头发,暗自懊恼。他方才想得太多,倒是忘了最简单的事情。
他知道喻念初看起来平淡冷静,可对于周遭的事情很敏感。现在他有了失误,也不知道喻念初心里会怎么去想他。
喻念初确实想了很多,她方才装作随意地问了洛可心。知道方才那个女生叫陈恬,是啦啦队的队员之一,高三B班的英语课代表。
不仅如此,她也知道顾璟洲不仅是高三A班的班长,还是英语课代表。A班和B班的英语是同一个老师教的,两人认识也不奇怪。
可是她就是不快。
走出好远,喻念初停下脚步。她方才被不悦充斥了心间,现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生气。
虽然顾璟洲是她的保镖,两人也是朋友。可是就算是这样,对于对方的私人生活,她都不应该插手太多。
想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便看见顾璟洲跟在她身后几步路远的距离,微微垂头,似乎是在懊恼。
见她停下,顾璟洲也停下脚步,两人目光相接。
喻念初的手揣进百褶裙的侧边口袋里,借以掩饰心中情绪。她偏了偏脑袋,直直地看着顾璟洲:“在想什么,走快一点。“
“好……”顾璟洲微愣之后快步追上喻念初。
喻念初没有问今天篮球赛结束之后的事情,只恭喜他们篮球赛拿了第一。她刚说完,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洛可心打来的电话。
“喂,可心。”
洛可心似乎在吃东西,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嗨,念初。”
“怎么了?”喻念初问道。
“这不是篮球赛结束了吗?学生会的人説要组织庆功宴,我肯定跑不掉了,所以来问问你想去吗?”洛可心咽下口中的橘子,问道。
喻念初眨了眨眼睛,思考了半晌后回答:“我又不是参赛队员,也不是后勤组,我去做什么?”
“哎呀,想和你去玩嘛……”洛可心朗声道,“原本是想这周末找你出来玩的,可是又被安排了。之后的几周我周末都有事,就没机会和你玩了。”
“我可以去吗?”喻念初还是有些顾忌。
“我带着你,没事的。”洛可心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我想想吧,今晚发消息给你答复好吗?”
“OK啦!”洛可心应下,“我还有事,先挂啦。”
“好,再见。”喻念初把手机放回兜里,抬头看着顾璟洲,“周末的庆功宴,你会去吗?”
篮球赛的第一名肯定收到了庆功宴邀请,而顾璟洲作为队长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顾璟洲摇了摇头:“应该是不会去的,得守着你。”
“去吧,”喻念初拉住顾璟洲的衣摆,目不斜视,“我也去,我们一起去。”
“嗯……”顾璟洲的目光从她细白的手指上掠过,最后停留在了她的面上,只见她眼眸清澈,“好。”
从小到大,喻念初就一直在学习控制情绪,而且也做得很好。无论在谁面前,她都可以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是以在她察觉到自己内心不自觉想要对顾璟洲干涉更多的时候,她就开始尝试放下,尝试在想要开口的时候选择沉默。
晚饭时间,喻念初不小心把没使用的勺子碰掉了,勺子掉在了她和顾璟洲的座位之间。她心中微动,快于顾璟洲弯腰去捡。
她动作很快,顾璟洲连忙伸出一只手护住了她的额头,一边后退了一些给她让出足够的空间,动作很小心。
喻念初一头撞进了顾璟洲的手心,只觉得额间微烫,连忙把勺子捡了起来。
很快就有仆人上前收走了勺子去更换新的。
“其实小姐不用自己捡的。”顾璟洲收回手,轻声说道。
刘叔和仆人都在这里守着,顾璟洲也会照顾她,怎么都轮不到她亲自捡起来。
“本来就是我弄掉的。”喻念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饭后,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顾璟洲在她旁边坐下,在把手里的热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没过多久,她突然觉得右眼有些痒,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眶很快开始发红,疼痛不止,她闭着眼睛,抬手想拍拍顾璟洲:“顾璟洲……”
下一刻,她的腕间一抹温热。
“你先别揉,让我看看。”顾璟洲把她的手轻轻拉开,一边坐近了一些,“试着睁开。”
“疼。”喻念初仰着脑袋,尽量睁开眼睛,两滴眼泪从眼眶滑落。
泪眼朦胧之间,她看见顾璟洲微微蹙眉,一脸担心地看着她。两人目光对上,她努力往上看,移开了目光。
“睫毛掉进眼睛了,你别动。”说着,顾璟洲一手掌住了她的面颊,另一只手用大拇指轻轻撑开她的上眼睑。
喻念初全身都紧绷起来,在顾璟洲对着她眼睛吹气的时候忍不住眯眼睛。眼睛的排异功能促使她不断流眼泪,想要借此排出异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刺痛感慢慢消失。
顾璟洲从她的眼角捻起一根睫毛,细细地查看她的眼睛,之后说道:“好了。”
“唔……”喻念初眨了眨右眼,眨落了最后一滴眼泪。她感受到面颊处的温热,抬眼去看顾璟洲。
两人的面颊距离极近,借着暖黄色的灯光顾璟洲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喻念初瞳孔的颜色和面颊上的细小绒毛。
喻念初的眸子是浅浅的棕色,就像是琥珀。她看任何人的目光都是一样的清透明亮,不掺杂任何杂质。
所以每次在和喻念初对视的时候,顾璟洲总不自主地觉得自己的心思分外肮脏。
就像现在,他像是被灼烫了一般连忙松开了手,后退好远后,为了掩盖情绪,他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问道:“好点了吗?”
喻念初用纸擦了擦面上的泪痕,点了点头:“谢谢,好多了。”
“最近总是掉睫毛。”她眼圈还红着,看起来有些可怜。
顾璟洲看着她毛绒绒的发顶,忍住抚摸的冲动,安慰道:“睫毛也有生长期,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掉落,很快会长新的,不必担心。”
“嗯。”喻念初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端起热牛奶喝完,“我先上去了。”
迈开步子的时候,她眼睛还有些痛,就想着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微眯着眼睛倒也没注意到脚下。
而顾璟洲抬头看她,也没及时收回脚。
就这样,喻念初不小心踢到了顾璟洲的脚踝,差点绊倒。但好在顾璟洲眼疾手快,连忙抬手捞住了她的腰。
喻念初被带着坐在了顾璟洲的腿上,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咳……”顾璟洲也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两手掐住她的腰侧,抱着她让她坐在了他身边的沙发上,“对不起,我不是……”
说到这里,顾璟洲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喻念初双眼满是震惊,直直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反应过来,她摆了摆手,声音细如蚊吟:“没事,谢谢。”
说完,她扶着顾璟洲的肩膀故作镇定地起身,平静地往楼上走。她心跳如雷,觉得短时间内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顾璟洲看着那一抹单薄纤细的背影离开,直到再看不见,终于慢半拍地红了面颊。他抬手用虎口处捂住嘴唇,连脖子都变得通红。
双手似乎还留有那片温热,那不盈一握的感觉经久不散,连带着他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