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
-
第四十四章
魏桐桐看着那人，急急往外走了几步，愣住了，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邹芷若匆匆上前，见她一切都好，忍不住哽咽：“师妹”
魏桐桐还未从震惊中走出，听到邹芷若的声音，盯着她片刻，怔怔落泪：“芷若师姐，怎么会，怎么会，我还以为......怎么会是你？”
“傻丫头......”
两人相拥而泣。
邹芷若一边哭一边把魏桐桐扒拉过来转了两圈，摸摸胳膊又捏捏脸颊，见她瘦了不少，心疼叹息：“怎么瘦这么多，等回峨眉了得给你好好补补。”
魏桐桐听到这话，眼泪更是簌簌往下掉，但也克制不住地高兴：“我以为你们都......太好了.....太好了.......”
现在看来，尉无忧与花嬷嬷要么就是在骗她，要么就是消息不准确。
“不哭了不哭了，乖，我们去屋里坐着说话。”邹芷若一边擦着泪水，一边笑道。
“嗯！”
两人关了门，进了里间，魏桐桐又撵走了跟着她的侍女，终于能好好说会话。
“芷若师姐，你们好吗？青蕖师姐呢？其她人呢？平凉王世子有没有对你们怎么样？”
魏桐桐心中明白，今日平凉王世子与她好言好语，不过是因为阿翊对她格外照拂，若是没有阿翊，只怕自己已经在不见天日的大狱里枷锁上身，伤痕累累了。
崆峒山上，平凉王世子对待江湖之人的重刑杀伐仍历历在目。
就算峨眉众人都还活着，可难保会受些刑罚，再者说平凉王世子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连宋珩都被他下了大狱，邹芷若的艰难境地可想而知。
她看着眼前噙着泪水的芷若师姐，只觉得她哪哪都瘦了，眼神中透露着疲惫，不再似曾经那般神采奕奕。
一时间心疼、自责与难过的情绪在她胸中激荡。
“没事，都没事，”邹芷若笑中带泪，“大家都活着，都还好，你走之后没几日，平凉王世子就把我们押回平凉城了，之后便辗转在狱中住着，虽时常有问话，但、但都还好，大家的确与平凉王府失窃没有关系，算是幸事。”
“幸事？什么意思？当日崆峒山上除了崆峒掌门外，难道还有其他人与这案子有关？”
邹芷若面色凝重：“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那花氏当日去后山小院的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除了崆峒派弟子......”
她哽住片刻：“还有不少武林人士也瞧见了。”
魏桐桐心里咯噔一响：“谁？”
邹芷若：“那日武当少侠们在去晚上酒宴的路上，遇到了花氏，还与她说了几句话，后来才知，花氏那时便是准备前往后山逃走。”
“那也说明不了什么呀，武当如何能知她要逃下山去？”
“不重要，重要的是，武当众人怕与案子有所牵连，始终咬牙未曾招供，直到后来世子从别处查到这个消息，对武当诸人动了刑，这才一一掰开了他们的嘴。”
魏桐桐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她还记得那日一位武当少侠与赵青蕖熟稔的模样，犹豫着问：“那他们？可还安好？”
邹芷若摇摇头：“以后再不能拿剑了。”
她声有悲戚：“还有崆峒派上下，崆峒派掌门果然知情，他早就知道花氏的身份，却仍设下这一局，用山上几百人的性命，去成就他的痴情，百年崆峒毁之一炬，整个崆峒派都已被押往京城候审了。”
魏桐桐愣住，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邹芷若勉强笑道：“也不全是坏消息，青蕖师姐不用给宋珩做妾了。”
魏桐桐：“这是为何？”
邹芷若：“百年郡主从长安回来后，听说世子给宋珩塞了一门妾室，闹得王府里天翻地覆，还来狱里找过青蕖师姐，后来平凉王从塞外征战回来，才下令收回这事。”
“平凉王？平凉王从塞外征战回来？他一直不在平凉城内？”魏桐桐惊讶。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后，又转念一想，的确，尉无忧从平凉王府中将废太子侧妃尉氏偷了出来，前前后后却始终是世子在查此案。
但尉氏是平凉王藏在府里的，若是平凉王在城中，怎么可能交由别人来查。
若是平凉王来查，必不会闹得像现在这样人尽皆知，窝藏前废太子旧党的事情一旦暴露，全平凉王府的性命都被摁在了断头台上。
如此说来，不仅朝廷不知道尉氏仍活着，甚至平凉王世子也不知道？所以平凉王世子查这案子才如此大张旗鼓？
不过，难道尉无忧潜入平凉王府还偷了别的重要物件？什么物件值得平凉王世子这般阵仗？
“桐桐？”邹芷若见她蹙眉深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噢噢，芷若师姐你说什么？”
“啊，我说是啊，平凉王这一年都在草原上打仗，听闻尉无忧一案才收兵回城，他这一仗可是军功赫赫，一举将瓦剌二皇子大帐赶出了千里之外，所以瓦剌突然与尉无忧出现在潼关这事，才如此惹眼，明明是千里之外的败军瓦剌，却出现在潼关偷袭皇子。”
“师姐，你可知道尉无忧究竟去王府偷了什么？”
邹芷若摇摇头：“只是听说是要紧物件，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她犹豫着看了看魏桐桐，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妹，我听闻潼关之战，你救了三皇子？”
魏桐桐苦笑：“是，大概是因为这个，所以此刻你我并未在牢里相见。”
“我还听说，那日，尉无忧说你是他妹子？因为这个，你挡在他的剑前，他才肯饶了三皇子一命？”
魏桐桐吃惊，这传闻前半部分倒是真的，可后半部分怎么怪怪的。
“不尽为真，尉无忧的确说我是他的妹子，但当日的情况.......”
她叹气：“芷若师姐，我正好有事情要问你。”
“你说。”
“我记得在崆峒山上，你与我说，我醒来那日便已满十六？”
“是的，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偷听知道的。”邹芷若压低了声音，“你这数月可有吃肉，可还有异样？”
魏桐桐摇头：“未曾吃肉，可你是如何知道我生辰这事的？”
邹芷若：“你六岁时吃肉生了大病，师父给你算命格，是我过手拿的你的生辰八字。”
“看来师父果真知道......”
“师傅自然知道你的生辰。”
魏桐桐不说话，心底却止不住地在回忆花氏说峨眉众人已死的那日，她记得分明，那天尉无忧与花氏说了她的生辰，她当时太过震惊，忽略了这处细节，后面依稀觉得有些不对，如今看来，的确不对劲。
魏桐桐严肃地说：“师姐，我记得尉无忧说我是二月生人。”
“那是假的，峨眉山上下除了师傅和我，都以为你是二月生的。”
“不，师姐，你没听明白我的话。”
邹芷若一脸疑惑看向她。
魏桐桐压低声音，正色道：“尉无忧说我是二月生的，可我实际却是八月底生人，那我究竟是不是他的妹子？”
邹芷若这下明白了，震惊得微微张嘴。
“而且，我记得，你与我说的是，峨眉对外将我说小了半岁，说我是二月所生，芷若师姐，你可知当年废太子一案到底是几月发生？废太子府中一干人等被发配边疆的日子又是几月？”
邹芷若面露难色：“那时我也还小，记不分明，蜀中又闭塞，哪里能及时知道京城大事，我依稀记得，宫变和废太子的消息传到峨眉时，已然是一月了，至于发配边疆是何时，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月，假设宫变是两个月前发生的，那就是去岁的十一月十二月，若硬要说我是前废太子之女，那八月我出生，这时间能对的上。”
邹芷若被她绕的有些晕，露出茫然之色。
魏桐桐继续自言自语：“可尉无忧说我是二月所生，还是下一年的二月，小了半岁，那怀上我的时间应该是当年五月左右啊，那怎么可能？废太子和侧妃如何可能怀上我？一月宫变的消息已然传到了蜀中，五月这两人不可能关在同一间牢房里啊。”
邹芷若渐渐有些头绪，可依稀又觉得哪里不对，她皱着额头喃喃：“他说你是二月所生，又说你是他的妹子，可这日子对不上啊........”
“他会不会是在骗我？”魏桐桐看向邹芷若，满脸认真，“他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我的父亲是前废太子，只说我的母亲是前废太子侧妃尉氏，他经历了当年之事，必然刻骨铭心，如果他认定我是二月所生，那，那在他眼中，我最多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难怪......”
“难怪什么？”
“尉无忧也算是在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环境中长大的，腹背受敌，家破人亡，他，他应该很渴望有亲人有亲情才对啊，可他对我却非常奇怪。”
“如何奇怪？”邹芷若紧张地问。
“忽冷忽热，喜怒无常，会伤我逼我威胁我，但细细想来，他也莫名信任我，芷若师姐，你可知道，这些日子我住在他府里内院，竟然可以随意进出他的书房，他甚至带我去见了瓦剌三王子，他还许我修书给峨眉。”
“修书峨眉？”邹芷若瞬间被这句话吸引，忙凑上前来紧张地问，“你写了什么？”
“噢，我那时以为你们死了，提醒大家崆峒婚宴或与尉无忧有关，让师门上下做好被朝廷肃清的准备。”
邹芷若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有让师父带人来平凉要人，你走后，担心死我了，怕你冲动之下乱了分寸。”
魏桐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师姐，我知道你心念峨眉，我也不会做傻事让师门陷入危难的。”
说到这个，邹芷若又想回到刚刚的话题：“尉无忧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他这样待你，倒不奇怪，我听闻当年湖广连城宫之战中，他身负重伤，被一刀砍在了肩膀处，鲜血染了一身，却赌气一般不愿随连城宫教众撤离，去而复返，于千军万马之中取了朝廷将领的首级，才肯离去的，这传闻哪怕有些失真，但也可见此人意气用事。”
魏桐桐一边听着邹芷若的话，一边回想尉无忧，的确，这般任性妄为像是他的所作所为。
“师姐，我是觉得，他如果认定我是二月所生，那他自然也认定，我并非他父王之女，认定我与他只是同母异父的兄妹，那他对我、对尉氏的态度便不难解释了。”
“尉氏？”邹芷若越听越迷糊，“废太子侧妃尉氏？”
魏桐桐顿觉食言，只得糊弄开口：“他与我说过一些有关母妃尉氏的事，态度很是奇怪。
她摇摇头：“我有一处地方实在不明白，
“何处？你说来听听。”
“蜀中首富魏慎摹是尉氏家臣，可他们为何要告诉尉无忧假话，如若实话告诉他我是八月所生，那十之八九我与他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他们为何要撒这个谎，告诉他我是二月所生？”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