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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年代(四) 自食恶果 ...

  •   陈小军被吓得一抖:“没,没说什么。”

      柏径把东西放好,站起身看向了赵磊,笑眯眯道:“我们在讨论要送你什么新婚礼物呢,婚期定好了吗?定好了一定要跟我们说一声,好让我们有时间提前准备礼物。”

      只要他的礼物他承受得起。

      赵磊闻言一脸菜色,他本来就觉得他们凑在一起是在议论他,现在只觉得证实了,顿时愤恨起来。

      但知青点除了他们,还有在帮忙修房子的村民,他只得忍气吞声:“还在商讨,等确定了一定告诉你们。”

      他话音一转,

      “倒是你,万乐,大家这两天都在帮忙修房子,你倒是会躲清闲。”

      万乐无辜道:“前天我被你安排到牛棚住,被冻得发烧了……幸好柏队长发现了我,把我带回去了,不然,我可能已经……唉。”

      赵磊:“……”

      “什么?竟然安排到牛棚去了?”一个村民惊呼起来,“这个天,那里哪能住人?!”

      “可不是,那里原本住的都挪到村里了……”

      “那可真是会冻死人的……”

      万乐见势朝村民们道:“这两天辛苦老乡们了,实在是柏队长不让我过来……要不是今天要认领物品,我还得被押在屋子里呢。”末了,他还感叹一句,“柏队长太有责任心了。”

      “那是,小径心特好,责任感强!”

      “他从小到大就这样。”

      话都搭上了,有村民顺势道歉:“万乐,这两天我们态度不太好,你别怪我们,我们以为都是真的,才那样……”

      就像现在,他们私下里没少议论赵磊,当面也有人调侃他的……

      不一样的是,赵磊这事是板上钉钉的。而万乐的事……没有人亲眼看到过。

      其他人见有人开口了,也纷纷道歉。

      当然,也有人心里不以为然,觉得无风不起浪,但还是跟风道了个歉。

      万乐面上大大方方的说不怪他们,实际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赵磊被这一幕刺激到了,几次想开口讽刺,但都被理智及时按捺住了,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转身走人了。

      陈小军又凑过来:“你到底哪里惹到他了?之前他就一直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最近也是,对关于你的流言,他不明说,但总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那人家不就瞎猜了嘛,分明就是暗示……”

      万乐东西已经收完,不想再听他说些废话,干脆伸出手:“你看我是不是还有点烫?感觉有点头晕……”

      陈小军顺势握了一下他的手,冰凉的手乍一接触到万乐微烫的手,被烫得缩了回去:“你这也太烫了!得去医院吧?”

      万乐故作虚弱:“倒也不用,我回去休息下就好了。”

      “那你赶紧回去,自己能行吗?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

      “……”

      拒绝了一切关怀,万乐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看似虚弱,实则加快脚步回去了。

      ……

      当晚,睡觉的时候,柏径特意侧着身面朝外,尽量不去贴着万乐。

      虽然万乐今晚也没打算抱着睡,但看他这样,他就不爽了。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柏径:“……”

      他默默的平躺下,两人的身体又贴上了。

      万乐咽了咽口水,就不该多嘴。

      不知道是不是受那个奇怪的梦影响,他现在有点胡思乱想。

      【一定是姜行的言灵波及到我了!】

      不然,为什么他会有点想亲柏径呢?

      真是疯了。

      柏径不语,只是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不该。

      不该做那种梦,也不该产生这样坏的心思。

      最好的方法其实是远离,但他做不到,也不想。

      他想不到自己是这样的人。人家好心给他取暖,他却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这么多年他一直清心寡欲……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吗?

      但他的那些战友长得好看的不少,他也没动过心思……或许,他喜欢的不是强健体魄的,而是万乐这样……能再想下去了。

      柏径咬了咬舌。

      万乐突然贴了上来,环住了他。

      柏径猛地睁眼,喉咙干涩:“万知青……我不冷。”

      “叫那么疏离,修知青点的老乡好歹还叫我万乐呢。”

      “……万乐,我不冷,你不用……”

      “你不冷,但我热啊,”万乐声音很轻,“好队长,你就当帮帮我吧?”

      “……”柏径无法,只能“嗯”了一声。

      “柏队长,我不想搬回知青点和别人同住,可以继续住你这吗?”

      “我叫你万乐,你叫我柏队长?”

      “柏径,好吗?”

      不好。

      柏径很想那样回答,但私心不允许。

      他有点怕,怕自己掩不住心思,怕万乐察觉到什么。

      “好。”拒绝不了他。

      这一夜,虽然依旧相拥而眠,但万乐没再做奇怪的梦,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是柏径被他压住的半边身子似乎又麻了,缓了好久才起。

      吃完早餐,在万乐的提示下,柏径去知青点帮他拿行李。

      其他知青已经在收拾房间准备重新入住了。

      虽然人多力量大,但为了快速修好,让知青入住,修得有些粗糙。只能说可以遮风挡雨,勉强入住。

      柏径快速扫了一眼,对上好奇的陈小军,问:“万乐的行李是这些吗?”他指着放在角落里没人去动的行李。

      陈小军点了点头:“柏队长,万乐不搬回来住吗?”

      柏径面不改色的撒谎:“他身体不舒服,不适宜吹风,反正要回城了,也住不了多久,干脆就在我那先将就着。”

      想到万乐那惊人的体温和虚弱的样子,陈小军深以为然:“是不要吹风,他身体那叫一个烫,还是待在屋里别出门的好。”

      柏径面色微微一变:“你怎么知道他身体烫?你摸过?”

      “啊?嗯,昨天摸了一下,”陈小军有些担心,“你给他买退热药了吗?我让他去医院,他不肯。”

      柏径眼神晦涩起来:“你跟他关系很好?”

      “嗯?很好呀,”陈小军毫不犹豫,“我们可是一起睡了五年!”

      同一个房间待了那么久,感情怎么不算好?

      比起村里的老乡们,他们一个屋檐下的,又都是知青,那怎么都比别人好点的。

      “一起,睡了五年?”

      柏径的语气有些奇怪,陈小军不由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只觉得有些古怪,但哪里古怪又说不上来。

      他问的问题一点不答,倒是一直问他问题。

      陈小军好脾气道:“是呀,我们刚来就被分到了一起。柏队长,退热药……”

      “买了。”

      柏径上前提起行李就走,没有继续跟陈小军搭话的意思。

      看起来关系也不怎么样,连万乐只是体温高还是发烧都不清楚。

      柏径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

      陈小军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身影,莫名其妙,转而去收拾起了他们的“新房间”。

      ……

      【乐乐,姜行被你放在野外不管,饿得不行,去偷吃的被人逮住了。】

      听到108的话,万乐皱眉:【他供出我了?】

      【那倒没有,他被扣下了。】

      【?】

      万乐摆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他去偷的是村子边缘的林东家。累死的爸,病死的妈,年幼的妹妹,破碎的他……】

      万乐:【什么奇奇怪怪的。】

      【咳,字面上的意思。】108唏嘘道,【林东十五岁,从小体弱多病,干不了重活,他妹妹六岁,他爸是去年没的,妈是上个月没的,然后就群狼环伺了。】

      【哦?】

      【那些沾点边的亲戚都想养他们,在争夺抚养权呢。如果是真心的也就算了,但都是冲着补贴和他们家的房子来的。林小妹再过两年也可以干活了,他们算盘打得好着呢。平时都是自私自利,在林老爹去世后从来没管过他们孤儿寡母,现在林老妈去了,他们倒是积极了。】

      万乐若有所思:【所以,他想留下姜行保护他们?】

      【对,他让姜行装作他母亲那边的亲戚,来争他的抚养权,帮他击退那些牛鬼蛇神,不然就要拉他去派出所,告他偷窃。】

      万乐赞道:【有想法,挺不错。】

      108还要继续说,万乐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别说了,柏径回来了。】

      在柏径面前,他可不想一心二用。

      柏径给他把行李提了回来。

      万乐上前去接:“我来整理就好了。”

      柏径松了手,看他忙前忙后的整理,突然问:“你和陈小军关系很好吗?”

      “谁?”

      “陈小军。”

      “认识,不熟。”

      听到他的回答,柏径的眉眼彻底舒展开。

      万乐一回头就看到了他的笑颜,喉咙微动,别说,这人这样笑起来,还挺好看。

      “咳,”柏径轻咳一声,收敛了笑意,“我先出去了,如果饿的话不用等我,你先做着吃,厨房里的东西都可以用。”

      “好。”

      事实上,还没到中午,万乐还没来得及做饭,柏径就回来了。

      他凑到万乐面前,压低声音说:“赵磊大上午的就在山上干那档子事,惊着了路过的几个嫂子,现在被拉去批评了。”

      果然,他话音一落就看到了万乐眉飞色舞的模样,不枉他事情一结束就加快脚步赶回来。

      “他自己?”

      柏径点头:“就他自己。”

      “这么冷的天,他还能起得来?啧。”

      “……”

      柏径避开这个话题:“先是和林寡妇,又是独自在野外……他的名声恐怕很快就要在村里村外传开了。”

      有关这一类的流言,总是传得飞快的。

      万乐眸光微冷:“自食恶果。”

      照他这急不可耐的样子,离作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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