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全圆佑番外] 眼镜与橘子皮 追逐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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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问玧安，在她的练习生时期，真的有偷看过我吗？
起先还在缠着我胳膊，兴高采烈、又绘声绘色描述今天所见所闻的女孩，当即涨红脸，像在因羞愤爆炸前的临界。我在想会不会说错了话，正犹豫着准备补救时，她已经开始抓住头发大叫：“是谁告密给圆佑哥的？！上次给哥介绍的朋友吗？还是和我共享记忆的那家伙，不对不对，是不是我爸妈用翻译器给你发奇怪的话了啊！”
看来是真的。不仅如此，更是除我之外的，环绕在玧安身边全部人类心照不宣的事实。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后，我的身体开始变得轻盈，像有气球挂在嘴角：“所以玧安很早以前就喜欢我了。”
也许是我下定的结论太过唐突，她愣愣地呆住。我看她欲言又止好久，还维持着“只是感到荒唐”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支吾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我……这两件事完全不一样好吧？”
没什么区别，我在心里想。玧安并不是擅长在我面前说谎的孩子，剧烈的瞳孔地震，还有忽然拔高的嘹亮嗓门，大概都是她心口不一的佐证。我因飘飘然的愉悦而心猿意马，以至于接下来安抚她的措辞，倒显得有些轻浮无力：“好的，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
“什么叫不喜欢也没关系？”她不满地拨开我去揉她脑袋的手，张牙舞爪地抗议：“再说了，不是早就应该知道吗，总不会是圆佑哥先喜欢我的呀……！”
没有办法，玧安在遇见我之前，已经长成完整体的大人了。因为无法避免回溯的时间差，我与幸运地、曾经远远参与过我年少时片刻分秒的玧安相比，永远错过了爱人的青春期。
我偶尔会对这一点感到伤心；只能存在我想象中的玧安的十八岁，应该是切割正好的宝石，光芒四射、璀璨夺目，还带着尖锐锋利的棱角。那些从耳朵里穿过却无法触碰的故事，独属于玧安的生长痛，如果能切身见证过就好了。
“对不起，我也想先喜欢玧安。”于是我愧疚地道歉。
她瘪起嘴，上挑的狐狸眼变成湿漉漉的，紧接着就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扑进我怀里：“圆佑哥竟然会这样想啊！以前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讲过，我还总是以为哥是被我斜坡威逼利诱加上好脾气才爽快答应做我男朋友的，今天听到了很开心！哥明明也很擅长说情话嘛？”
原来我以前是木讷的类型吗？我下意识感到郁闷。
不过他们既然都说，互补的人才更合适，那我和玧安这样看来就是天作之合。
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她情绪还是很跳脱，连带着她神奇的语言组织能力。从怀里透出的声音闷闷的，起先我疑心她掉眼泪了，现在才知道她在撒娇。我任由她赖了一会儿，才戳了戳她面颊：“明明是我求你答应我，不然你就要跑掉了。”
“哦……”支撑在我身上的手在意味不明地游走，玧安像是慌乱地摸了半天，才得以撑住我的胸膛重新坐直。她堂皇时会说许多话：“对哥来说是只要说一句话就可以得到的好结果，但我要考虑那么多，所以、只是让圆佑哥主动了一次，并不能代表什么！”
我看着玧安，她言之凿凿，像完全忘记当初化身泥鳅那样，失联和落荒而逃的时候。为了那句在她的假定中注定“成功”的告白，我跑了很远很远的路；追逐并不是我人生中最擅长的课题，还好我这次丢掉了懒惰的坏毛病。
注意到我没有接话，玧安短暂停顿，朝我歪了歪脑袋：“不过我们之间的事，当然也不需要这样衡量啦！我又不是傻子，不管我曾经有多么的痴迷于哥，如果圆佑哥不喜欢我的话，即便再怎么主动，我也绝对不会答应的。”
以前和玧安探讨过类似的话题，我至今不太明白，在她眼中有关我的——对陌生人不喜欢也会主动亲近的形象，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她的理由是我是善良的人，所以哪怕出于基本的礼貌、或者怜悯，也一定会把作为拥有着我的队友一模一样的脸蛋的她照顾妥帖。
奇怪的逻辑，我只是喜欢她而已。
所以我想靠近她，了解她，对她好，和她待在一起。果然在浓烈如玧安面前，简单的表述总是无比苍白，即便同她絮絮叙说过许多次，她仍然无法确信我珍重的心意；于是我低下头，将她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我知道，我们玧安最聪明。”
她正洋洋得意，我吻了过去。
“啊！！全圆佑你到底交过多少任女朋友！”
贸然行动的后果是她胡乱扑腾，亲完就从沙发弹射跳开，然后在客厅里激动地上蹿下跳，创翻了我脚边的垃圾桶。她给予的情绪价值太饱满，这次换我不好意思地重新戴好眼镜，弯腰收拾狼藉的时候，还感到面颊微微发烫：“……这是夸赞吗？”
她跑了回来，居高临下地扯住我的衣领，面容浮现着神采奕奕的红光：“不能只有哥搞偷袭占便宜，我也要强势出击，让哥感受到那种我刚才心里翻滚的、奔腾的、天崩地裂的心动！”
话虽然这样说，玧安行动却不如放话狠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地在凑近。我睁着眼，以相当滑稽的姿势半跪在地板上，手里还捏着从垃圾桶滚落的橘子皮，唯独高仰起头颅，像在朝拜不期莅临的神明。
我的神明以比花瓣要慢得多的速度降落，我以为她会气势汹汹，她反倒先闭上了眼睛。我先看清了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再感受到她并不均匀的轻柔吐息。
作为她虔诚的信徒，我现在已经心动了。
脸上传来轻微的碰撞感，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玧安先大受打击地捂住鼻子，又是一蹦几丈远：“你你你、这时候怎么还戴着眼镜？这玩意儿先前怎么没有这么碍人？”
当然是因为在我图谋不轨之前，先动作敏捷的摘掉了。我摊开手，摇摇欲坠的垃圾桶再次翻倒，向她展示躺在掌心的橘子皮：“刚才我没抽出空，以为你会摘掉的……”
“好吧，好吧。”玧安哽住，无可奈何地叹气，嘴里还叽里咕噜地滚着我听不懂的中国话：“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看到长得那么帅就仍不住分神了，还撞到了眼镜上，真丢人……看来我并不怎么适合在恋爱中灵机一动。”
以前在她和明浩、俊辉说中文的时候，我最多只是笑着旁听，还没有产生多余的情绪。随着时间推移，我逐渐开始对任何横亘于我与她之间的空白感到恐慌，它们都像是会把玧安从我身边卷离的怪兽：“在说什么？是讨厌我的话吗？”
她察觉到我闪烁的不安，追着我来到卫生间门口，清亮的回应压住哗啦啦的冲洗声：“当然不是啊！是在夸圆佑哥帅。”
还好，至少是对她来说仍然值得一提的优点。我悄悄松口气，正要去找毛巾擦干，她却率先抓住了我湿漉漉的手：“除此之外，圆佑哥还个子高、心地善良、会照顾人、有幽默感、游戏打得好，有好多好多好多闪光点。不管重来多少次，不管经历了什么，哪怕是重新穿越回去，我也还是会被圆佑哥吸引，只喜欢也最喜欢你。”
不合常理的告白掷地有声，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在久久的震撼里发出怦然撼响。玧安抽出手，飞快地将沾在手心的水珠甩向我，然后大笑着转身跑走。
镜片上的细小水滴遮住视线，空气里还残留着尚未洗净的柑橘香气。我还怔愣在原地，举着那双被她紧握过的手，脸上已经自顾自地傻笑起来，思绪还在不受控制地神游。
如果我能够回到过去，大抵还是没办法改变她在另个时空的故事线，所以我会耐心地等待，直到她重新降临在我身边。
在2020年的冬天，我会换上最干净、最喜欢的睡衣，等到明浩在宿舍播放鬼片，等到我找到理由把珉奎从房间里骗走，等到被窝里神志不清的那家伙在脸上啄了自己一口。
然后我要用全力拥抱她，她大概会摸不着头脑吧；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也会告诉她，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nd.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全圆佑番外] 眼镜与橘子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