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心疼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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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最后，几人还是各自把身边宫女都赶到了外边去守着。
侧殿的大门一关，紫檀木圆桌子旁的三个女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往五福晋身边凑，人人手里还攥着一捧奶香瓜子，目光炯炯有神盯着五福晋。
直把五福晋盯得双颊绯红，热意一点点从脖子处攀爬而上，她不自然地动了下身子，眼皮收敛，几欲夺门而出。
好在被心里那股强烈想要倾诉的欲望打败，最后只能微微阖了阖眼睛，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是这样……”
其实倒也不是什么宠妾灭妻之类的瓜。
先说五贝勒胤祺这人吧，他最大的毛病只有两个字：随便！
再严重一点说，就是摆烂摆得很彻底。
他自一出生就被抱到皇太后的寿康宫养着，宜妃虽每个月能去看望几回，然而到底不在宜妃膝下长大，与宜妃的关系便不那么亲近，与胞弟九阿哥亦然。
再加上他娶的福晋，不过是一员外郎的女儿，可以说是众位福晋中家世最低的。
自觉无望的五贝勒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人生期许放得很低很低，对任何事情都只抱着随随便便的态度。
好比朝堂之上，是个人、有眼睛的都能看出，直郡王与太子之间两党相争已经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有心想站队的自然早早就上车了，而无心牵涉其中的便是唯恐避之不及。
到现在，朝廷之上几乎所有大臣都有了自己的队伍，再没有可以拉拢的了。
于是直郡王和太子就逐渐把目光投向了各自兄弟。
其中三阿哥生母乃是四妃之一的荣妃，虽早年殇了多个孩子，但到底陪伴万岁爷多年，感情深厚，加上还有一个被封为固伦荣宪公主的姐姐，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直郡王和太子优先拉拢的对象。
然而对此，三阿哥表现得异常冷漠，直言道他对这些没兴趣，之后就一头扎进了礼部，上下朝几乎可以说是躲着直郡王和太子走。
各家宴会也不爱去，最常待的要么是自己的书房，要么是三福晋房里——叫二人便是想送美人都没法。
且他这人鬼主意极多，直郡王为投其所好，专门命人寻来他喜爱的书画，他次日就能转送到万岁爷手里，美其名曰皇父都没有，他如何敢争先？
太子给他送美人，他把美人反手送给三福晋，全当作洗脚婢使用，完了回头再给太子送回去双倍的美人，道是他投桃报李。
直郡王约他去茶楼听文人作诗，他一番“之乎者也”先把直郡王说晕，然后道大哥连他说的话都听不懂，便是一起去了茶楼，肯定也听不懂那些文人雅客说了什么，如何能与他讨论？
太子约他去画舫聆听美人唱小曲儿，他能直接去升平署要来唱得最好的几个，连夜送去太子府上，美其名曰这几人都是连皇玛嬷都称赞过的，太子若是喜欢可以直接养在府里，又何必舍近求远？
简而言之就是：软硬不吃。
叫直郡王和太子两人都碰得满头大包，偏还拿他没办法。
而四阿哥胤禛就更不行了……
朝廷内外，谁不知道四贝勒只拥护正统？
自觉比太子少了一个帮手的直郡王，只能逐渐将目光投向五贝勒胤祺。
然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与五弟其实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才是——毕竟直郡王也曾在兵部待过，且五贝勒的骑射武功还与他不相上下！
于是目标直接转移，三不五时约着五贝勒出门。
对此，胤祺是通通来者不拒。
直郡王约哪里他都跟着，直郡王送什么他都受着。
同理，他对待太子也是这般。
反而叫直郡王和太子看不明白他的心意，于是只能加大力度，刚开始是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到后来直接开始送良马和美妾。
直到宜妃也看不下去，把胤祺叫入宫连骂了好几次。
每次回来，胤祺就会跑到五福晋房里唧唧歪歪，责怪她怎么什么都跟额娘说，最后勒令她务必想办法叫宜妃不再唠叨于他！
以上这些，是来自朝廷之上的烦恼。
而府里，五福晋烦恼的是，胤祺这人就跟没有心一样。
他们府上只有一个福晋不假，但是格格足有十一个，侍妾也收了八个，还有一些个，睡过但是没给名分的宫女……
五福晋与五贝勒没有什么感情，平日里倒也不会争风吃醋什么的，但她依然很头疼——头疼于这么一大家子的衣食住行，以及，她们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就吵架？？
刚开始格格们吵架打架，五福晋还会紧张兮兮上前拉架做协调，后来发现胤祺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在意。
她们吵是她们的事，吵完了还能继续伺候他就行。而如果因为打架破了相，他就会不耐烦地把人直接丢到宫人才住的耳房去，再不肯去见了。
时间一长，五福晋也就发现他这人，表面看上去好像什么都可以，实则心肠极硬。
对他那一点点极其薄弱的感情也就越来越淡，一直到现在，两人就跟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
然而五福晋还是烦，特别是来到宫里帮着处理宫务以后，更烦！
原因就在于她终于知道了，其他正常人的府里都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一时还怀疑许久，自己所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
诚郡王和三福晋就不用说了，从成婚到现在，几乎没有红过一次脸，她来宫里与贵妃帮忙，荣妃和三阿哥私下里也都是对着宫人敲打了再敲打。
这与四贝勒和四福晋差不多。
而最难得可贵之处还在于，若是不忙着办差，每到下午，他们必定会来承乾宫接自己的福晋一同回府。
一时就只留下五福晋和太子妃各自对影自怜。
可经历过前几日告状一事惊动万岁爷和各位阿哥之后，不知是不是被三、四两位阿哥影响，太子那边也慢慢回过味儿来了，于是义无反顾加入了三、四两位阿哥“爱妻”的行列。
——而太子妃虽然与太子感情也一般，可太子在外既然愿意给她面子，她自然也很乐意配合，与太子做出鹣鲽情深的样子来。
四对夫妇中有三对如此，可不就一下将五福晋凸显出来了？
五福晋回府后，也话里话外暗示过几次，然而胤祺每次都很随意摆摆手，表示有那时间做表面功夫，还不如她去额娘面前为他多说几句好话，亦或者多管管府里几位格格，以免她们三天两头的闹，传出去了还叫他没有面子。
这些还不止……
“也是听了各位嫂嫂的抱怨，我才知道，原来寻常府里，每逢初一十五，是要去正妻房里过的……”五福晋说着，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巴巴。
吴婉瑜与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怎么？五弟他……”
她心中默默对比了一下，发现哪怕是胤禛与原主感情最不好的几年，每逢初一十五，他也是要么来原主房里，要么就自个儿在书房歇下，算是给足了原主面子。
这大概也是因为康熙他本人就极其注重正妻的缘故，那么上行下效，从宗亲到皇子，再到普通大臣，哪怕再喜欢府里小妾，也少有宠妾灭妻的。
五福晋沉默一会儿，彷佛羞于开口一般，“没有。”说完吸了一下鼻子，“我们府里从来没有这个规矩。”
不止没有这个规矩，胤祺还从来没有在书房自己睡过，哪怕不做那起子事，他也定是要找个人陪着睡的，而这个人几乎很少是五福晋就是了。
这些她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
而之所以能掩盖过去，大概是因为胤祺还没有侧福晋，走到哪儿都只能带上五福晋，是以在外人看来，他二人最多是关系冷淡一些，却未曾想过其中竟还有这般不堪的一幕。
吴婉瑜吓得连手里的瓜子都差点捧不住了。
三福晋和太子妃亦然。
几人面面相觑几眼，最后还是太子妃拧着柳眉，期期艾艾开口，“要不……叫你四嫂给你出个主意？”
这下吴婉瑜手里的瓜子是彻底掉下来，稀里哗啦洒了一桌子。
她也顾及不上去捡，还未开口脸先红，“我…我、我担心我和五弟妹的情况不一样。”
五福晋手里还捏着帕子，眼神看着像是要哭出来，她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吴婉瑜，求助意味很是明显。
吴婉瑜：……
沉默片刻以后，还是于心不忍。
只得道，“那个、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五福晋奇怪道：“什么如何想？”
“就是你与五弟，你是想与他做对恩爱夫妻呢……”吴婉瑜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面前五福晋骤然把两条细眉都拧到了一起，几乎要打结一般，“谁要与他夫妻恩爱了？”
吴婉瑜一怔：“那你是？”
“我只想求他做个人，莫要再来烦我。”
“说到底，额娘之所以骂他，是因为他在朝堂之上，好赖不分……”说到这里，五福晋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看向太子妃，“对不住啊，二嫂，我没有指摘太子爷的意思。”
太子妃大度地摆摆手，表示很能理解，“我知道我知道，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的。”
五福晋被她的态度惊了一惊，随后才怔怔地继续说道，“他自己惹出来的事儿，他若不改，便是我与额娘说破嘴皮子也无用。况且我又不是没有提起过，然而额娘只叫我不要插手，专心顾好我自己的身子，以及管好府里中馈即可。”
“另外就是府里那些莺莺燕燕，他……他要不收那么多人不就没事了吗？”
“收来了以后，又见一个爱一个，她们如何能不妒不怨？都是女人，我其实很能理解她们的想法，有时候不过分的，我也就由着她们去了。”
“就这样相处久了，她们其中好些人也知道我为人如何，极少在我屋子吵闹，都是尽力躲了开，免得我被五爷怪罪。”
“我与她们也算……也算情敌吧？然而就连我们都能互相知晓对方的不易，偏就他！惹了这个惹那个，还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最后到头来，还什么都要我们做女人的来担着。”
“四嫂，我真的不奢求许多，只求能安稳度日，您看看，有什么法子么？”说到最后，她竟是连“您”字都用出来了。
吴婉瑜：……
心好累。
偏偏三福晋和太子妃也在这时候朝她看过来，只差拿她当观音菩萨一样供起来了。
吴婉瑜只得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所以你的需求就是，叫他别来烦你，是么？”
五福晋连连点头，又似想起什么，“若是能给他点教训，自然也是极好的。”
吴婉瑜听完露出一个苦笑，还教训……
她叹口气，“我简单做个分析，五弟妹你如今为难的，一是宜额娘，二是府里的格格，对吧？”
五福晋继续点头，“是这得样，四嫂有办法叫五爷站出来解决此事？”
吴婉瑜很是直接，“那自然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你永远也无法将叫醒一个刻意装睡的人。”
五福晋闻言顿时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
然而吴婉瑜还在继续道：“不过没了五弟，五弟妹你完全有能力自行将这两件事情解决掉的呀。”
这回轮到五福晋：？？？了。
连带着三福晋和太子妃也一同看过来，手里已经换过了一把蒜香味花生，正一下一下咔咔咔地剥。
吴婉瑜开口之前先看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顿时心领神会，拿出两颗剥好的花生喂到她嘴边，旁边三福晋见状也立马跟上，吴婉瑜手心里立马出现一把已经剥去了外壳的花生粒。
五福晋左看看右看看，也伸手在一旁碟子里抓了一把，放在手里咔咔咔地剥，剥完就往吴婉瑜手心里送。
太子妃手上戴着鎏金指甲套，剥壳速度自然不比她俩快，很快被挤出队列，干脆拿过茶盏，给吴婉瑜的杯子里续上温热的茶水，又殷勤送到她唇边，“渴了吧？”语气是十足的和蔼亲切。
吴婉瑜被她们伺候得，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吃了几粒花生米，又用茶水润了润唇舌以后，她才轻咳两声继续道，“你想，你宜额娘为何会因五弟亲近直郡王和太子爷而生气？”
五福晋乖乖回答，“是担心他会牵扯入两党中去。”
吴婉瑜：“然后呢？”
然后？
五福晋不理解地偏了偏脑袋。
吴婉瑜在桌子上比划着，“直郡王和太子爷之所以看中五弟，一是为了宜额娘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二是因为五弟下面还有九弟这个亲兄弟。”
“然而九弟十弟都是刚上朝听政不久，尚还没有分到什么实际的差事，且他二人素来与八弟走得近一些。”
“所以九弟不一定会站在五弟一边，直郡王他们不可能不考虑这一点，所以就只能图一图宜额娘了。”
“可你瞧着宜额娘的态度，像是会帮直郡王或者太子爷在皇阿玛面前说话的样子么？”
五福晋偏头想了想，才果断摇头，“额娘不会。”
“所以呀，你说他们图五弟什么？”
五福晋试探道，“或许是……”抿了抿唇，还是勇敢把之前揣摩了许久的话说出来，“或许是为了皇玛嬷和……和皇玛嬷背后的蒙古……”
吴婉瑜直接惊呆，“绕过尚在的皇阿玛，还有皇玛嬷，你觉得蒙古那边会支持五弟？”
这下五福晋也就知道，自己之前想的有多离谱了。
她泄气道，“那你说他们图什么呀。”
吴婉瑜摇摇头，有些无奈地看她一眼，“直郡王和太子爷那边我不知晓，倒是五弟的想法，我能多少知道一些。”
五福晋立时又来了精神，“是什么？”
吴婉瑜：“恰就是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才敢放心大胆地与直郡王和太子爷来往呀。”
几人同时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是的呀。”用现代案例来打比方就是，五贝勒胤祺他现在身无分文，然后刚好被杀猪盘找上了，于是他就这么不急不慌施施然，一身坦荡地打算带着余额为零的银行卡，去吃杀猪盘杀下来的猪。
既渣男，又无赖。
放在现代，这样的行径一经发现，是必然要被诈骗团伙斩手断脚的。
然而这里的胤祺怕什么呢？大家都是兄弟，看穿他无耻的面目后，直郡王和太子爷以后最多就是不理他了，难不成还能打他一顿？
另一层原因也是因为，他二人之前为了由头好听，私下相聚都打着拉近兄弟情谊的旗号，总不能现在发现他身后一无所有了，就说他是个骗子吧？
如果非要这样算的话，谁才是骗子？
即便是闹到御前去，胤祺也是十分有理有据的。
所以直郡王和太子爷注定是要吃个哑巴亏的。
只能说胤祺这一招，比诚郡王胤祉还要狠就是了。
而宜妃之前多次责骂他，他都不曾辩驳一二的理由更是简单——他知道自己一无所有，旁人不一定知道呀。
男人在外都是要尊严的，总不能叫他自己明晃晃的告诉宜妃，额娘你放心，我就是耍着两个哥哥玩，顺便占他们便宜去的吧？
那宜妃更得打死他了。
在宜妃面前都不能说的话，在五福晋面前自然也不会说，这就造成了，宜妃以为他心里没点逼数，时刻担心他会被直郡王和太子坑骗，从而犯下什么错来的局面。
她却忘记了，自己这个儿子，虽在兵部做事，但其实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身后也无党羽，弟弟也不肯服，更遑论什么蒙古部落了。
担心都是十足十多余的！
吴婉瑜如是分析了一番，然后看着五福晋懵懂的眼睛，“你就这般，把我的话告诉给宜额娘，她自然知晓该怎么做。”
也就是说，解决此事的关键，只在宜妃身上。
而至于五贝勒府上那些莺莺燕燕，则更好解决了。
吴婉瑜，只问五福晋，“你在府里管家吗？”
五福晋：“管的。”
“若是五弟不叫你管了，你会如何？”
五福晋愣住，她想了好久，方才回答，“我又不靠他过日子，若是没了管家之权，最多就是被外人说道几句……”
况且这样以来，她还能少操心一些，顺利过她的安生日子去呢……诶？
五福晋眼睛立时一亮。
吴婉瑜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于是立马又头疼地把人按住，“打住，别想太多。宠妾灭妻是要遭弹劾的，所以我的意思是，五弟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剥夺你的管家之权。”
“……哦。”闻言，五福晋干巴巴的应了一声。
惹得吴婉瑜又看了她好几眼，最后无奈道，“所以，整个贝勒府的后院，是你一人说了算的，你就务必要自己能立得住。”
“你想，你们府里后院那些格格侍妾，为什么整日吵架？”
这个五福晋还真说不上来，她一嫁入皇家就是正妻，哪里去揣摩过妾室的想法？
吴婉瑜就一一掰扯给她听，“最基本是为了温饱，也就是有吃有穿，对么？”
五福晋点头。
吴婉瑜继续：“有吃有穿以后，就得为将来考虑，所以需要个孩子，对么？”
五福晋继续点头。
“但是有了孩子，下半生就一定有依靠么？”
五福晋愣住。
吴婉瑜还在继续，“若是你明明白白告诉她们，不需要孩子，你也能保证她们下半生衣食无忧呢？”
五福晋还在怔愣。
吴婉瑜看她还是不明白，只得停下来，留足时间让她消化。
太子妃这时候悄悄开口，“你四嫂的意思应该是说，后院女子，其实不一定非要依靠男人才能过活，若是讨好了你这个主母，也是一样的。”
“并且，你与她们都是女人，自然互相怜惜，还不似男人一般容易变心。”
“就是这个道理！”吴婉瑜拍了一下桌子，“你好好考虑一下，这是不是一条简单易懂，又好走的路？”
她看五福晋还没能回过神来，抬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五弟妹你还好吗？可还要我继续？”
五福晋重重眨了两下眼睛，这才回过神来，她看着吴婉瑜，说道，“我……我知道了，我回去以后会认真考虑的。”
“那就行，我要开始说最后一点了。”
“就是你与五弟日后要如何相处。”
“夫妻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五福晋很是迷茫，“夫妻之间……坦然？还是相互怜惜？”
吴婉瑜摇头，“都不对，是要一心一意为了对方好，只要对方好了，你自己好不好都无所谓的态度！”
“好比五弟在朝廷之上毫无建树，你就要多加劝诫，可以这么说，说七弟上个月因为办好了差事，得了皇阿玛好一顿赞赏；八弟在吏部也把案子都办得不错，九弟和十弟虽没有实差，然而听政时也能做到言之有物，就不说顶上几位哥哥又如何了。你就问他何时也能争气一回，叫你宜额娘也能在别的额娘面前腰板挺直些？”
“五弟若是与宜额娘吵架，你就说百善孝为先，他与宜额娘置气，你是他福晋，无论如何都会代替他在额娘面前恭顺有加，但你毕竟不是宜额娘肚子里出来的，时间长了，只会叫人更加议论他的不是。”
“他贪好美色，你就从为他身子考虑出发。”
“总之以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从他的角度出发为他考虑。”
“若他骂你说话难听，你就说你一颗心都是为了他好，怎奈何他不肯接受，都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就连皇阿玛在朝堂之上，也需得听从御史大夫的谏言呢，哪能知晓他居然这般……哭得越哀怨越好，但是切记要在私下时才可说这些话。”
“总结下来就是，话要狠，语气要婉转，出发点要从他身上找，懂了吗？”
五福晋……连带着三福晋和太子妃，都已经齐齐傻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吴婉瑜，不知该说什么好。
手里的花生也剥不动了，茶也不喝了。
心里都被巨大的震惊填得满满当当。
良久，五福晋才抖着嘴唇，“这样……真的好吗？”她怎么听着像是……爷不爱听什么就专说什么的意思？还非要摆出个“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态度来？
吴婉瑜正经严肃地点点头，“就得这样。”
“哦对了，还有一句人生警示格言，我只说一次，你们听好了。”
她缓缓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其事地一字一句开口道：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1】
“见过贝勒爷！”
这话恰好与屋外白蝶的声音重合到一起。
白蝶的语气里充满惊慌失措，与吴婉瑜带着寒意的话夹杂在一起，震耳欲聋一般，反复在三人耳边回荡。
等到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几人忙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子。
在把宫女赶出去前，她们就约定过，若是有人来了，来寻谁的，就由谁的宫女抢先出口请安。
方才是白蝶先开口，话里又喊的是“贝勒爷”三个字。
那么来人显而易见，只有胤禛。
太子妃她们忙着收拾，吴婉瑜却很镇定自若，还有时间站起来，走到一边，理了理稍有些褶皱的裙摆。
下一秒，大门打开，她抬头与胤禛满是惊疑不定的眼神对个正好。
太子妃几人霎时也不动了。
忙转身绕过屏风后去拾掇自己身上的旗装。
过了半晌，才重新走出来，对着胤禛或颔首或行礼，胤禛也就僵硬着朝她们拱了拱手。
她们相互行礼时，吴婉瑜悄悄看向胤禛身后的白蝶。
白蝶朝她比了个“一”的手势。
这是说胤禛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吴婉瑜朝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一转眼胤禛已经与太子妃她们行完礼，吴婉瑜便袅袅走到他身边，“爷怎么来了？”
说话时，她刻意放柔了语气，脸上表情如春雪消融，冰意渐退，温婉得不得了。
一时叫胤禛无法将面前的福晋与方才那句话相对应上。
他先回答了吴婉瑜的话，“昨儿不是说你今儿没什么事的话，我来接你去御花园走走么？”
吴婉瑜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是，妾身险些忘记了。”
说完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旗装，鼓着颊腮有些好奇问，“爷看妾身这身如何，可需要去额娘宫里换过一件？”
胤禛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挺好的。”
他朝吴婉瑜伸出手，待二人掌心相对，慢慢往外走，走出几步，他似乎意识到什么，语气迟疑问：“方才福晋……与二嫂她们在说什么呢？”
吴婉瑜弯了弯眉眼，笑容无害，“爷听到了？”
胤禛点点头。
吴婉瑜便也言简意赅道，“在说大实话呢。”
胤禛好奇，“大实话？”
“是呀，爷您想，皇阿玛常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承担起自己该承担的责任来，而您平时也是这么教导弘晖的。”
“所以呀，这柔弱到需要女人心疼的男人，可不得倒霉一辈子？”
胤禛这才点点头，“福晋说的很是。”
二人说完继续往外走。
留下太子妃几人在背后目瞪口呆，居然……还能这么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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