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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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晏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看着她眼中的欢喜，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两人抵达了人界。
看着和魔域截然不同的世界，姽婳表面一派天真烂漫，实则内心毫无波动。
她不是真正的碧裳，也不是那个小花妖，她来自更遥远的未来。
楼晏看着她，眼底滑过一抹暗色。这样的碧裳真好，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想带她去一个地方。
一路上姽婳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像只快乐的小鸟，楼晏没有一点不耐烦，温声回答着她每一个幼稚的问题。
直到走到一处悬崖边，楼晏停下脚步。
“到了。”
姽婳疑惑地看着眼前这片荒凉之地，除了光秃秃的石头和几棵歪脖子树，什么也没有。
“这里？”
楼晏点点头，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突然一空，两人直直坠入深渊。
姽婳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楼晏紧紧搂在怀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脚终于踩到了实地。
姽婳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愣住。
这是一处山谷，山谷里开满了各色的花，蝴蝶翩翩起舞，一条清澈的小溪蜿蜒流过，溪边有一座小小的木屋。
“这是……”
“我为你建的。”楼晏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以前说过，不喜欢魔域的黑，想要一个开满花的地方。我找了很多地方，终于找到这里。”
姽婳心里冷笑，为碧裳建的，关她什么事。
但她面上却是一派感动，眼眶微红地看着楼晏，“你……你对我真好。”
楼晏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值得。”
姽婳靠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
系统适时提醒：“宿主，楼晏的爱意值又涨了，现在是120，突破上限了。”
“知道了。”姽婳在心里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楼晏带着姽婳在山谷里逛了一圈，最后停在木屋前。
“以后你想来，我就带你来。”他推开门，屋里布置得很是雅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姽婳走进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窗外的花海，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我很喜欢这里。”
楼晏看着她，只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可惜，好景不长。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山谷外。
楼晏脸色一变，下意识将姽婳护在身后。
金光散去，露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白衣胜雪，墨发如瀑，面容冷峻如霜，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战神奚芜。
姽婳心里一动，这就是那个将来要杀了她的男人？
她细细打量着奚芜，不得不承认，这男人长得确实好看，比楼晏还要好看几分，周身的气质清冷出尘，让人不敢亵渎。
“碧裳。”奚芜开口，声音如同山间清泉，泠泠动听。
姽婳一愣，这是在叫她？
她还没反应过来，楼晏已经将她护得更紧，“奚芜，这里不欢迎你。”
奚芜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越过他，落在姽婳身上，“碧裳，跟我回去。”
姽婳眨了眨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系统急急道：“宿主，稳住，别崩人设。你现在是失忆的碧裳，不认识奚芜。”
姽婳心里有数，她往楼晏身后缩了缩，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奚芜眉头微蹙，目光在姽婳脸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楼晏，“你对她做了什么？”
楼晏冷笑，“我对她做什么？她是我的人，我想怎样就怎样，与你何干？”
奚芜眼神一冷，周身金光大盛，“她是我的道侣，你说与我何干？”
姽婳心里一惊，原来碧裳和奚芜是道侣关系？那碧裳怎么又成了楼晏的白月光？
系统解释道：“碧裳和奚芜是仙界定下的道侣，但碧裳对奚芜只有敬重，并无男女之情。楼晏单方面爱慕碧裳，碧裳知道但从未回应。原主花妖是因为长得像碧裳才被楼晏看上。”
原来如此。
姽婳心里有了计较，她扯了扯楼晏的袖子，小声道：“他好凶，我们回去吧。”
楼晏低头看她，见她眼中满是依赖和信任，心里的占有欲得到极大满足。
“好，我们回去。”
他搂着姽婳，准备离开。
“站住。”奚芜挡在他们面前，看着姽婳，“碧裳，你可还记得当年在葬神渊，你我曾立下誓言，生生世世为道侣？”
姽婳一愣，葬神渊？
她想起系统说过的，楼晏的原型是蛇妖，神魔大战时倒在花妖种子旁，被花妖救了一命。而楼晏晕倒前最后看到的是来救奚芜的碧裳。
所以，在葬神渊，真正救了楼晏的是小花妖，不是碧裳。
姽婳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看着奚芜，眼神迷茫，“葬神渊？我……我好像记得一点。”
楼晏脸色一变，“碧裳！”
姽婳没有理他，继续道：“那里很黑，很冷，有一个人倒在我身边，快死了。我很害怕，但我还是把我所有的力量分给了他，保住了他的命。”
奚芜眼神微动，“那个人是谁？”
姽婳摇摇头，“我不知道，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我只记得，他晕倒前，看着一个方向，眼里满是渴望。那个方向，有光，有一个人影。”
楼晏的身体僵住了。
姽婳感觉到他的异样，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派天真，“后来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就在魔域了。”
奚芜沉默片刻，看向楼晏，“她说的那个人，是你。”
不是疑问，是肯定。
楼晏没有否认，他只是死死盯着姽婳，眼神复杂至极。
姽婳装作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那个人是他吗？”
她看向楼晏，“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见过吗？”
楼晏喉咙发紧，他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相就在眼前，救他的人是花妖，不是碧裳。他爱了这么久的人，错了。
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花妖还是碧裳？
他分不清了。
姽婳看着他眼中的挣扎与痛苦，心里无比畅快。
这才刚开始，慢慢受着吧。
奚芜看着这一切，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淡淡道：“楼晏，你爱的从来不是碧裳，而是那个在葬神渊救了你的花妖。只是你认错了人。”
楼晏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姽婳适时表现出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奚芜看着她，眼神温和了几分，“碧裳，你可知救他的人，是花妖，不是你。”
姽婳愣住，“我……我不是花妖吗？”
奚芜摇摇头，“你是碧裳，天界神女。花妖是花妖，你是你。”
姽婳心里暗赞，这位战神倒是清醒。
她看向楼晏，眼里满是不解和受伤，“所以……你爱的不是我？是那个花妖？”
楼晏张了张嘴，想解释，却无从解释。
姽婳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明白了。”
她挣开楼晏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那我算什么？替身吗？”
楼晏慌了，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不是，碧裳，你听我说……”
姽婳躲开他的手，抬起头时，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别碰我。”
她看向奚芜，“你能带我走吗？我不想待在这里。”
奚芜点点头，向她伸出手。
姽婳正要走过去，楼晏突然挡在她面前，“不许走！”
他眼中满是疯狂，“你是我的，不管你是碧裳还是花妖，你都是我的！”
姽婳看着他，泪水滑落，“楼晏，你爱的从来不是我。你爱的是一个幻影，一个你想象中的人。无论是花妖还是我，都不是你真正爱的人。你爱的，只是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楼晏心里。
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姽婳走向奚芜，看着奚芜揽着她化作金光离去。
山谷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地的花。
他慢慢蹲下身，捂住脸，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原来他爱了这么久，都是错的。
原来那个真正爱他的人，早就被他亲手毁了。
原来……
姽婳跟着奚芜回到天界，一路上奚芜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护着她。
直到进了他的神殿，他才开口：“你不是碧裳。”
姽婳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在说什么？我就是碧裳啊。”
奚芜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碧裳不会那样看楼晏。你看他的时候，眼里没有爱意，只有算计。”
姽婳沉默片刻，笑了，“战神果然名不虚传。”
她不再伪装，大大方方坐在椅子上，“没错，我不是碧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怎样？”
奚芜看着她，眼神依旧平静，“你想做什么，与我无关。但碧裳是我的道侣，她若回来，你必须离开。”
姽婳挑眉，“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
奚芜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你可以住在这里，但不要妄图做什么。我不是楼晏，不会被你的把戏迷惑。”
姽婳笑了，“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奚芜离开后，系统冒了出来：“宿主，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奚芜对你不利怎么办？”
姽婳懒洋洋道：“他不会。他是战神，有自己的骄傲，不会为难一个弱女子。”
系统：“……你哪弱了？”
姽婳没理它，开始打量起这间神殿。
比起魔域的阴森黑暗，这里明亮宽敞，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倒是很符合奚芜清冷的性子。
“对了，任务进行得怎么样了？”姽婳问。
系统：“楼晏爱意值目前是150，突破上限后还在持续增长。奚芜爱意值为0，扶涯爱意值为-50。”
姽婳挑眉，“负的？这么讨厌我？”
系统：“他现在看不起原主，觉得她自甘堕落。不过宿主你现在的身份是碧裳，他还没见过你。”
姽婳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接下来，就该去见见那位青梅竹马的狼妖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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