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很亏损,病残姐姐
??后续不确定是轮回all你还是加上孙翔,思考中哈哈哈
对周泽楷而言,姐姐是他从小长到大唯一看得到的存在。
并不是说他有多么孤僻。
事实上,周泽楷人缘还不错,除了不太爱说话这点有点令人困扰之外。
他指的是,从他有记忆起,他就一直跟在大他三岁的姐姐身后,父母对他而言仿佛不存在一样。
姐姐是个很温柔的人,尽管她也只是孩子,却在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周泽楷问了多少次爸爸妈妈也不觉得烦,对周泽楷的沉闷脾气没有一点不悦,她总是在笑着,牵着他的手放学回家的时候是这样,听说他考了第一索要奖励的时候是这样,即便被欺负到偷偷躲起来哭,可下一秒察觉到他的到来时还是这样。
姐姐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她会画画,会手工,会给他讲故事,也会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变魔术一样掏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到他嘴巴里,然后坏心情悄然无踪,他的世界雨过天晴。
世界上最亲密的爱来自兄弟姐妹,流着同样的血,仿佛是半身一样的存在,紧密拥抱,相互提携,彼此真心实意爱着对方,即便是伴侣也无法轻易涉足。
周泽楷这么认为,他的姐姐这么爱着他,而他也爱着他的姐姐。
但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逐渐摆脱孩童的体态,朝着少年发展的周泽楷模糊地感知着自己对姐姐的在意,却在姐姐温柔的关怀中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本就不善言辞,更何况是用言语来区分这细微的差别。
就这样也挺好的,他安慰自己。
命运在他十五岁那年发生转变,姐姐意外出事,再醒来时听力折损记忆消退,什么都听不见记不住,她无法接受一切,发疯一样抗拒所有人靠近,只有周泽楷,只有他不会被拒绝。
因为他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唯一亲密的人,连那对父母都无法替代。
迈入高中前的一整个暑假,那对父母又消失不见,只剩周泽楷耗费三个月的时间照顾着姐姐。
从前她如何耐心地对待弟弟,现在又被小三岁的弟弟一一回报,他逼迫她开口,把画笔塞给她逼着她画画,一遍一遍带着她写下诅咒一样的“永远在一起”,直到把这句话刻进她的骨髓,连同他的存在。
曾经是他依赖着姐姐,而现如今,姐姐却不得不依赖他,渴望着他的靠近。
而在这样亲密到堪称扭曲的关系里,周泽楷大方地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姐姐,他爱着姐姐,或许掺杂着99%的骨肉之情,但只要有1%的男女之爱,他就变成了不容于世的罪人。
当然,他并没有打算藏起这样的爱意。
即便是周泽楷,也是从小被姐姐宠到大的存在,他想要的奖励,在他做到之后,姐姐一定会满足他。
不过。周泽楷第一次告诉姐姐他的心意时,不是个好时机。
姐姐听不见可看得着,少年人的生理反应藏不住,更何况是她的贴身衣物。
她站在门口呆了许久,才疑惑道,“小楷,是……我记错了吗?”
她没有阴阳怪气,是真的在奇怪是不是她把周泽楷手里的贴身衣物记成了她的东西。
从她确诊记忆障碍以来,对于自己的质疑已经变成了刻入骨髓的反应。
但不管有没有错,这场面太尴尬,姐姐缄默半晌,目光游移片刻,匆匆说句“我先回房间”,又关上门离开,因为太慌张,音量不自觉放大,而咬字也模糊起来。
周泽楷把一切收拾好,想了三分钟觉得还是要坦白,然后他推开姐姐的房间,不需要敲门,这对几乎失去听力而言的姐姐没有意义,然后他看到姐姐茫然地在看自己存放贴身衣物的抽屉,似乎是在清点个数。
周泽楷沉默片刻,走过去拿手机告诉她,「姐姐,我很喜欢你。」
等姐姐逐渐理解一切之后,周泽楷喜提一个巴掌。
但姐姐不会记得这回事,第二天起来,她疑惑地摸着周泽楷的脸,有些心疼地问,“怎么回事,谁打的,好可恶!”
是姐姐。
周泽楷默默回答,其实一点也不疼,但他抿着唇,微微垂下头,在手机上打字,「有点痛。」
得到了姐姐习惯性塞进他嘴里的糖和贴心的敷脸之后,周泽楷才急匆匆踩点上学。
每一天出门都忧心忡忡,生怕姐姐又做傻事,但他不能说。
姐姐答应过他,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字据在他的房间里,姐姐从小到大一直是言而有信的人,他也只能相信。
这样的生活过了三年。
姐姐沉寂在这座房子中,从一开始被周泽楷逼着拿笔,到后来主动接稿画画,从一开始失忆的崩溃无助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她在这样的苦痛之中重新成长起来,每一步都有着周泽楷的推动。
周泽楷是她的唯一。
不仅仅再是弟弟,更是周泽楷,是可以照顾她的人,是她生命不可或缺的人。
喝醉酒的姐姐如是说着,即便有周泽楷不断提醒校准下也还是变得含糊的吐字咬音下是惶恐的心意,周泽楷捧住她的脸,如同梦中朝思暮想的动作,以再亲密不过的姿态吻住她,然后得到了她的回应。
从此他们不再仅仅是姐弟了,周泽楷想,即便姐姐不会记得……没关系,他会记得的,他会帮姐姐记得,他们的生命自始至终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