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心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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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心迹
送走白启之后回到院子里，百柳在门口等我，我纳闷，问道，“干嘛？”
“看上了？”
我不禁翻了个白眼，“对对对，看上了，我说你别成天瞎想成不，害我误以为你真对我有什么呢，好了好了，你别那脸色，我开玩笑呢，我先去看书了。”
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跨进门槛的一只脚又缩了回来，对身后表情不豫的百柳道，“你昨天做的点心很好吃啊，叫什么来着？总之就是我现在有点饿了，你再去给我做点？”
百柳将刚才我扔的那个卫生眼又给我扔回来，“要吃自己不会叫人去做。”
“这不是你做的最好吃吗。”跟百柳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也总算是摸清了点这个男人的诡异思维，虽然诡异，可是不赖，我很喜欢这种经哄的性格。
又休息了三天，本来心情甚好，一大早起来我还好心情的哼了曲子，却在吃完早饭之后收到了个可谓重量级的消息——褚翮予怀孕了。暂且不说女人的第六感到了女尊是不是还管用，单说这摆在我面前的种种证据，我不得不认为他这怀孕怀的蹊跷，数数这进门的日子就是不对，倒是和歧路山上发生那件事的日子有些…
彼时颛孙未及讲课讲到了一半，见我沉思，便笑道：“小姐可是闷了？”
这一声唤把我的魂牵了回来，今天是病后恢复上课的第一天，我原本一大早就起了，打扮的精神抖擞在院门口等着他，岂料所有的好心情在邢言把民报给我的那一刹那跌到了谷底。我很烦躁，一是因为这消息——虽然其措辞不怎么具备八卦头条的基本标准，课内容实质确实叫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些小报馆。褚翮予的怀孕如果有问题的话，那么这则八卦就不仅仅是关系到王爷府的丑闻了，更是在挑衅皇家威严了。而第二嘛…我又想到那个署名，那个署名明明是…
“小姐又走神了。”我再一次回过神，桌前已摆好了一杯碧落，茶香袅袅，颛孙未及在我对面坐下，“小姐的心不在这绿檀院里，可是在褚公子那？”
我不做声的端起茶杯缀了一口，突然认真道，“为何突然叫我小姐？”
见他不说话，我心里一沉，“我宁愿你什么也不叫，也不想听见你这么生疏的叫我小姐。”
送走颛孙未及之后，邢言已经从外面回来，见我进门，微福了身子道，“小姐，信笺已经送到。”
“他们怎么说？”
“回小姐的话，他们说…”看着邢言欲言又止，我心里冷了几分，冷哼道，“她们莫不是说誊抄的时候抄错了，等到第二天覆水难收了才注意到他们犯了个多低级多白痴的错误吗！”
我可真是小看了他们！原本以为这些民间的小报馆闹不出什么离谱的事，还打算这样安安静静的写点稿子赚点钱为以后做打算，因为要避人耳目，连邢言我都只是交代说最近来了兴趣想要写点小故事消遣着，让她不要声张，没想到她们倒是以为我一没权二没势的竟来阴我。
我当初正是因为思量到自己一清二白，又受着各方面的监视，只敢写些无伤大雅看得过去的白话文小故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偏偏还是关系到九王爷和褚翮予甚至于一不小心就会得罪整个西丽王室的大事，如果让她们辗转查到这个名字是我，那么…
不！不能…决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我急急忙忙在桌前坐下，想了想，问一旁待命的邢言，“少正夫现在在哪？”
“少正夫去了三侍夫那了，需要我去叫他回来吗？”
“不，我亲自去找他。”
算算我也很久没有来过青辞的院子了，刚一进门，就看见百柳蹲在那，盯着身前那几株花草看得出神，倒是青辞先看到了我，却不见他起身，慵懒的躺在他那把藤椅上闲闲的招呼我，“殊然，过来，我给你备了茶。”
我走了过去，噙了笑，“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褚翮予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当然要过来。”百柳掸了掸袍角的尘土，站起走过来。
不是没想过我的一举一动定在他们的见识下，然而现在听他这么说，我还是冷了脸，青辞笑着替我斟了茶，将茶盏推到我身前，“生气对身子不好。”
说完笑了笑，继续道，“我倒是没想到你的文笔那样好，那几篇故事写得真是精彩，连主上都要对你另眼相看了。”
主上？我脑子里闪过一丝亮光，这个主上莫不是就是幕后的终极BOSS？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深吸了一口气问，“你们以前做过的承诺还做不做数了？”
青辞微侧了脑袋，饶有兴趣的望着我，“当然。”
“那好，替我解决了这件事，然后给我几个人。”
“呵呵。”青辞微笑，从怀里掏出丝帕替我擦嘴角的茶渍，朱唇轻启，“有没有兴趣当老板。”
晚间，我敲响了沈夫人的书房门，我想她应该是很惊讶，她看见我踏进房门后的我，似乎是凝滞了几秒，然后才问我，“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我立马撩了衣袍跪倒在地上，跪倒俯身，“娘亲，女儿不愿从官。”
沈夫人没有如我预想中的大怒骂我不孝之女，而是将身子靠在椅背上，继续问道，“你想从商？”
我点头。
她又望了我许久，我感觉她的眼光，抬头与对视，她的眼神深邃，突然灯芯爆了个火花，噼啪一声，火光一闪。沈夫人开口，“从前你也说过，不愿像你大姐二姐一般入宫为官，还成日弄些有的没的，怎么打吗都听不进去，为了这个，你一直恨我，恨我毁了你大姐二姐最后还不肯放过你，后来你不要命了自己跳进湖里，昏迷不醒，我甚至不敢来榻前看你，孙大夫说你药石无医的那天晚上，我就在心里发誓，如果你醒了，不管你是要去外面从商也好，开妓院、当船夫不管是做什么，我都不再拦你，幸而你还是听到了，醒了，虽然忘记了些事情，与我也还不不亲近，但我还是高兴的，看你前段时间对通政司感兴趣，我还以为…唉…罢了…”
我重重叩头，为了沈殊然，也为了我自己，深深叩拜。
第二日，我特意在房里泡好了茶等颛孙未及的到来。
天有小雨，外面的天像是蒙上一层水气，颛孙未及盈盈的从门口进来，撑一把油纸伞，我笑，直到他走近了，笑着问我，“什么这么好笑？”
“我在看你。”
“恩？”
“未及。”我突然叫他的名字，“让我抱抱你吧。”
他错愕，怔怔的看我，没等他回话，我便站起身，走过去抬手将他发丝上沾染的花蕊抚开。
接着环抱他，他很瘦，骨头硌得我手指疼，可是我抱的紧紧的，轻轻说，“未及，我要走了。”
我感觉他身体一颤，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去哪？”
“不知道，可能真的会去开间妓院吧。”
他的笑容绽在嘴边，胸腔微震，我抱的紧了些，“过了今日，你我相见的机会，就少了。”
“恩。”
“可是我想天天都看见你。”
“恩。”
“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之前害怕自己给不了你什么，所以一直不敢跟你说喜欢你，现在我更是自身难保，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
他没有说话。
“未及，你…是不是…也有点喜欢我呢？”
他这才抬头看我，我亦直视他，他捂住唇，轻叹，“你…果然不是她…”
我应得坦然，“对，我不是她。”
“我不是她，也不想让你把我当成是她。不是她的沈殊然，你喜欢吗？”
外面的雨下的大了，我的耳边却只余他的呼吸，轻缓而沉静，没有因为我的话而变得慌乱，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要看进他的心里去。
便看见他嘴角的笑容渐渐地变大，那张如玉的脸渐渐靠近，唇印在了我的唇上。
那是混杂了莲花香气的温润的柔软，慢慢吮吸，辗转，深入。
两人分开时，均是气息不稳，我看着未及喘息着通红的脸，痞笑，“接吻的时候要换气啦。”
看他害羞的样子甚是惹人怜爱，忍不住将他拉进怀里又索吻一番，吻得他小鹿乱撞，心跳如雷捶，才将他放开，拉着他认真许诺。
“未及，你等我。”
那件事解决的很快，不日就听说有个胆大包天的教书先生在民报上造谣，被逮捕了，这件事这样处理了其实对九王府一点好处也没有，可是她们应该也不会管九王府如何，褚翮予倒是聪明，闹的风风雨雨的档儿，这位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王爷正夫，广发名帖召集京都的公子少爷们开了个诗友会，当日从王府回来的人无一不对这位第一公子赞不绝口，这个是其次，重要的是褚翮予期间还舞过一段剑舞，“风姿绰约，绝对不像是怀孕的样子。”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褚翮予怀孕的传闻不攻自破。
我要在外从商，说要从府里搬出去，爹爹原本万般不愿，我一再坚持，最后连大姐都帮我说话，“爹爹，小妹她大了，是时候出去历练了，她以前就不怎么喜欢到宫里面做事，您不也是知道由着她的吗。”
爹爹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交代，“爹爹知道你长大了，即便此时不走，将来也是要出去的，那个时候明明你还这样小，天天赖在我怀里吵着要爹爹抱，现在竟也要离爹爹而去了，爹爹啊，宁愿你永远都不要长大呐。”
“爹，行了行了，小妹又不是不回来，真是的，大姐和我，当初我俩出去的时候，也不见爹爹这样啊，爹爹真是偏心。”二姐敲了一下我的头，“三妹，今天晚上跟大姐二姐上洪福楼喝几杯去。”
我从来没有正正经经的来过这里的酒楼，一是出门本来就成问题，二是…我觉得我没有钱…
偏偏就是这次好不容易，我和大姐二姐说笑着上了二楼，就碰见了另一个好不容易。
真的是好不容易，难得一遇的巧合。
九王爷和褚翮予从二楼一间包间出来，两人恩爱之至，十指还扣着，九王爷在褚翮予耳边说了些什么，褚翮予淡淡的笑了，这才像是突然看到了我们，微点了头算是打了招呼，大姐二姐拉着我向九王爷鞠躬，“小姐。”
其实如果不是梦见沈殊然生平，我会真心为她们祝福，可是现在这个画面真让我毛骨悚然，真算什么，旧爱新欢XXXX？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心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