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总拿信息素勾我》芒果妖妖

10、第 10 章 我管你

　　生物课。

　　老李把课本摊开，语重心长地道：“这次月考很重要啊，学校改了政策，关系到高二上下两学期的奖学金评定，每次大型考试，月考，期中考试，都参加学年末的奖学金评定权重比例，从这学期开始啊，不是你期末考好了就行，明白了吧。”

　　课堂底下没什么声响，毕竟奖学金一般只会出现在年级前五名，三班只有程染和白枭能够的上。

　　程染刚从国外回来，但是课上答题和周考成绩都名列前茅，甚至生物上次周测还是班级第一。

　　白枭坐在庞宇前面，闻声低下了头，暗暗咬唇。
　　他一身校服已经洗的发白，笔袋都是破旧的。

　　他攥紧拳头，这次一定要得到前三名奖学金。
　　足足有一万块，到时候，家里就不会那么紧张，甚至过年都能吃好一点。

　　白枭嘴角挂了点笑。

　　临近高三，高二的学习氛围浓厚又紧张，即使是最不学习的人也不可避免的开始用心，庞宇都在林青的带动下，开始上晚自习了，有时候，他还会去问前面的白枭。

　　白枭虽然觉得对方打扰了自己的学习时间，但也没有表现出来十分不愿意，还是细致地给庞宇讲了。
　　就是庞宇基础不好，白枭讲了几遍庞宇都没听懂，一直问，白枭才沉下脸，“你不知道就去看书，别来这儿烦我！”

　　白枭在班级里除了学习名次之外存在感很低，从没见他发过火，一下子一群人朝这边看过来。

　　庞宇觉得自己没面子了，脸一红，皱眉道：“不就是问你个题么，嘚瑟什么，就你学习好啊？”

　　白枭被说的脸红，攥紧拳头，却没敢说什么。
　　恰巧这时候，林青走过来。

　　白枭更不敢说什么了。
　　他跟庞宇是一伙的，经常欺负人，他在论坛里都看见过。

　　林青越走越近。
　　白枭头越来越低，心跳快的要命。
　　会被打么？

　　“道歉。”
　　头顶传来林青的声音。

　　白枭鼓足勇气，正想豁出去了，却听见庞宇十分不乐意地一句，“白枭，对不起……嗤。”

　　样子很拽。
　　被林青一个巴掌糊头。

　　庞宇赶紧正了正身子，对白枭躬身，“对不起，谢谢你给我讲题，是我不对。”

　　林青这才满意，冷着脸走了。

　　白枭胸口起伏了阵，慢慢，才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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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的阵仗很大，跟期中考试一样。

　　六科，所有的时间规则与高考相同。

　　有些人根本没想到，或者是记错了，竟然完全错过了考试，也算是给所有学生敲响一个警钟。
　　他们已经进入高考倒计时，不是高一那种可以随便考考的时候了。

　　就连林青都准备的很充分。
　　他拿着透明袋，又拿过庞宇的看了眼。
　　“没买橡皮，一会儿去买了，还有碳素笔芯。”

　　庞宇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诶呀老大没事儿，涂卡笔一根铅我都使不了……好好，我去我去。”

　　林青冷着脸看庞宇不情不愿地往便利店走。
　　一转头，对上一双桃花眼。

　　“紧张么？”程染挑了挑眉。

　　林青转回头，“屁。”

　　猝不及防，Alpha忽然贴过来，对着他耳畔低声说：“如果你考得好，我能得到奖励么？”

　　林青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体温。
　　喷洒的热气让他身子一麻。

　　林青不自然地想往旁边移步子，又觉得那样太怂，僵着身子硬挺，“想屁。”

　　程染：“你叫我一声哥哥，怎么样？”

　　林青喉结滚了滚。

　　校门终于打开，林青一股脑地走了进去。

　　庞宇在后面，都没跟上，“老大，等等我，我跟你一个楼层的！”

　　这场月考当然没有什么悬念，林青学的东一块西一块，不过有程染教给他的体系，倒也算是比以前有了进步。

　　月考成绩出来，林青前进了十个名次，年级上前进了五十名。

　　老李看着成绩单，笑了出来。

　　白枭班级第一，年级第二，成绩是入学以来最好的。
　　这代表下次他考试甚至可以轻松一下，不把自己逼紧了。

　　程染刚来了一个月就冲到全年级第三十，前途不可限量，校长很满意，开会的时候连带着老李都夸了一通。

　　林青还没有把错题看完，程染就朝他偏过头来，一双桃花眼闪着肆意，和期待。

　　林青抬头和他对视一眼，迅速移开。
　　他知道，这次成绩进步，和希望都是程染给的。
　　如果不是他拖着他，如果不是他对他说的那句话，或许，他现在还会自暴自弃，过一天算一天。

　　这个要求也不算是特别过分。
　　之前庞宇输了比赛，还被隔壁班的让他大声叫爸爸。

　　艹，还不如叫爸爸。
　　总感觉叫哥哥哪里不对。

　　但他又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

　　哥哥……

　　在心里预演了下。
　　嗓子像是黏糊住了，完全发不出音量。
　　即使发出来，那两个字也奇怪的不像人话。

　　林青脸憋起来，像是吃到了生苦瓜。

　　就在这个时候，老李进来了。

　　林青神情猛地一松。

　　程染啧了声。

　　老李进来了，没带书，也没带茶杯，面色有些凝重，他咳嗽了下，“简单开个班会啊，这个……根据教务处的决定，这次月考成绩作废，不纳入期末奖学金评比中。”

　　“什么？”
　　“我靠，我还准备跟我妈邀功呢，她都答应给我买那个能飞的飞机模型了。”
　　“不是为什么啊？总得有个理由了吧。”

　　白枭脸色一白，几乎失声。

　　班级里一顿躁动。
　　之前说这次月考多么多么重要，跟高考一样，弄得煞有其事，回家后家长们都耳提面命，恨不得当成高三模考成绩，天天告诉他们要好好考，结果成绩一出，说作废了？

　　这不是耍学生，这是耍家长。

　　老李深吸一口气，“好了安静……我说安静！”

　　教室里这才重新恢复平静。

　　老李又说了几句，随后高声道：“林青，你跟我出来一下。”

　　林青怔了一下，起身从后门走，跟上老李。

　　一些学生察觉出猫腻，“什么情况，为什么把林青叫走了？”
　　“谁说不是啊，林青跟这件事情有关？”
　　“别瞎说！”

　　白枭还沉浸在自己的努力都白费了的阴影之中，忽然他瞥见林青，脑子里涌出一些东西。

　　林青走后不久，程染起身，从后门出了去。

　　他一路走到老李办公室。

　　门关的很严，甚至可以压低了声音，但程染还是听了清楚。

　　“说吧，林青，为什么偷月考卷子，还泄题，你怎么想的？你缺那点钱么？！”

　　“……老师，你说什么？”

　　程染的表情也出现半分空白，随后紧拧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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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掏出手机，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一扔，“看看吧，周五晚上进教案室的是不是你？这是监控录像。”

　　林青像是突然被一口大锅砸蒙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凑过去。

　　视频是从高处墙角拍摄的，正好显示林青从开着的门进去，低头看着什么，然后又抬头，视线在密封的牛皮卷子山上掠过，最后定在一处，朝那边走过去——
　　视频戛然而止。

　　老李叹了口气，“这次月考有人泄题，本来没什么，结果这个人发在了公共平台上，这个人叫李放，是七班的，原本成绩在年级四百名开外，这回却直接考到了前五十名，他交待，是个网友把题目泄露给他的，标价十万块，那个人用的是虚拟账号，警方都没查出来，不过……咱们学校的计算机老师秦文说在监控室找到了这个，现在已经交给警方了。”

　　“林青……老师这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看，你要不要找找你爸妈说一下这个事情……”老李愁的像是瞬间老了几岁。

　　林青低着头，一如既往的沉默。

　　他看了眼视频的时间，晚上五点多，那个时候，正是晚饭时间，学生自由活动。

　　而上周五这个时间他进去教案室是因为……

　　林青忽地笑了下。
　　就是这么巧合。
　　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人会信。
　　就像之前，他那么努力地给自己找证据，依旧被传成那副样子，廖庭还是在走之前得逞了。

　　林青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道：“都可以。”
　　“我尊重学校的决定。”

　　无论是被开除，还是要被拘留。
　　他都不想再挣扎了。

　　或许经过这次，他还能彻底摆脱那两个人，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过自己的日子。

　　真可惜，他刚学会了看化学方程式，背会了元素周期表，程染一个一个题给他扣化合价……

　　林青走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程染。

　　林青错开眼，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程染并没有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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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里消息传递的很快，甚至有些人就靠这个博关注，很喜欢别人围着他打听消息的感觉。

　　“是林青，他偷了卷子去卖钱了。”
　　“什么？他不是富二代么？还差这点钱，我听说他自己一个人住公寓呢。”
　　“他是啊，不过他父亲不待见他，他母亲也嫌弃他，他父亲在他初中的时候就跟小三在一起了，抛弃了他妈和他，他爸和那个小三，有一个Alpha儿子，她妈在外面开美容院，搞事业也不想带他，可见有多嫌弃……上一次我看见林青他妈还是在学校门口的路边，林青他妈甩了他一个巴掌……”

　　一群人说的正起劲儿的时候，林青走进来，那群人即刻闭了嘴。

　　林青坐下来，Alpha的声音飘过来，“放学等我，去天台，有事儿跟你说。”

　　林青动了动手指，没说话。

　　上课铃声响起，这节是自习课。
　　老李没过来亲自看着，班长宋毅办了个凳子坐在讲台上。

　　大概过了五分钟，教室里突然想起‘蹭’地一声，有人站起来，凳子在瓷砖地板刮出刺耳的响声。

　　宋毅抬起头，“白枭？你……怎么了，有事么？”
　　话刚说完，白枭就转过身，径直往后面走，他走的很快，像是要飞起来。

　　程染感到自己跟前落下一道阴影。
　　那阴影目光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直接瞪向林青。

　　“林青，是不是你？”白枭的脸色很红，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瞪着那个戴帽子的冷酷身影，“偷卷子的人是不是你！”

　　教室里即刻传来一阵倒吸声。
　　每个人都在怀疑，但是没有人会真的去问。
　　白枭，是个勇士。

　　“为什么？你跟我有仇吗？！”白枭气急了，声音甚至哽咽，“我好不容易才考取年级第二，我好不容易的……为什么？为什么学校要包庇你这种犯罪分子！就靠你爸捐楼么？！真不要脸！你又不是真的差钱，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听到‘捐楼’两个字，林青表情这才动了下，眉心一拧。

　　“卧槽！白枭你他爹的有病吧！”庞宇眼看就要一圈冲过去，周围的男生赶紧将他拉住。
　　“别打别打！”宋毅急忙从上面赶下来，一面扯着庞宇，一面扯白枭，“现在学校还没有处理，白枭，你不能瞎说……”

　　“还要说什么？！”白枭一把甩开宋毅，隔空指林青，“他平时就霸凌同学，王猛，还有那个廖庭，那些人在论坛上都说了，偷卷子他也犯过，学校怎么处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庇，就因为他有好爸爸么？！”

　　又提……
　　林青舔了舔牙。

　　白枭从来没有做这么瞩目过，即使被人拽着，那股热血也上头，像是个不畏强权的英雄少年，嘴里也开始没有把门的，什么都说，“他是一个Omega，却说什么校霸，哼，怎么把那些人打服的？根本就是睡服的吧！”

　　卧槽……

　　这回没人拽着白枭了。

　　所有人都知道林青是Omega，但没有人敢这么说，因为林青是真的强。
　　原本一些站在白枭这边的人，却听见他这么造Omega的黄.谣，好像是个Omega，就会找别人睡一样，一时间对他也反感起来。

　　林青低笑了声。
　　笑的阴恻恻的。

　　宋毅整不了，决定远离，省的溅他一身血。

　　林青弯腰低头，马上就要站起来，却发现有人比他动作还快，一脚踹在白枭胸口。

　　这下子，班级所有人都站起来。
　　没人在拉架，都被震慑的一动不敢动，纷纷把目光落在一个冷峻高大的身影上。

　　程染下巴紧绷，盯着地上起也起不来的白枭，眼神漆黑。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忘了呼吸。

　　直到这一刻，班级里的人才忽然重新想起来，尽管程染是个好学生，平时笑眯眯的样子，但其实，他是一个Alpha，18岁，已经成年了。

　　庞宇原本杀红了眼，眼看就要冲过来打白枭，却被人抢先一步，一看比自己干的还解气，他也没动手，朝白枭呸了一口，“你知道个六！王猛之前干的那些烂事他还有脸说别人，强迫Omega是他，是他恶人先告状，你、你们听风就是雨，也配得上我老大这么多年护着你们！”

　　庞宇气疯了，直接指着一个男生说：“方琦，之前是不是你被校外的收保护费，后来我老大知道了，找人给那群人揍了一顿，你才不被打的！”

　　“刘爽，你之前被二中的Alpha骚扰，是谁给你撑腰的？！裴庸，你被十二班的人堵在巷子里面打，都快被打死了，是谁赶去给你主持公道的？！你们一个个的……自从我老大来了海城，谁再受过欺负？！谁再被收过保护费？！”

　　“他爹的！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白瞎我老大对你们的这份心，喂了狗了。”

　　一群人，哦不，一群学生，原本在看热闹的人，结果被说的抬不起头来。

　　宋毅都心里发酸。
　　他当时刚当上班长，学习成绩不好，只是负责，结果镇不住，还是林青帮他喊了一嗓子，这群人才听话，后来他做事做的多了，班级也都开始认可他这个班长，才慢慢的掌握了节奏。

　　宋毅咳了一声，刚要说什么，却见程染拉着林青，转头就走。
　　宋毅：诶诶诶？还没下课啊。

　　“老大！等等我，我也去！”庞宇赶紧跟上，顺便去别的班级叫了周禾。

　　林青看着沉默拉着自己的程染。

　　他手心紧握着他的手腕，走的很快。
　　力气大的像是要捏碎他。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程染直接将林青带上天台。

　　两人微微喘气。

　　“……松手。”林青说。

　　程染没松，还握紧了下。

　　林青觉得手腕像是要被对方握化了，男生的手心都是滚烫的。
　　这股热意像是传到了他身上。

　　林青要把手抽出来，程染快速地拽了一下。

　　林青重心不稳，直接往程染怀里倒。

　　没倒下去，关键时刻，林青站住了脚。

　　两人的距离近的过分，肩膀挨着肩膀。

　　程染低头，“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跟我说，林青。”

　　Alpha信息素慢慢溢出来，撩拨他的神经。

　　林青撇过头，“不说。”

　　程染真急了，下一秒，看见林青红了的耳垂，倏地笑了。

　　低低的嗓音，就在他耳畔撩。
　　林青干净的耳后那篇肌肤都泛起红晕，看着很好咬。

　　程染盯着那处，喉结滚了滚。

　　林青都能听见对方咽口水的声音。
　　一下子臊的不行，直接骂道：“你他妈的——”

　　“林青。”程染打断他的话，那双眸子直视他，“让我帮你。”
　　“……好么？”

　　林青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垂下眼，“不用你管。”

　　“我们是朋友，林青。”Alpha的声音低低的。

　　林青眨了眨眼，“……我没有Alpha朋友。”

　　程染半天不说话，林青以为被自己怼回去了。
　　心里正不知道什么滋味儿，忽然听见男生说：“现在有了。”

　　“我也认你做老大，行么？”程染说：“老大，你看看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管管你？”

　　Alpha语音放轻，像是在祈求。

　　林青听见了蝴蝶颤动翅膀的声音。

　　好半天，林青张开口。

　　下一秒，身后来了一句撕心裂肺的叫喊，“老大！老大！我们来了！”

　　林青立马从程染手里逃出来，跟他保持两米距离。

　　Alpha低声，啧了句。

　　庞宇一路跑过来，到近处时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程染，你拉我老大干……”
　　说着说着，忽然对上程染的视线。

　　庞宇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