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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成立黑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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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纪回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她关上门以后斜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房间,屋内安静到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师傅,我很想你…”
简单洗漱完之后,她脱掉了上衣,紧紧缠上了一层裹胸布,早纪拿起放在安置架上的小太刀,这是师傅三年前送给她的礼物,轻轻摩挲着,“其实我最不擅长的就是用刀,可是你总是说越是不擅长的事情越要尽全力去克服。”
师傅说过出刀要快、准、狠,要一击必杀,她右手握住刀柄,将武士刀迅速抽了出来,越快的拔刀速度,越能将敌人打个措手不及。
直到她练习到手臂都开始发麻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门铃声,早纪有些疑惑的看向门口的方向,除了鹤蝶她没有给过任何人这的地址,她抬头看向钟表,现在这个时间福利院应该已经关门了。
这是独栋也没有邻居,师傅发的邮件里也没有说最近会来看她,她紧握住手里的刀,缓缓走到门口,白皙的脸上露出了阴森的笑容,伴随着开门声,锋利冰冷的刀刃死死抵住来人的喉咙。
真一郎看到她黑眸中的杀意,吓出了一身冷汗,僵硬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得咽了下口水说道:“早纪别冲动,冷静…”
听到熟悉的声音,早纪看着站在门口的四个人,眼中的戾气便瞬间消散了,“是你们啊,进来吧。”
早纪晃动着手臂,一个腕花反手将刀缓缓收回鞘中,斜靠在墙上看着他们,“没有那么多拖鞋,直接光脚就可以了。”
真一郎看着她马尾高高束起,上身只缠了一层裹胸布,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和她手里那把漆黑的刀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们根本离不开视线。
早纪把小太刀放回安置架上,回房间解开裹胸布换回了原本的衣服,开门出来以后就看到今牛若狭手中还拎着一个便当盒,“这是?”
今牛若狭朝她递过便当盒,一副冷漠的表情,轻哼一声,“便当做多了剩下的,我们吃不完浪费,就给你带过来了。”
“这不是你特意做…”真一郎话还没说完,今牛若狭连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早纪刚打开便当盒,诱人的香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做得很丰盛,她看着眼前精致的便当,她知道,这是他很用心做出来的,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今牛若狭,带着浅浅的微笑,“谢谢你,阿若。”
“又没什么,顺手而已。”今牛若狭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坐在他旁边的真一郎很清楚地看到他的脸红了。
“阿若你…”真一郎的表情顿时一怔,不过很快便又嬉皮笑脸起来,他搂住了今牛若狭的脖子,笑着说道:“阿若你做饭真有一手。”
早纪握住筷子夹起了一个章鱼香肠,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看起来有点蠢蠢的章鱼香肠,随即把它放进了嘴里,虽然看起来很呆,但味道还是不错的。
今牛若狭看她吃得开心,这才松了一口气,怕不对她胃口,早纪强忍着想吐出来的感觉,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便当,其实她带着鹤蝶在外面就已经吃饱了。
她拿着便当盒在厨房洗刷干净以后,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她现在只想躺着,感觉如果再多走一步路,马上就能吐出来。
早纪单手撑着下巴,斜靠在沙发上,“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阿真该不会是你贿赂了鹤蝶吧?”
“我送伊佐那回去以后,听到他跟伊佐那说这件事了,就偷偷看了一眼你留给他的地址。”真一郎双手合十,低着头向她表示抱歉,“不请自来真的很抱歉,因为鹤蝶说你离开的时候状态不太好,大家都很担心你。”
“我没事,只是最近神经有点太紧绷了。”早纪忽然觉得头有点晕,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不用担心。”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真一郎站起身来穿上外套,朝门口走去,“就先不打扰你了。”
早纪想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怎么也使不上力气,她挣扎着站起身来,细细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她现在只觉得头好重,他们的背影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正当真一郎他们穿好鞋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响,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早纪摔倒在了地上,真一郎看到她苍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绯红,赶紧把她抱回了床上,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烫的厉害。
过了一会真一郎看着体温计上的38度5,看向身后的今牛若狭,“阿若你去弄一条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每隔半个小时左右换一次。”
“弁庆,武臣你们先找找她家里的医疗箱,拿退烧药给她吃,我出去买东西煮点粥等她退烧喝。”真一郎说完以后又多嘱咐了几句,这才推门出去了。
今牛若狭看着早纪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被子,他将略微拧干的冷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轻柔地帮她擦拭着脖子还有胳膊上的汗,随后便起身离开了。
早纪迷迷糊糊中感觉有双手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她想看清眼前的人是谁,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她下意识的去摸藏在腰间的匕首,握在手中,用力咬着自己的舌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今牛若狭打算进来给她换毛巾的时候,正好荒师庆三和明司武臣也拿着退烧药过来了,他们一打开门就发现屋内的气氛明显不对劲,原本还躺在床上的早纪,此刻手里正紧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里,有着与她年龄不符的阴暗和杀意,早纪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人。
“你们几个都站在门口做什么?”真一郎提着食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三个人都齐刷刷站在房间门口,一动不动,“怎么了?”
早纪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因为发烧逐渐涣散的意识让她再也撑不住了,手中的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到地上,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早纪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炙热的怀抱。
荒师庆三把她放回床上,拆出药盒里的一粒退烧药,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接过武臣递过来的水杯,把药片直接塞进她的嘴里,但每次都会被她吐出来。
“我来吧。”真一郎看着此时就像小孩子的早纪,想起了以前给万次郎喂药的时候,真是特别不容易。
他拿过药片,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轻捏住她的鼻子,没过一会,呼吸有些困难的早纪张开了嘴,真一郎迅速把退烧药放进她嘴里,接过水杯就开始往她嘴里灌水,然后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吐出来。
真一郎看她把药喝下去了,从兜里拿出一块水果糖剥开放进了她的嘴里,甜甜的草莓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她紧皱的眉头也平缓了下来。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早纪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没有开灯,漆黑一片的房间,她撑着身子靠坐在床头,望向窗外的眼神有些迷茫,她拿起那把刻着“贰”的匕首,嘴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莓味,原来那不是幻觉啊。
早纪起身来到了卫生间,她紧盯着镜中的自己,现实给她开了个玩笑,脖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她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一滴眼泪却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而镜中的‘贰’此刻正冷冷地注视着她,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留在你身边的人真可怜,每天都担惊受怕的,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会被你这个疯子杀掉,真的好可怜。”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他们,我很珍视他们这群朋友…”
“难道你想舍弃一切,重新开始普通人的生活吗?别开玩笑了?!从你双手沾上鲜血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已经没有退路了,你不可能再变回一个普通人了!”
早纪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她拧开水龙头将双手放在冷水里使劲搓洗着,仿佛那双手上沾满了鲜血,直到双手被搓得通红,她才停了下来。
“你还在犹豫什么?你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敢跟他们坦白你是一个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的杀人犯吗?你真的敢赌他们不会报警吗?”
“闭嘴!别再说了!”早纪伸手捂住耳朵,抬头恶狠狠地瞪着镜子里那张脸。
“怎么了?难道你也要杀了我吗?”‘贰’的脸上浮现一丝嘲讽的笑容,修长白皙的手指缠绕着耳边的金发,戏谑地说道:“果然你摆脱不了的,你身上流着跟他们一样肮脏的血液。”
“闭嘴…”
“还不明白吗?你生来就是恶啊。”
“我让你闭嘴啊!”早纪狠狠一拳砸碎了眼前的镜子,纤细的手臂瞬间被玻璃碎片划出了一道道血痕,鲜红的液体顺着手指缓缓滴落在了地板上。
本来在楼下休息的真一郎他们,突然被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音惊醒了,都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几个人赶紧上楼查看情况,等他们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到了屋内遍地都是玻璃碎片,而真正刺痛他们双眼的是鲜血淋漓的右臂和她那绝望的眼神。
荒师庆三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厉声道:“有事情可以给我们说,大家一起解决,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成朋友?”
“你们走吧…”早纪垂头看着地上的血迹,眼神中透露着浓浓的疲倦,“就当作我们从来没认识过,现在还来得及…”
“我会毁了你们的…”话音未落早纪就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真一郎紧紧抱住了她。
“我们知道你有些事情不能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扔下你一个人,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们更不会丢下你,你能明白吗?”
耳边传来真一郎温柔的声音,一字一句就像阳光一样照耀着她冰冷的心,死寂的眼睛里在这一刻突然有了光。
她犹豫了一会,才鼓起勇气迎上了他们的目光说了出来,“我杀过人…杀过很多人,我是一个罪人,我不想连累你们…”
“如果真的不想连累我们的话,就好好活着。”荒师庆三右手按在她的发顶,安抚的揉了揉。
“虽然我们没有资格替那些死去的人们原谅你,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样才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今牛若狭拉起她的手,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右臂上的伤痕。
“其实你经历过什么,我们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但这并不代表你就没有资格开始新生活了,在我们这,你永远都有资格。”真一郎耐心的说道。
听着他的话,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情,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真一郎把下巴抵在了她的头上,叹了一口气,轻抚着她的头发,“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对现在的你来说是件好事。”
等她哭累了,情绪稳定下来了,真一郎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哭够了吧?”
早纪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回答道:“嗯。”
“那现在!马上!跟我们去医院!”真一郎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拽着早纪的左臂就往门外走,步伐迈得很大,早纪都快跟不上他了,他这是生气了吗?
他们把她送到医院处理伤口,医生拿着双氧水和生理盐水冲洗着她的伤口,医生看着这一道道割伤,动作轻柔了下来,看向一旁的真一郎,“还好割伤没有很深,里面没有残留玻璃碎片,过几天就好了。”
真一郎把手伸到她嘴边,“疼的话就咬我。”早纪摇了摇头,“阿真,我不疼”。
她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静静地看着医生给自己处理伤口,医生给她消完毒以后仔细的上了一遍药,最后用绷带把她整个右臂都缠了起来,“注意伤口这几天别碰水。”
早纪静静地听着她的叮嘱,看着包扎好的胳膊,轻轻回应了一声,“谢谢。”
“走吧。”真一郎跟医生道完谢,就带着她来一楼缴费,“等会去兜风吧,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
“阿真被人欺负了吗?”早纪举起紧握的拳头,伸到真一郎面前,“阿真,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
“哈哈,没有人欺负我,等会你就知道了。”真一郎握住她的拳头,轻笑一声。
几个人把摩托车停在了桥边,早纪一下车就兴奋的跑到桥边,握紧栏杆,目不转睛的盯着桥下的水面,一缕缕凉风吹在她的脸上,惬意极了。
今牛若狭跟在她身后,背靠在栏杆上,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脸,过了一会才不舍的收回自己的视线,抬眸看向夜空中的星星。
“我想建立一个属于我们的暴走族。”真一郎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严肃,随即他看向身旁的明司武臣,“武臣,你做副总长。”
“诶?我?!”明司武臣一脸震惊的看着真一郎,心里无比的感动,他没想到真一郎居然会把副总长的位置给他,明明自己是个很普通的人,“阿真,你是认真的吗?”
“我相信你,武臣。”真一郎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阿真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荒师庆三走到明司武臣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听阿真的,我没意见。”今牛若狭瞥了一眼明司武臣,淡淡的说道。
一阵凉风吹过,早纪黑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动着,她转过头来看向明司武臣,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选择相信你,那我也相信你。”
“弁庆你来当亲卫队队长,阿若你是特攻队队长。”真一郎看向早纪,似乎在思考要给她安排一个什么职位比较合适。
“阿真,队长是不是要管理自己手下的队员?”早纪歪了歪头询问道。
早纪看着真一郎点头,她有点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其实我不太擅长管理别人…毕竟我一直以来都是听命于人。”
“那就跟着我,成为我的亲信吧。”荒师庆三走到早纪身边,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早纪用手指托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她看向身旁的荒师庆三,“弁庆,亲卫队是不是阿真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当然。”荒师庆三点了点头。
“阿真,那我和弁庆一起。”早纪和真一郎相视一笑,“我要加入亲卫队。”
“好,那你就是亲卫队的副队长了。”
真一郎一把揽住身边的今牛若狭和明司武臣,把五个人凑在一起,一脸激动的说道:“我们的组织要成为全日本第一的不良组织!”
真一郎的话听得早纪也久违的热血了起来,她兴奋的看向真一郎,“那我们组织的名字是什么?”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就叫…”
“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