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
“这是什么道理？”葵不解。
“哦，我胡说的，主要是工作要开心，这样效率才高。”冉雨诞情商突然上线，觉得不能在入职还不确定的时候就得罪别人，免得被告到老板那边去。
葵半信半疑，但冉雨诞说得也没有错：“你有这个觉悟也不错，到了海上，确实工作很辛苦，那里不是好地方，长久见不到人类，会生病的，除了这只小鸡，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冉雨诞并没有觉得这是一种人文关怀，反而是因为工作条件真的不怎么样，所以才需要这样的警告，越是差劲的公司越会说公司的软环境，其实进去后发现这些软环境都是给坏条件找补的。
好在冉雨诞现在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烂命一条，便说：“没有，你们照常发工资就好。”
葵听后冷笑：“工资肯定不缺你的，可你真的做好心理准备了吗？你知不知道？虽然我们是正经公司，但每年都有员工最后是跳海死的？”
“真的是自己跳海的吗？”冉雨诞疑惑地问。
“啊？”葵没想到冉雨诞这样问，诧异回头。
冉雨诞停下脚步：“招聘我的人说的，上一任维修工，是被舍友丢进海里的，所以你们真的分得清，是自杀，还是他杀吗？”
葵沉默好一会儿，突然就气笑了：“行，欢迎你入职，你很适合这里。”
好像突然就不高兴了，但冉雨诞并不想解释，或许在葵眼里，外面的生活很美好，这个公司很吃人，可她这种想法很何不食肉糜，就像年少时的冉雨诞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都被快公司逼死了也绝对不离职一样。
人若没难处，怎么会拿命去工作呢？
葵带着冉雨诞去到一个很豪华的车厢，里面有不少人，而且很宽敞，放着舒缓的音乐，还有各种美味的食物，重要的是，有蔬菜和肉，那些蔬菜，是新鲜的，不是蔬菜干。
一个络腮胡的西方面孔男人靠在沙发上，怀里有两个漂亮的女人，葵走到他面前，说：“这就是招聘部门招聘的新电气维修工，冉雨诞。”
冉雨诞通过络腮胡判断，这人是丹利思队长，于是微微鞠了一躬。
丹利思浅褐色的眼睛移到冉雨诞身上打量：“华区女人？”
葵说：“不是，是旧华区遗民。”
“现在还有这个物种？难怪能被招聘进来，”丹利思思索一会儿，“行吧，我也不想招惹招聘部门那几条疯狗，只会告状，真把自己当公司主人了，招个女的进来，回头别三天就被人cao死了。”
“队长，还是得让她安全上船，不然会被人怀疑的。”葵犹豫了一下说。
丹利思摆摆手：“无所谓，她不是我们部门的人，不用管她，让她自己待房里躲着就行。”
葵暗暗松了口气，带着冉雨诞往回走，等出了那节车厢，才说：“至少在去往死亡之海前，你算是安全了，这期间只要你不出房间，没人会动你的，往后怎么样，就看你的命了。”
冉雨诞知道刚才是葵帮自己说话了，她小声说：“多谢葵组长。”
之后葵没有回应，送她回到房间就离开了，附近走道上都没有人，冉雨诞赶紧躲回房间里，继续补觉，七百公里很短，不是之前的跨区跃迁，大概也就花了三个小时，冉雨诞还没睡够，又被小鸡叫起来了。
接着她抱着家当，跟所有员工一起下车，他们有自己的飞行器，冉雨诞一路跟着葵组长走，假装自己就是这个组的，葵组长没说什么。
很多员工搬运货物，全部送到飞行器上，等搬完，差不多已经快天亮了，他们启程去死亡边境二区的回浪码头。
在码头处，飞行器是直接飞到船上的，不用再次搬运物资，今天海浪很大，灰色的浪潮一下一下打过来，可以直接卷走岸上的人和物品，因此，无论是人还是物品，在这里都要绑着沉重的铁链，被卷下去后至少能顺着铁链爬回来。
冉雨诞见过海，可就算是天气再差的海边，都没有这个颜色的，很恐怖，仿佛混沌即将吞噬陆地。
旁边座位的葵见冉雨诞一直往外看，就问：“你应该没见过死亡边境吧？”
“没有，我只见过一些天灾。”冉雨诞如实回答。
“这里的海还只是灰色的，到了死亡之海，那里每天都不同，有时候还能遇见蓝色的海水，但实际上温度非常高，好像最高温度的火焰已经凝聚成水了，有时候海水是黑色，没有日月星星，我们就好像生活在一个巨大的蛋里……”葵麻木地描述着死亡之海的样貌。
冉雨诞听她说，才明白为什么叫死亡之海，它会不停地变换，没有停歇，海水的颜色带来的效果也不固定，就好比蓝色，有时候极度火热，好像被燃烧，有时候又带来腐蚀性或者寒潮。
公司有当前最先进的海上堡垒技术，但依旧要每天检查更换，因为不确定当天的死亡之海是什么属性。
而海上堡垒的制作材料是附近好几颗星球都没有的，属于墨河区跟远方星系购买的技术，才抗住了死亡之海的侵蚀。
葵忽然说：“我们需要一个电气维修工，是因为有两个站点的通电线路似乎出了问题，可维修工已经被扔进海里了，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冉雨诞咽了咽口水：“出问题的线路位置，在堡垒外部，维修工只有出去，才能维修。”
“我喜欢你的聪明，”葵笑笑，“没错，问题其实并不严重，但机械臂刚好在前一个颜色的海里被腐蚀断了，维修工必须出去修理，也因为这样，他舍友可以轻松把他抛进海里，可惜，你没有机会后悔。”
说话间，飞行器停靠在海上船只，他们要靠船只去往死亡之海边缘，期间会给飞行器充能，再飞到海上堡垒。
冉雨诞抱着小鸡的手紧了紧：“我突然觉得我还是有要求的，现在还算数吗？”
葵微微点头：“能办到的话，自然算数。”
“我不要舍友，任何物种都不要，我必须住独立的房间。”冉雨诞回答得好不别犹豫。
“……我跟你说了半天你就听出来这？”葵觉得自己好像在对牛弹琴。
冉雨诞无所谓地靠到椅背上，一副摆烂模样：“嗐，葵组长，我们那有句老话，叫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我还能跳海自己游回去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跟前任一起进海里扮演美人鱼咯。”
葵目光微妙地看着她：“看来你真是旧华区遗民，现在没什么人还这样说话了，带着很多典故以及……文言文？可惜你的知识储备了，我得告诉你，就算是美人鱼这个物种，在死亡之海也没办法存活，你只会化成一片海水。”
其实这些都是好心警告，葵看冉雨诞真的无所谓，就不再提了，让她多睡觉，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睡安稳觉了。
后面的路竟然花了好多天才到，冉雨诞几乎时刻跟着葵组长，上厕所也要一起去，如果葵组长不去，她就憋着，反正谨慎到令人费解的程度。
葵组长也不明白，明明冉雨诞说得豪气万丈不怕死的样子，却非常担心自己被其他员工欺负。
如果葵组长愿意问，冉雨诞肯定告诉她，因为欺负不会死，但一定会痛，掉进死亡之海里就一瞬间的事，说不定都没来得及恐惧就死了，那当然是对欺负更恐惧了。
在飞行器上，进入死亡之海时，是橙色的，仿佛夕阳下的大海，美丽、忧郁、温暖。
可葵说，这个颜色的大海，剧毒，空气里会有一种令人产生幻觉的剧毒，只要吸进去一点点，就会忍不住跳进海里，被大海吞噬。
冉雨诞发出阵阵惊叹。
最后飞行器来到一座浮空堡垒边，这座堡垒充满科技感，很像某些赛博朋克作品里的外星飞船，但这只是一个公司制作的海上作业堡垒，甚至不是星域官方的。
飞行器进入堡垒，先进行了很多次消毒跟检查，才走过一个个闸口进入堡垒内部，里面像未来世界，不同物种的员工走来走去。
冉雨诞下飞行器后就被一个机器人带走了，它要给冉雨诞办入职，花了一个多小时，记录冉雨诞全身的数据以及携带物品，还给她发放了制服跟工具，其他的，都输入到她的身份卡里去了，无论是住房还上班打卡办公室门禁，都用身份卡。
入职第一天不用去报道，冉雨诞就先回了房间，按照之前说好的，给了她一间单人宿舍，回到房间关上门，冉雨诞快速跑到窗户边，看到外面依旧金灿灿的大海，感到身心舒畅。
不过冉雨诞没来得及多看，她想起自己那半吊子的电气知识，立刻让小鸡接入这里的ip，试图购买电气课程，现学现卖！
果然，接入了公司的ip后，可以在网上获取的信息就变多了，还有刷身份卡可以查看的公司内部资料，当然，并不是所有资料都能查看。
但其他的冉雨诞也不在乎，她直接点开维修记录，看看过去的维修工是怎么做的，试图走捷径。
结果刚点开，就看到了一大串红色的印章——已死亡，平均维修两次消耗一个维修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