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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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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
“就是那个皇子!很多年前被送出去的那个皇子,要被皇上接回来了!”
“皇子?哪个皇子?很多年前还有皇子被送出过长安城?竟然这样,又为什么被送回来了?”
近日长安城里的街瓦小巷,一旦是在有人的地方,无不传着一个消息:当年被皇上送出去的皇子要被接回来了!
现在在卖馄饨面的小贩处,就聚着几人。
“宫里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大皇子……还有一个三皇子了吗?这会儿回来的那位,好像排名第五。不过话说到这,当今圣上还没有定下太子,说不定要这五皇子回来啊,就是为了当太子的!”
宫里是有两个皇子,但是大皇子久病床前,孱弱之气不禁风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而圣上到如今也没有思量出一个太子来,这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那么现在皇上要昭这个五皇子进京,其中意味,很难不让人作文章啊!
“还有一个消息。”说话的人突然放低了声音,一板一眼地说道:“据说五皇子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诗神啊!”
“什么?诗神?”众人诧异。
众所周知,几年之前却有那么一位大家人物,但是这位人物突然就销声匿迹了,唯有诗作留下。有人比喻其是一位仙人,潇洒完了就回了天庭里,诸如此类的看法很多,却从来没有听见一个说法是关于诗神是什么五皇子的说法。
况且,谁也不知道这位五皇子……
“诶诶!慎言!”说这话的人一副懒散寒酸模样,他掀了掀眼皮,端着一副虚架子,吓唬着说道:“说这种朝政大事,想死啊?”说话的人特地在最后一个字里加重了语气。
“林三?瞧你说的!”那人话头一晃,顺带结束了话题。
平民百姓,到底是不敢说太多的。
“但是,林三?你难道不想去瞧瞧?这位神秘的五皇子,今日就要到长安城了!”众人脸上一脸兴奋,像是遇着了什么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林三不是卖东西的小贩,平日里不知往哪里蹭吃蹭喝,竟然在长安城里生活了十年之久!周围的人对他见怪不怪,人人避而远之,唯有一个叫做老王的商贩,当真就养了他,像个亲儿子似的。
周围的流言蜚语对林三来说根本不重要,能混口饭吃就可以了。
“看啊!怎么不看?不看可不亏大了吗?”林三大声吆喝,他这一身本领,多少都是日积月累练出来的。
***
日高三丈,太阳毒的像是可以把人晒干。
这时候的朱雀大街上堆了不少人,两头楼阁林立,人人仰首张望,正等着即将到来的浩大之势。就是因为这几日传遍了的五皇子。许多闺阁姑娘不怕羞的就出来看了,用手绢掩着面容,却光明正大的等马车经过。
听说这五皇子乃是绝色,她们要扔花给这位五皇子,说不定人家看上了,还能有个王妃当当。
不知又过了多久,林三等得腿都有点站不直了,加上太阳又毒,自己又没有遮阴的地方,大汗涔涔夹在两侧,发丝黏腻,实在是痛苦。
说真的,此时的林三多想来一句:在场凑热闹的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男同胞们,莫非是断袖?
想着不知为何嘴角一弯,正坏着笑。
“这林三又干嘛了?”
“不知道,他这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别理他。”
林三:“……”
“来了来了!”人群中终于有了骚动,但不是很剧烈。按理来说,这位五皇子的马车应该早就招架不住这些女子的热情才对,怎么……
人群突然在朱雀街的两边挤满,中间的道路被整齐地让开。
只见五皇子的马车前跟着一匹血汗宝马,品种珍贵,整个长安城里,能够用上的,无非就是那一人。
镇北将军,沈安。
他回来了?
今年四月初,北边匈奴来犯,镇北将军奉命前往,现在是五月份。看来是赢了的。
一场战争来的快去的也快。
人群中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种敬畏的神情,更有则是喜悦。这位镇北将军的声望很高,超乎寻常的那种。这次宫里的那位皇帝也是有点心计,一上来就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找麻烦。
林三替五皇子感叹啊!
林三所在的位置是朱雀大街的中段部分,沈安刚从他面前经过,那种狠戾的气场实在是强悍,一对剑眉横飞入鬓,眉眼锋利,下颌线上隐约现出刀削般的利落,英气逼人,当真天生就是一副要做将军的模样。
这位镇北将军的身后徐徐驶着一辆马车,帘子被掀起了一角,林三那个角度正好看清了这位五皇子的脸。模样确实不输给长安城里任何一位美人,就是不知道脾性如何。
那人眼里闪着好奇的光,不知是何意味。
林三觉得,将军面前不能放肆,那在这位目前还没名没分的五皇子面前可以吧!
马车驶的慢,四目相对的瞬间,林三看见了一双动人心脾的眸,似是潺潺春水,却又没有柔情,像是一个能够置身事外的高人重降人间。
但是他还是夸张的动起了唇。
——傻——叉!
“……”
那马车里的人猛地一动,用力将帘子一放,两手握成拳,从牙齿里愤愤地蹦出了一字,“草!”
***
三日前。
对季言之来说,那是一切的开始。
新生?但他却是带着自己原本的模样来的。
所以不算新生……
由于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季言之是一位读书爱好者,简而言之就是喜欢平白无故吐槽一下小破文的那种……反正就是这样。三天前,自诩是人间天才季言之准备翻一下自己的书架,挑出要吐槽的一本。
于是,季言之就看到了一本书,记不清书名了,那里有好长一串。季言之原本是想看一下这本小说的内容,结果翻来翻去,显示在电脑页面上的只有一篇简介。
——长安城里啥都有!
然后……就没有了。
剩下的那一堆,就是评论。
其实也只是看上去多,总的样子也就一条,只不过那一条评论凭一己之力占据了整个屏幕。
这……怎么说也上五千字了吧?
于是季言之也手欠的跟了这位兄弟一下,发了一条短评。相比之下,季言之的确实是很短。
“有病吧?晒了一条简介晒个好几年?主角配角什么都没有?”
“长安城里会有啥?啥也没有!”
【文字激活!】
【请玩家自行体验!】
“……”
再然后,季言之猛地闭上了眼,再一醒来,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于是他很后悔。
季言之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床上,一睁眼是木头瓦片的房顶,带着浓郁的木屑香。
脑子混乱的季言之在心里不由暗骂了一声,奈何没骂出口。毕竟他这种人是没有起床气的,有些事情不用那么较真。他抿着唇,开始眯起眼睛观察起了周围。
话说这是哪里?
季言之懒懒地翻了个身,突觉身上穿着的布料极其粗糙松垮,或者是,极其不对位置。他疑窦着睁了睁眼睛,打消了自己仍然想睡觉的念头。
他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健硕,一身玄墨色长袍穿在身上,没有松垮亦没有紧绷,只不过在身后散开披着的发丝如瀑,头顶上是一根金色簪子,季言之觉得,委实有些突兀。
这人留这么长头发干嘛?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睡醒的缘故,这男人的眉眼他始终看不太清。
“你真好看……”季言之的脑海里不知为何闪过了几幅画面,就像是预告片一样,断断续续的。但是这些画面中的信息没有一点是关于眼前这个男人,但是季言之就是开口了。模模糊糊的,却又下意识地说道。
其实他并没有看清脑海中的人的脸。
“嗯?”一个极轻的音节响起。看着眼前的男人蹙眉的场景,季言之突然一愣,清醒了。
脑海中有个念头几乎是一闪而过。
“不是!你谁啊?”季言之猛然一起,手掌突然压紧了什么东西,随即头皮一痛,猛地松手,闷闷地长“嘶”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后盘着几条蜿蜒犹如长蛇般的发丝,连起来,聚集在一起,几乎在身后的一整片地方都是。
季言之一惊,汗湿了一片,心道:操!我不会真的穿越了吧?
季言之眸子慌忙一转,正好看见那个男人锋利的眉头一蹙,像是疑惑,但又好像还参杂着其他,季言之有些分不清。
“公子?”一道陌生的女人声音在一旁响起,语气里到处都是担心。
“公子?你还好吗?你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可别吓你蓉姨啊!”
面前突然跑来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白粉下满是褶子皱纹,想来应是情绪激动的原因。
季言之有些愣愣地看着她,想着刚才这位妇人自称蓉姨,于是哑着声音,一字一顿道:“蓉姨?”
这一声“蓉姨”一出,蓉姨脸上的泪流得更厉害了,她连应了几声“诶”,接着又道:“你叫我一声我也踏实些,得亏没出什么事,这万一……算了,没事就行,哪有什么万一啊?”
季言之看着眼前的女人颤颤巍巍的手,横在季言之面前,要摸不摸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一言难尽。
“我……没事。”季言之握下了蓉姨悬在半空的手,安慰道。
蓉姨见状安了点心,于是推开季言之的手站起,一袭雍贵的紫衣群上遍布褶皱,发髻上单一根金色的簪子,看上去已有了些年头,“公子?你……确定没什么事吗?”蓉姨的眉头舒展几分,整张脸看上去年轻了些。
“啊?”季言之嗓子沙哑的应了一声。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近乎飘渺。
【匹配角色季言之成功,任务开始。】
完了!这个梦,好像是真的!
季言之一愣。
看着眼前这人古风韵味十足的范,季言之心里苦啊!
他现在觉得他一定是史上最惨穿书者了!一没有剧本,二没有人设,三连结局都不告诉他!要这样下去,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早知道他就不那么作了!
“公子此时觉得怎样?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眼前的这一妇人自称蓉姨。季言之又扫了扫周边的环境,发现自己现在的这间屋子摆设有些简单,完全体现不出蓉姨口中的公子形象。
他不会是什么落寞公子吧?
季言之心里咯噔一下,仿佛是置身虎穴之中。季言之的眸光不经意的抬起头,下一秒,仿佛眼睛不是自己的了。
那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季言之翻遍了自己心里的字典都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个男人。按他的话来说,他只能说出“好看”这两个字了。
眉眼如画,却也似刀刃一般锋利。他的唇形很好看,像是被什么人刻意勾勒,却又不舍得添多点颜色上去。虽然并没有苍白无力,却是添了几分冷厉之气,让人靠近不了。
所以如果季言之是落寞公子,那面前这个男的就应该是真正的有钱公子。专门贪季言之这种?
这样想着,那个男人竟然迈步朝季言之走来。
在靠近的瞬间,他闻到一股很浓郁的清香,像是麝香。
蓉姨“识相”地让开了,仿佛是忌惮着什么一样,言行举止都十分恭敬。
季言之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微妙的想法。该不会,这里是什么不正当的交易场所,专门提供娱乐的那种?
季言之猛地一惊,狼狈地从那个沈将军的面前爬起来,却一个不小心,又摔到了床角去。他手里扯着被子,没有抬头,发现连人家的正脸都没有仔细一看……
“公子怎么这么不小心?你昨天才掉水,今日又发生这样的事,这……这……你让你蓉姨怎么办啊?”蓉姨紧张地将目光投向季言之,眸子中好像有泪光在闪。
季言之:落水?什么落水?你这样我过意不去啊!我又不认识你!
于是季言之很给面子的一脸苦相。
蓉姨见季言之没有话说了,于是愈加心疼,她转过头,对着那个男人说道:“沈将军,公子现在确实有些病在身,不好赶路,要不?再等几天?”
原来他姓沈,还是个将军?难怪他是这般气质!话说将军呆在他季言之旁边干什么?他不是应该去打仗吗?不过这个将军还挺年轻的。
沈将军将眸光从他身上扫过,不知为什么,季言之既然感受到了一种……被压制住的怒气?季言之随之眉头一皱,要是换成平常,他早就骂死他了,哪里像现在一样忍气吞声?
“季言之。”男人的声音沉沉开口,他的嗓音像飘在九州之外,话语间竟带着一种久违之感,犹如世界上最遥不可及的距离。
季言之一愣。
他们离的不算远,但是季言之看不太清那人的脸,只听着声音。
“我不认识你。”季言之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
“你……公子,你真的不认得沈将军了?”蓉姨惊愕的神情伴着这句话一起,在季言之心里绕了两圈。
这个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就像,他忘记一个人好像是什么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季言之不明所以,眸光忍不住地往沈将军的方向看去,然后用极其轻微的口吻对着蓉姨说道:“我……我为什么要记得他?”
这话讲出来确实不是很仁义,季言之的眸子里好像突然焕发出懵懂的光。
随后沈将军顿了顿,却也只是说了一句,“皇上已经传信,不能再拖了。”
季言之又是一愣。
皇上?还有皇上的戏份?
合着他不会是皇上的儿子吧!
我操!
不能吧!
季言之一愣,抬头望向沈将军,却又恰好对上了他的眸光,被吓得一颤,又低下头去。
……
“这……”蓉姨有些难为地开口。
结果那人只是一个眼神,硬生生就把蓉姨的话给塞了回去。
“好吧。”
what?
季言之内心爆炸!
“那竟是如此,我……”蓉姨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言之打断了后句。
“我不舒服,蓉姨?我现在很不舒服……”季言之没头没尾地扯着谎。其实是有头的,因为他记得蓉姨刚才说过自己掉过水。
“蓉姨?我不舒服。”季言之扯着蓉姨的裙摆,弄出了褶皱,可怜到快要感动自己了。
那蓉姨闻言一怔,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她看了季言之一眼,随后向那沈将军行了一礼告了退。
季言之一愣,觉得自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