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意恐迟迟

13、与港

　　“你见过我？”祝愿愣神。

　　这里的生活实在是距离香港太遥远，祝愿无法想象这样的原野出现在那样繁华的地方，脑海中甚至出现了原野骑着他的马，在香港的闹市中狂奔的模样。她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嗯。”原野没有多说：“走吧。”

　　村民们站起身来，陆陆续续朝前走。奶奶从身后叫祝愿：“是不是很累？”
　　祝愿摇头：“还好的，奶奶。”

　　奶奶笑说：“那就好，还怕你不习惯。”

　　祝愿下意识看了一眼原野，发现他虽然人是在走路，目光却略微涣散。于是她收回眼神，朝前走。心中逻辑自洽，也许是看过她的香港路边广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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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野。”妈咪扯着他：“讲祝愿姐姐。”

　　十岁的他看着祝愿，手微微攥紧了妈妈的手心：“姐姐。”

　　祝愿温柔地笑：“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

　　刚想自我介绍，妈妈的声音就提前一步：“阿夜就好。”

　　“好名字。”祝愿点头，随即道：“姐姐，我先去忙啦——”

　　妈妈点头：“去吧，Fighting。”

　　他就看着那个姐姐，走起路来蹦蹦跳跳，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问：“妈咪，我不叫阿夜。”

　　妈妈没有回答。

　　原野从记忆挣脱，身边的祝愿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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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愿跟着原野的脚步走，山顶很快就到达。

　　壮年的村民搬着桌子，围着山顶摆了一排，又在上面摆好瓜果，原野个子高，带着经幡寄在四周的树上。祝愿不知道能帮上什么，手足无措地站着。

　　原野走过来：“去那边等。”他指了指旁边一棵大树。

　　祝愿点头，站在树边，这棵树对比两侧异常粗壮，树根已经从地面涌出，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坐在其中最粗壮的一根上面，默默看着村民们布置。

　　“喂——！”忽然乍起一声爆喝，祝愿皱了皱眉，看清楚那个壮年村民正在指着她，说些什么。

　　“别坐在这颗树上！这棵树是山的代表！”卓玛喊。

　　祝愿心下一慌，赶紧起身，有几个村民已经怒气冲冲朝着她的方向走来。她不知道怎么应对，又听不懂他们说话，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原野。

　　会说普通话的村民道：“你怎么可以坐在这！”

　　“山！会不高兴！”

　　原野本来站在供桌前，见状走向这个方向，拨开几个村民，挡在祝愿的身前。他的背宽阔，把祝愿刚好遮挡。哪怕是被村民围着，气场不减。

　　他说了一句方言。

　　村民们的怒气平和下来，冷哼着去做该做的事。

　　祝愿扯了扯原野的袖口：“你说了什么？”

　　“山不会生气。”原野撇她一眼：“山欢迎每一个心诚的人。”

　　祝愿松了口气，她点头：“抱歉，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没得到回答，只见原野的背影，祝愿：“谢谢。”

　　她是不敢靠近这棵树了，只站一边，卓玛孩子心性，收拾了一会就凑到她这：“哼，原野哥哥人真好！”

　　祝愿问：“嗯？他说什么了。”原野刚刚说话的长度，和他的翻译对不上，正好套卓玛的话。

　　卓玛叉着腰：“原野哥哥说！你是他带来的人，有什么惩罚，也只会惩罚他！”

　　“他不是山神下凡吗？”祝愿听了卓玛的声音有点发愣，原来他也会“撒谎”。

　　上一次这样被保护，还是原楣。

　　“那当然了！你真幸运！”卓玛道。

　　那边的仪式已经准备开始，卓玛不再跟她说话，站在村民身后，祝愿也凑了过去。跟随着村民的姿势，对山发出最虔诚的祈祷，一切顺利。

　　她掌握不好节奏，提前抬头，看着最前方的原野。

　　他直直的站在那，双手合十，留一片背影。东方的光亮刚刚吐露，有一轮红色的日升起，辉光让原野的身体被环一圈。

　　祝愿挪不开眼。

　　她眼眸流转，看向他。却被他猛然地回头捕捉，她听见他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