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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上了车,时森尧开了空调,用掌心试探温度,同她说话:“吃什么?家里有菜,但我不常住,不知道还新不新鲜。”
“顺路去超市买点吧。”云梧道。
她扭头看向车窗外,学生来来往往,经过这辆suv时难免多瞧两眼。看见坐在驾驶位的人,不论男女纷纷露出艳羡之情,再看副驾驶的女生,目光打量,多半在想又是哪个想出头的女人在攀炎附势。
云梧低下脑袋,装作淡然地翻阅英语六级书,试图转移注意力。
时森尧指节弯曲,叩击方向盘,提醒:“安全带。”
“哦。”云梧赶紧系上。
车子发动,逆着人潮,缓缓驶出校园。
云梧倚着椅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发神,情绪低迷。
时森尧猜到她估计是受了南琛恋爱的刺激才会答应他,但不管什么原因,好歹是让他抓住了一次机会,别的以后再论。
他轻咳,挑开话:“射击室老板的妻昨天生了孩子,短时间内恐怕不会开门。下回我去,带你一起。”
“好。”
云梧不想再冷着气氛,顺着话题聊下去:“听说你拿过射击冠军?”
“嗯,高中的事了。”
“那也很厉害。”
时森尧笑了声:“以前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索性把感兴趣的都去做一做,看看哪个能坚持下来。”
“结果呢?”
“诚如你所见,我这人三分钟热度,玩一阵兴头过去了,碰也不想碰。学过的东西全当业余爱好了。”
“……”
云梧咋舌,他可真是有够谦虚。
车停在附近一家地下超市的露天停车场里。时森尧率先下来,顺手掏出手机回了个消息,自然而然走在她旁边,瞄了眼星火英语书,问:“在备考英语六级?”
云梧打开储物柜,将书和背包放进去,领了条形码,习惯性地放在手机壳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嗯。我不太擅长语言类的学科,不止六级考的艰难,平常背台词也比别人费力。”
“这个不碍事,我帮你。”
云梧:“?”
时森尧往推车扶手里投入一块钱硬币,成功解锁,垂眸撞上她狐疑的目光,无奈地道:“我这水平,辅导你还是没问题的。”
“你什么水平?”她不屑。
时森尧不满地啧道:“英语六级我大一就过了,692分,够格吗?”
云梧被打脸,讪讪地:“……够。”
何止够,他这简直是大神级别的成绩。
时森尧经过零食架,随手往车里丢了几包薯片和糖果,下意识要往酒水区走,想起云梧不喝,一个拐弯,进了饮料的区域,给她拿了一扎可乐。
云梧安安静静地跟着,对他没之前抵触,纯粹是觉得这人收起二世祖的做派,好声好气说话的时候,确实要更讨喜。
蔬果区在地下二层,这会儿是下班时间,临近饭点,顾客挤得满满当当。
云梧扯了个袋子,在一堆土豆里挑挑拣拣,拿了几个个大饱满的交给他,吩咐的挺顺口:“去称一称。”
时森尧:“……”
得,人是他约的,认了。
回来见她往车里丢了袋子生肉和芹菜,手上正端着一盒嫩豆腐。
云梧问:“你有忌口吗?”
时森尧张嘴就来:“不吃洋葱、香菜、胡萝卜、牛肉……”
云梧额头滑落三条黑线:“……”
真是个少爷。
从超市出来,不过七点。
天竟然还亮着,边际的夕阳擦着橙红,云朵如撕开的棉花糖,凌乱的布置在天空上,美不胜收。
云梧抬头望了一眼,想到京城的冬天,五点刚过天就黑了。按照往年的情形,到十一月底总该有场雪。
她有三年没亲身经历过京城的初雪,全靠薛燕拍照给她缓解思乡之情。时至今日,云梧才觉得自己当初为了追随南琛的脚步,毅然决然来渝市的行为有多蠢。
就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为了自己的妄想,扔下行为不便的薛燕独自在家,真是自私的可以。
时森尧双手拎着沉甸甸的购物袋,没法儿打开后备车箱,扭头见她一脸落寞地站在原地,扬声唤回她的神智:“叶子。”
云梧立刻抬头:“啊?”
时森尧微抬下巴,说:“摁一下钥匙,我放东西。”
她忙不迭照做,客气:“辛苦了。”
时森尧不以为然:“待会儿饭菜做的好吃一点,犒劳我。”
上了车,云梧慢条斯理地系安全带,温吞道:“我做的食物不一定能合你胃口,在家的时候常做,读大学之后没机会再下厨,手艺都生疏了。”
“没事,”时森尧施施然拽了句酸不拉叽的话,“只要是你做的,我就喜欢。”
云梧被恶心地打了个激灵,无言以对。
—
澄湖公寓最近在修缮院子,原本的人工湖被填满,建了座儿童乐园。
厨房的窗户正对着那儿,下面的嬉笑声听得一清二楚。
云梧从窗口向下望了一眼,一群小孩子追逐着足球,飞快地跑过。
她收回视线,继续找一次性手套,无果,只能去客厅向时森尧寻求帮助。
他没在,桌上摊开一本泰戈尔的《飞鸟集》,其中有句话用荧光笔标注出来:
we live in this world when we love it.
(我们在热爱世界时便生活在世界上)
“怎么了?”
时森尧从卧室出来,换了套宽松的家居服,趿拉着拖鞋,神色慵懒,没了游戏人间的浪荡,难得露出少年气。
云梧一怔,很快回神,说:“我没找到一次性手套。”
时森尧越过她,进了厨房,从最高处的柜子里拿出她要的东西。
云梧道谢。
他没离开,抱着手臂立在一旁看她忙活,没打算帮一把。
云梧动作麻利的做好饭,端上桌,招呼他来吃饭。
时森尧扫了眼,都是京城的家常菜,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云梧紧张兮兮地问:“味道还行吧?”
时森尧颔首,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想家了?”
云梧不知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坦然:“……有点。”
一个小姑娘独自在这么远的地方读书,人生地不熟,像没根的浮萍。以前有南琛陪着,她还算有主心骨,现下唯一的念想也没了,难免会觉得孤独。
“既然离不开家里人,当初怎么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读书?”
时森尧瞄她,风轻云淡地说:“因为南琛吧。你为了他,还挺豁得出去。”
云梧抿嘴,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南琛和冯章怡那张照片,心脏一阵抽痛,酸的受不了,于是没接这个话茬,默默地吃饭。
她不说话,时森尧也没了交流的欲-望,风卷残云般吃完饭,进厨房洗碗筷。
桌子也是他收拾的,没让云梧沾水。
从厨房出来,时森尧见她在沙发上坐着翻英语书,又沉默着给她倒了杯水。
看着透明的水柱,时森尧自嘲地想:一物降一物,他还有伺候人的一天。
云梧看得入迷,没有察觉他靠近,直到杯底与桌子磕碰,发出轻微的响,她才抬眸,“给我倒的水吗?谢谢你。”
时森尧俯身,大致过了眼她做的英语阅读理解,说:“正确率挺高的。”
“真的?”
云梧还没来得及对答案,兴奋之余,又有点忐忑,“我不明白这篇文章什么意思,做题全靠猜,考试不知道还能不能蒙对。”
时森尧:“做题不一定非要把每个单词都看懂,联系上下文猜出答案也是本事。”
云梧觉得他言之有理,合上书,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破天荒的愿意同他聊起别的,“你感冒好了没?上次分开,我听你一直咳嗽。”
时森尧直起身子,说不清道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似感慨地叹:“你这关心来的再晚一点,我恐怕药都停了。”
云梧:“……”
时森尧正儿八经地解释:“好的差不多了,偶尔嗓子不舒服会咳嗽。渝市换季的时候很容易这样,空气太潮,我又吃不惯辣,体内湿气重,容易生病,习惯就好了。”
一句习惯就好了,引起云梧的同情。她想起自己生病难受那阵子,多说了句:“药按时吃,别再喝酒了,很伤身体的。”
时森尧睨着她,神色柔和下来,痞里痞地乐:“管我?”
云梧听出他的狭弄,淡淡地说:“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别想太多。”
“普通朋友说的话我不听。”
“……”
云梧原本也可以调笑一句混过去,她往常最擅长表面功夫,但此刻对上时森尧得意洋洋的神色,她莫名被惹怒,连装都懒得装,反唇相讥:“你爱听不听,反正这是为你好的话。”
“听听听,”时森尧无奈,“你这人,在南琛跟前乖巧的不得了,在我这儿反而张牙舞爪的,打准我好欺负?”
云梧一言不发,低头看杯口袅袅上升的热气。
人的性格本就是多面性的,不过看占上风的是哪一面罢了。
她习惯性的压抑失控的因子,不止为了讨南琛喜欢,更因为薛燕出事之后,她在潜意识里在逼迫自己尽快成熟,能够独当一面。
久而久之,她开始排斥任何有打破安稳生活节奏可能性的人或事,接纳时森尧是目前能做出的最大改变。
云梧为刚才的咄咄逼人道歉。
时森尧却不以为然,坐到沙发的另一头,问起舞台剧排练的情况。
云梧说:“一切顺利。”
按计划,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就要演出了。原定于周末的排练,现在挪到每周一到周五晚上,大家忙到后半夜才回寝室休息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周知栩第一次负责这么大的项目,紧张的程度不亚于各位参演的同学们。他说,等演出圆满结束,要自掏腰包犒劳大家。
为了这顿免费的聚餐,这几天众人也是卯足劲训练。
只是……
在这个节骨眼上,冯章怡三番两次的请假,周知栩应该是认为她的戏份不多,偶尔不来也不耽误,又看在南琛的面子上,总归是没说什么。
其他戏份与她相当却每日不缺席来排练的同学颇有微词,调侃在学业上努力不如投机取巧来的轻松。
云梧每每听到只是感慨,南琛平常那么一丝不苟的人,碰上冯章怡连原则都没了。
他就,这么喜欢吗?
-
那趟回来,云梧和时森尧隔了段时间没见面,偶尔在微信上聊天,总是他主动挑起话题,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云梧倒是很有耐心地回复,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逐渐有破冰的趋势。
周三结束专业课,云梧出教室跟冯章怡正对着碰上了面,南琛来接她,见到云梧,温和地打了个招呼。
冯章怡挽着他的胳膊,站在一旁,乖顺可人,与她从前不羁放纵的形象大相径庭。云梧看着,感觉说不出的违和,转念想到自己在南琛身边伪装的样子,自嘲地笑了笑。
因为顺路,三个人一齐下楼梯。
南琛或许不知道她们已经闹掰,约云梧到家里坐。
冯章怡表情怔了一下,碍于南琛在,不得不装出熟络的样子,“是啊,来吃顿饭吧。”
云梧婉拒:“最近排练太紧张了,我还要准备英语六级考试,实在没空。”她找了个万能的借口,“以后有机会一定去。”
冯章怡暗暗松了口气。
南琛也没说别的。
三人在分岔路口分开。
云梧走出一段距离,忍不住回头看他们依偎的背影。
南琛恋爱之后,生活一半的重心放在了冯章怡身上,云梧更不敢主动联系他,算一算,两人上次见面,竟然已经是十月份的时候,现在马上进入十二月,温度彻底冷下来,天气里像结了冰碴。
云梧沮丧地吸了吸鼻子,她哪能和冯章怡比,她在违背真实的自己去喜欢一个人,冯章怡能蹦迪,能喝得酩酊大醉,不管多晚南琛都会去接,他不介意她的过去,小女人表面的乖顺和内里的骄纵都是感情的调剂品。
被爱的人总是那么幸福。
云梧想,她是没这个福气了。
—
晚上排练结束,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距离宿舍关门还有一个小时,云梧口干舌燥,宁愿绕远路去大厅的贩卖机买水喝。
经过的女生们在讨论私密的话题,经过时,“时森尧”三个字传来。
云梧喝水的动作一停,不由自主地集中注意力。
对方没有注意贩卖机的侧面阴影里站着人,掏出手机扫码选购商品,纳闷:“他不是已经从学生会离职了吗?怎么大晚上还在这儿?”
同伴道:“因为爱情呗。江如蓝今天返校,听说要给学校做个广告宣传,借用学生会的办公室商量方案呢。他俩谈了这么久,多少也是有真情在的,借这个机会再续前缘不是没可能。”
“不会吧,时森尧不吃回头草的……”
“那要看对象是谁。”
女生往四周打量一眼,轻声说:“他谈过这么多女朋友,江如蓝是跟他最久的,我觉得他俩没那么容易断。”
饮料“咣当”落下。
她们弯腰捡起,相伴离开。
漆黑的大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云梧抬头,通过四方院很容易能看到楼上亮着光的办公室,联想到方才听来的话,她心下没什么波澜,暗暗盘算,如果他真有个余情未了的对象,那她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得打消了。
因为一己私欲拆散别人感情的事,她做不出来。
云梧拧上瓶盖,下意识往前一丢,瓶子稳稳的立在地上。
她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捡起瓶子,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黑色帆布鞋,一抬眸,正对上时森尧坏笑的俊脸。
【we live in this world when we love it.
(我们在热爱世界时便生活在世界上)
——泰戈尔《飞鸟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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