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园福地》恋悠灵

37、5年不见

　　“小兔崽子，再让我见到，打断他四条腿”
　　正开车的京汤忍不住笑出来：“四条腿儿的是□□”
　　凌南也不理他，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子问霍辉：“贾凌什么时候来的上海？”
　　“有几个月了”
　　“因为什么事儿过来？是不跟我大哥犯脾气了？”
　　霍辉心想，你还真了解你侄子：“是，昆哥说了他两句，他犯厥找你来了”
　　凌南“哼”了一声：“找我？”
　　这时凌南的手机响了，是凌昆，凌南接起电话只说了俩字儿“大哥……”还没把贾凌干的混账事儿说完，凌昆就打断他的话：“知道谁干的了”
　　凌南一怔，大哥可真神通广大，他也是才知道半小时不到。可凌昆随后说的话却让凌南彻底震惊了。
　　“狱里的自己人传出话来，你二哥已经出狱一周了”
　　凌南张了半天嘴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凌昆在电话里头轻笑一声：“看样子你是不知情的”
　　凌南琢磨半天才明白大哥的意思。料想他是怀疑自己和二哥串通了。忙解释：“我二哥根本不让我去找他”转念又想到一个异常严肃的问题：“他不会是越狱了吧”
　　正在开车的京汤听到“越狱”俩字儿，神经质一般的猛踩了刹车，凌南正聚精会神的听凌昆的指令，差点被京汤甩到车外边儿去。
　　忙不迭坐稳。也不忘朝京汤做出个“找死”的口型。
　　挂掉电话，京汤和霍辉同时开口：“洋哥越狱了？”
　　凌南一时没好气：“我二哥又不是你们俩，还差一个月出狱他犯得着越狱吗？”
　　霍辉灰溜溜的坐回位置，京汤还不知死活的问：“那……刚才……”
　　凌南用手指头使劲戳了几下京汤的大头，咬牙切齿的说：“你没听过减刑这回事儿吗？我不是让你时刻盯紧那边儿，你眼睛长屁股上了？”
　　京汤被戳的直揉脑袋，嘀嘀咕咕：“这不是小然……”
　　“小然是你叫的吗？是你叫的吗？是你叫的吗？”手指头又变本加厉的戳了过来。
　　霍辉在车后座上打气都不敢出，南哥他二哥把他心爱的人给抢走了，愣是没跟他打一声招呼……霍辉想，这下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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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局对面的咖啡厅里，贾凌缓缓搅动着手边的一杯蛋奶，直到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他才若有似无的收起懒散的样子。
　　周忆坐到贾凌对面，微笑：“很意外！”
　　贾凌的嘴角朝两边挤了挤，也算是挤出个笑脸出来：“我二叔叫我来找你”
　　周忆叫来服务生：“一杯拿铁”然后转过脸对贾凌说：“他之前拜托我的事，我还有一点没有完成，再给我点时间”
　　贾凌眼睛一亮：“他叫你办什么事？”
　　周忆抬头，皱眉，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二叔身体好吗？”
　　贾凌知道贾昆洋在狱里的时候和周忆接触频繁，贾昆洋既然没说其中缘由，还是不继续追问的好。贾凌勉强笑了笑，坦白的说：“我一直不喜欢你，现在也是一样”
　　周忆搅拌两下身前的咖啡，抬头看了贾凌一样，仿佛是意料中的事。
　　“回上海以后还习惯吗？”
　　“习惯”
　　“没和你爸爸联系？”
　　贾凌手一顿：“你问的太多了吧？”
　　周忆依然好脾气的笑笑：“这一生能做亲人，都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债越多越亲近。上辈子你爸肯定欠你不少”
　　贾凌不想和他在这个话题里讨论下去，听了这话也没想反驳，望了望窗外，竟然下雨了。仿佛又想起第一次来上海的情形，那天也是阴天但没有下雨。一晃已经这么多年了。
　　周忆说：“堂口里多数都是昆哥从前的兄弟，如果想回来……”
　　贾凌打断他：“不会了”目光从窗外细琐的雨帘里收回，再一次看向周忆：“我了解他们，物是人非的地方，他们不会再来”
　　周忆想起了干爹黎郎，心里头像堵了块石头。他死了有五年了，自己从未在他坟上添过一炷香。他却养了他20年。
　　贾凌说：“我二叔说维特和维安的事他不想再查了，他只想找到夏长河”
　　“台北的那件事，无疑是维特所为，夏长河不过是一步棋子”
　　贾凌强调：“棋子也好幕后也罢，终究是他杀了郎叔”
　　周忆盯着贾凌看了一会儿，还是劝道：“夏长河也是受害者”
　　贾凌声音莫名其妙的大了几个分贝：“杀了人还是受害者吗？”
　　餐厅里有的人纷纷朝这边看，周忆摇摇头，压低声音：“你二叔和你一样……偏执”
　　贾凌想拍桌子，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周忆倒是笑了：“洋叔是不是嘱咐过你，别为难我？”
　　“你知道就好”
　　“呵呵，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我们租了套房子，我二叔说要过正常人生活，我也许会找份工作”说着自己也笑了：“说不定还会求学，谁知道，贾昆洋那个人就是个怪物”
　　沉默了一会儿，周忆说：“你二叔是真的成熟了，他知道什么是为你好了”
　　贾凌也是这么觉得，虽然是很难以置信的未来生活，贾凌还是很向往。像很多年前在台北一样。只有他和贾昆洋，或许还能加上陈晓冉。
　　周忆看看表：“好了，我该走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来找我”
　　贾凌说：“没什么能让你帮的”
　　周忆又看到了贾凌从前的影子，笑了：“那，再见”
　　贾凌看着周忆的背影皱了皱鼻子，充满鄙视。付了钱想要走，突然瞳孔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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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南似笑非笑的坐到周忆刚坐过的位置。贾凌呆立了半天，面部僵硬的说：“三……三叔，你可真神……怎……么找到我的？”
　　凌南摆弄着桌子上的小勺子，瞟了贾凌一眼：“要不然怎么敢当你三叔呢”
　　贾凌凑着笑脸迎上来，贴贴糊糊的就坐到了凌南身边，先嘿嘿嘿的笑了一阵：“咱叔侄俩好久没见啦”说着朝服务生喊：“来杯奶”
　　凌南突然起身，留下两个字：“出来”
　　等贾凌慢慢悠悠的走出咖啡厅，发现除了三叔以外，京汤和舅舅也在，明摆着是来守株待兔的，这下子想跑都没路了。
　　霍辉朝京汤做出个疑问的表情，京汤解释：“南哥派了人盯周忆，就知道洋哥会和他联系”
　　凌南靠着车门，看着贾凌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凌南冷冷的：“你想说什么？”
　　贾凌叹了口气：“成王败寇，说什么都迟了”
　　霍辉忍不住笑了，上去就给他一个后脑勺：“成王败寇”
　　凌南利落的问道：“你二叔呢？”
　　贾凌装作莫名其妙：“我二叔？……我怎么知道？”
　　“我再问你一遍，你二叔呢？”
　　贾凌笑了：“三叔你傻啦？我二叔不在监狱里呢吗？”
　　霍辉直朝贾凌挤眼睛，贾凌完全会错意，以为舅舅正告诉他，这么说就对了，就这么说。
　　正为自己坐怀不乱，处变不惊感到自豪的时候，凌南突然抬起脚，朝贾凌屁股踢开。一脚，两脚，三脚……一口气儿踢了十几脚。贾凌哎呀哎呀的躲了半天，还是被踢的直咧嘴。
　　这一幕看得霍辉京汤直用手捂眼睛，见几个人围观，也不管丢不丢人了，连忙去拦南哥。
　　凌南憋着的一口气总算顺溜了，看一眼躲了远远儿的贾凌，摆了摆手：“过来”
　　贾凌猛摇头：“不”
　　凌南似笑非笑：“你别后悔”
　　贾凌听的直打哆嗦，想了想，还是自觉地走过来，人虽然过来了，身体却仍然保持着高度警惕。
　　凌南吸了一口气：“你二叔呢？”
　　贾凌咬着嘴唇，半天：“不知道”一副大义凛然，打死也不说的架势。
　　凌南朝四周看了看，直奔路对面一颗半大的绿化树。眼尖的京汤低呼：“完了”
　　贾凌看了半天，只见他的三叔手一扭就把人家好好的树给折断了。心里正纳闷，三叔莫非被自己气疯了？当凌南把一颗小树摘吧的只剩跟手腕粗的树干时，贾凌的冷汗也下来了。
　　霍辉凑到贾凌身边儿，嘀咕：“你傻啦？还不跑”
　　贾凌有如被人当头棒喝，提腿就跑。
　　凌南正拎着棍子走过来，看贾凌没命是的跑了。竟然冷笑了一声，噌的一下就追了过去。
　　霍辉一头冷汗：“这可是警局门口”
　　京汤捅捅愣神的霍辉：“再不咱上车追？”
　　霍辉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