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2章 自己生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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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房，三房，四房一房卖一个闺女。
听起来公平得很。
事实上王家就真的那么缺钱吗？
那也不见得，大房的王白露和王小雪两个姑娘虽然说穿得不是绫罗绸缎，但衣裙都是不错的料子，银簪子，手镯子都有好几个，可就因为他们是大房的千金，有个童生爹，就能过着和其他姐妹天差地别的好日子。
躺在硬板床上，楚沐清根据一凡小朋友的记忆，想着明天发生的事情。
嗯。
真的是挺闹腾的，那他再添一把火吧。
距离楚沐清不远处的二房里，王青山一脸痛苦地看着自己的妻儿。
“爹，要是爷奶真要卖了我？把我卖到青楼里去，你打算如何？”王小满低声问道。
“当家的，不能让小满去那样的地方。”
二房媳妇陈氏是一脸的绝望，抱着自己的大闺女，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小满，要真是那样，娘就吊死在他们王家大门口。”
她就一个闺女，还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那真的是和三个儿子一样重要的，是她的心头肉啊！
“娘，我们一起。”
王小满的三个弟弟同时说道。
而王小满的目光一直盯着王青山，“爹，我知道你孝顺爷奶，可你也要想想你以后，我被卖了，我娘死了，我三个弟弟会不会恨你，等你老了，他们会如何对你？”
“直接卖了！”
大弟王一杰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一杰！”
王青山看着冷漠脸的大儿子，心惊肉跳。
“爹，你要么现在就当着娘和三个弟弟的面，把我打死，否则，明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弄不死爷奶，砍死大房一个小兔崽子还是能做到的，还有，娘，吊死之前，也拉上一个，这样我们娘俩在黄泉路上还能有两个鬼可欺负，也算是为我们以前憋屈的日子报仇了。”
王小满一脸的狠意。
陈氏跟着点头。
“娘，姐，我们跟着你一起，你们别丢下我。”
三个弟弟立刻表态。
王青山看着妻儿，许久才开口说道：“行了，若是爹娘明天真的打算卖了小满，我们就分家，”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大闺女，“先说好了，要是分家的话，我们可能什么都分不到，以后大哥要是当了大官，我们也沾不了光的。”
王青山不想分家。
大半辈子都在听从爹娘的安排，他已经习惯了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哪怕很苦，很累，但他不想做出改变，那样会让他觉得惶恐不安。
可现在不做出决定不行了。
他是真的害怕，等老了，儿子们长大了不管他。
想象着那场景，太可怜了。
再有，他也舍不得他媳妇和大闺女。
王小满松了一口气，其他人眼里也带着喜色。
黑夜很快就过去，天刚蒙蒙亮，王家老太太尖利的嗓子就在院子里响起，二房，三房，四房的人被她指使得团团转，她非常享受这样指派一大家子人活计的权利，“臭丫头，快点去洗衣服！”
“老二家的，热水还没烧好吗？”
“没长眼睛吗？去把猪圈打扫干净。”
……
除了王老太太的声音就是其他人忙碌的身影，王泽林自诩是童生的爹，一般都是斯斯文文坐在一旁喝茶，吃点心。
唯有大房所有人都还在睡觉。
正在铲鸡屎的楚沐清用眼角打量着王家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一个个营养不良，十分显老，倒是王老头和王老太太白胖胖的，心里就更恶心了。
一切如常，又好似有那么一丁点不一样。
比如说吃早饭的时候，王小满，王谷雨以及王白露破天荒地得到了一个煮鸡蛋，以及她们爷奶和蔼的笑脸。
二房没一个高兴的。
王青山是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
倒是三房的王青云和四房的王青元一脸的受宠若惊，前者奇葩地一把躲过王谷雨手中的鸡蛋，递给他娘，“娘，一个丫头片子，吃什么鸡蛋，你吃，你辛苦了。”
“不辛苦。”
王老太太笑着说道：“还是我儿最孝顺。”
说着话，鸡蛋没吃却放进了她的口袋里，不但如此，还那眼神看了看王青山和王青元，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若是以往，王青山肯定和王青元一样，立刻就把鸡蛋贡献出去。
可今天，他真的没有心思。
一颗心乱得很。
楚沐清喝着只有几粒米的稀粥，眼看着王家二老和大房的伙食，倒不是羡慕，只是觉得小一凡在这样的环境下被饿死，还能保持纯真善良，果然是小天使。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就有穿着大红裙子，甩着手绢的中年女人带着几个汉子走了进来。
这样的事情王泽林和王青松是不会出面的。
他们都是有脸面的人，怎么能干这样的事情。
所以，就有王老太太和大房长媳张氏招待他们，端上来的茶水来人也没喝，直接就开口，“先看看人。”
王老太太立刻就扯起嗓子叫道，“小满，谷雨，白露，你们都出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小一凡的记忆里一模一样。
也可以说是他最害怕的场景之一。
三房和四房听到这事后，愣住了，王青云和王青元仅仅是张了张嘴，看着女儿一脸的绝望，一个字都没说，他们的态度令姐妹两个的脸色更加惨白。
楚沐清低眉。
谷雨才九岁，白露更小，八岁。
小一凡可能不懂，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么小小的年纪，被卖到那样的地方，她们的人生还有什么希望。
一会儿动手还要再狠一点。
那中年女人打量着三人，摸摸这个的下巴，看看那个的脸蛋，到了小满的跟前，“还不错，瘦了点，养养也能赚钱。”
王小满是什么人？
受过高等教育，积极向上又嫉恶如仇的新时代元气少女，对上中年女人的目光，直接呲牙，“你这么老，再养也就那样了。”
中年女人笑了。
她可不怕刺头。
到了她的手里，见识了她的手段，那个不是乖乖的听话，转身就和王老太太说价钱。
陈氏手里握着菜刀，看向王青山。
她的三个儿子也直愣愣地盯着他。
女儿更是笑出了一脸的狰狞。
吞了吞口水，一辈子没有反抗过爹娘的王青山，闭上眼睛，一狠心大声地说道：“娘，我不卖女儿，我要分家！”
说完，他完全不敢看他娘的表情。
一颗心都得很是厉害。
王老太太：“……。”
从来没有被儿子反驳过，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王青云和王青元也用见鬼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家二哥，脸上是同样的表情，疯了吧？
“你说什么？”
王老太太声音带着颤抖地问道。
对于他爹能说出这么一句话，王小满已经很满意了，从她想要分家开始，就没有想过躲在家人后面，于是，大声地说道：“奶，你真的是老了，耳朵听不清了，我再说一遍，我爹不卖我，你想卖女儿，自己生去啊。”
权威被挑衅。
王老太太气得就要打人。
王小满早就料到她有这一手，快步跑到看热闹的大房那边，一把就抓起最小的堂弟，顺过她娘手中的刀，大声地吼道：“来呀，谁怕谁，我死，他也别想活。”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