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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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预知能力，也不知道卡卡西今天会来看我，那张 蓄谋已久的小纸条是中禅寺写给我的。
中禅寺是我过去的姓氏，这是我从她那里得到的唯一的关于过去的信息。
听到这个姓氏，我的心灵仿佛有了归宿，充斥在灵魂中的杀戮欲/望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又看到了那个男人，他站在书架前，正在翻阅一本旧书，脸色阴沉，看起来很不好相处，但我心里却觉得很亲切。
我知道他没有表情的时候，其实心里很平静，这是他最舒适的状态。
令人怀念的画面很快被夹杂着血色的黑雾笼罩，我再想去回忆那个画面，脑海里却只有一片模糊。
虽然很可惜，但我并不觉得伤心。
我想记住这份特别的情绪，但中禅寺完全不给我机会。
她说，作为交换，我需要帮她搞到小纸条上面的食物。
我：……
我还没同意呢，算什么交换！
她真的很想惹怒我，但我偏不生气。
我已经习惯了中禅寺的恶劣性格，毕竟她回归的第一时间就强行把我拖入领域，扔给了我一张列满了食物的长纸条，完全没有顾忌我的身体晕倒在大家面前，导致宇智波茜体弱多病的传闻再次被坐实。
我不介意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病秧子，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意外还是很讨人厌。
中禅寺这事办得很缺德，我本打算拒绝她的无礼索要，但…中禅寺这个姓氏听起来挺顺耳的。
我盘腿坐在黑蒙蒙的湖面，拿着那张小纸条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捏着鼻子认了，也许佐助会喜欢吧。
我不相信中禅寺的人品，但我从不怀疑她的选择。
虽然现在的我和她的喜好未必一致，但我喜不喜欢其实不重要。
作为咒灵本咒，我很清楚自己的食谱是什么。
恐惧、憎恶、嫉妒、愤怒、绝望……诞生于心灵的负面情绪才是营养品，其他的再美味也只是垃圾食品。
如果不是佐助，我甚至不会保留人类形态，更别说拟人态的味觉。
他当时哭得那么惨，嗓子哑到说不出话，还一直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死、不要丢下他。
鼬说宇智波是测试他器量的工具，他用那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粉碎了我身为人的尊严，让我死得不如一只鸡。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要把所有践踏我尊严的人拉入地狱，不论是冷眼旁观的木叶，还是宇智波鼬和他的同伙，一个都不放过。
佐助却要我活下去，在所有人都希望我死的时候，他要我活下去。
他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我活下去，这个傻子，他把他的未来给一个没有明天的死人。
他握着我的手是那么温暖，我有点舍不得放开。
虽然我一直很记恨他从前打扰我睡觉、记恨他一看到鼬就丢下我，但我还是…答应了他。
可怎么才算活下去呢？
等身体凉透了，我就会彻底脱离躯壳，我不确定佐助能不能看见那种状态的我。
我坐在自己的身体上，想了好久，我得像个人，才算活着吧。
我只好穿上自己坏掉的身体，用咒力一点一点蕴养它，让它像个人类。
装了几个月的人类，我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还是个人，如果不是中禅寺撬走了我的咒力，让我被迫想起这一切，我可能会一直沉溺在这个美梦中吧！
她真残忍，非要我清醒地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肯给我留一点幻想。
这就是明镜止水的能力吗？
『绝对理智，真实之镜』
这种能力真的属于咒术师？以扭曲、负面情绪为力量的咒术师，真的会有这种力量吗？
我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疑惑，但某个不请自来的白毛站在眼前很影响我思考。
卡卡西不是什么善谈的性格，我搞不懂他为什么还杵在这儿？
被人忽略的卡卡西正在反思自己，他看着那张“小”纸条，上面的食物十个有八个都没印象。
他似乎脱离普通人的生活太久了，连当下人们的喜好都不知道。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中禅寺的菜单，眨了眨眼，不是很想给他仔细翻看的时间，万一他后悔了，我总不能真的跑到他家去吧！
我一把抓住纸条，冲着卡卡西笑了笑，“对了，新房子在哪？是什么样子？我能去看看吗？”
“如果不合适，可以换吗？”
卡卡西瞥了一眼被茜抓皱了的纸条，“不吃饭了？”
我眼珠一转，“买回去吃嘛!”
卡卡西迟疑道，“明天去吧，你要是半路晕了，我会被骂的。”
我睁大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居然有人敢骂你？”
怪好笑的，就他之前那又冷又凶的状态，谁会想接触他！
我越想越好笑，几乎是看卡卡西一眼就能笑一会儿，笑得我肚子抽疼，只能不停地拍床板缓和。
卡卡西完全不觉得好笑，这小孩的笑点真是难以理解！
我放弃了思考明镜止水，管它什么来源，有用就行！
现在最重要的是花钱，以及摸清宇智波族地的秘密。
我把一切都预想得很好，唯独算错了一点，木叶的食物很贫瘠，纸条上的东西就没找到几样，最后，演变成了卡卡西陪着我在各家铺子里买原材料。
呵！
说起木叶最有名的美食，当属一乐拉面、三色丸子和某烤肉，但过于单一，很难留住我的心。
宇智波族地的商业街曾经是美食最多的地方，但现在没了。
再也没有虚心求教的胖胖老板和总是满足我各种心腹欲的美琴妈妈了。
明明是出来花钱，我的心却突然笼上了一层乌云。
看来，花别人的钱，也不一定会快乐。
逛街吃饭变成了买菜，我很难维持笑容。
没办法，我惹不起中禅寺，所以买不到也得做出来。
她这次无功而返，心情肯定很差，以我对自己的了解，她不开心就意味着别人也将不开心。
如果非得有这样一个怨种，那必定不能是我。
如果不是中禅寺突发奇想溜出木叶，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发展会这么偏，这里只在乎武力，相应的忍术、武器建树颇深，但医学发展极其贫瘠，其他的更是一片荒芜。
平民似乎常年经历各种纷乱，缺乏精力和热心去研究食物，也缺乏希望去追逐更好的生活，他们还在艰难求生，能想象到的最美好的生活就是每天都能吃饱肚子、有蔽体保暖的衣物。
经济水平较好的忍者却不善经营，明明都能上天入地了，思维依旧没能从生存转变为生活。
至于最上层的贵族是怎么生活的，我没见过，也想象不到，但他们绝对是过得最好的一群人。
唔…下次让中禅寺去居城（大名居住的城堡）看看。
卡卡西和茜并排走在木叶的街上，这次茜没有像火影岩那次一样拉着他的衣服，两人相隔一臂，规规矩矩地走路，偶尔说上几句话，他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反而感觉很舒适。
他喜欢这种平静、安宁的感觉。
他瞥了一眼被茜捏得皱巴巴的纸条，漫不经心地想到，或许正是有了目标，不用犹豫，只管照着计划去做，心灵才没有彷徨吧。
卡卡西下意识地碰了碰被护额遮住的左眼，带土，谢谢你帮我看清前行的道路。
两个人各怀心事，偏偏又能接上话，让领域里的中禅寺叹为观止，她倒要看看你们能聊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原本说要休息的中禅寺根本没有沉睡，今天接连被暴击，我的心情很酸爽，说不定比老板铺子里的山楂更酸。
我暂时不想动脑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三代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呢？”
这家的山楂闻着好香，馥郁的果香还残留着晚秋的气息，买点回去做糖心山楂，佐助最喜欢酸甜口了。
卡卡西：“也许他本来是打算亲自跟你说呢？”
深红色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卡卡西也跟着拿起一个山楂闻了闻，香，但很酸，吃下去，牙齿会被酸掉吧！
“你真的不是……”
我仰头看着卡卡西的眼睛，试图分辨他是不是在开玩笑，这个角度对我的脖子特别不友好，后颈处发出阵阵酸麻，我只好放弃这个行为。
所以，他真的是单纯听说我住院了，来看我？
卡卡西：“不是什么？”
卡卡西弯下腰，单独露在外面的右眼寂静却温柔。
他好像真的变了，身上那股吸引着自己的绝望和痛苦正在减少，如同死寂的湖水注入了活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