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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十│十四 席间除了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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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除了久别重逢的杨怡年和季仲凛,全部都是演出着饿狼传说的主,别的菜都不吃,哪盘菜里有筷子就夹哪盘,绝对的敌不动我不动,敌进我追,敌退我也退。
“学长,你这几年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系,以前的朋友虽然散得大江南北的,却好歹还会时不时传点信息表明尚在人世,反倒是就你逼到了外太空还隐蔽,当特工还是无间道去了?没有半点消息。”杨怡年喝了口啤酒,语带不满。
季仲凛早料到了杨怡年的质问,而且这力度似乎还比他预料的来得温和的很多,“我知道,对不起。只是,你也知道伯乾的事情,那段时间不仅我还有我父亲的情绪都不太好,把事业重心转移到美国除了市场上,运作上的考虑,更多的却是考虑到了我父亲的心情,路在这边……唉,就连这次他老人家也没同意和我一起回来。”说话间季仲凛的声音很是低沉,连笑也黯淡了许多。
“应该是我道歉,我说那些还真有点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伯乾大哥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伯父的身体好些了没?那段时间就你一个人忙活,也不知道让大家帮下忙,当我们都死了不成,许莲恩去年都嫁人了,你知道不?”杨怡年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道歉他还真是不拿手,就连转移话题的技巧都拙劣得很。
季仲凛见目的达到也就乐得顺着杨怡年的话往下走,反正也不算是说谎,老头的确是老老实实地在那边修养,一把年纪也该静静享清福了。“得,我家那点破事还是我自己收拾的好,省的你们没事惹一身腥。你说许莲恩?那个许莲恩?”
杨怡年眼睛瞪大了几分,“还有哪个?当然就是当年的校花,你的绯闻女友,你的高中同桌,我的直系学姐,我们还一起出去过好几次呢。”
“她呀,那些蜚短流长的你也信,当初你不也有几个红粉佳人来着,你们的轶事传言又什么时候少过。”季仲凛看起来似乎是费了很大劲才想起那么一个人来,带了点恍然大悟的意味,到了后来反倒是调侃起了杨怡年。
杨怡年刚要反驳,边上却冒出个脑袋:“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只顾着自个儿聊,把我们这些大活人当摆设了不成。仲凛哥难得出现,来咱哥两来两杯,记得一口喝干,先干为敬。”说着就一饮而光。那人的提议收到集体拥护,全部转移了注意到了这边的角落,起哄者要让季仲凛每人敬一杯。
“还是周哥儿说的对,季哥您老闷声不吭地一走就是几年,这次回来不喝上几杯都说不过去,”阿凯端着杯子绕到了季仲凛身边,朝着其他人接着说,“接下来这杯轮到我,你们几个崽子可别和我抢啊。”
季仲凛盛情难却,也拿起杯子站了起来,“得,知道要来我就明白逃不过你们的酒水阵,我这可是红酒,不比你们的,老规矩就一比四,成不?”
“这哪成,我都喝下了,你看看,你那杯都没动过,太扫兴了吧。而且,谁不知道您老海量,区区几瓶红酒哪够,再不成就来白酒了。”起头的周端砚开口哄酒,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势头。
“得,难得大家聚聚,一人一杯,再多我可就直接走人,回家就落锁,坚决不放进一只狼崽子。”季仲凛之前的推柜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不然太豪爽的话被灌起来就真的只能横着出去了。一口喝干杯里的红酒,倒过酒杯,示意饮尽。坐下后拿起一边的湿巾擦擦嘴,不露痕迹地吐出一点在湿巾上,若无其事地将湿巾折起来放回原位,夹了口菜下肚。热闹之中全没有人看见,包括在一边等着和他干杯的阿凯。
“好。”那个阿凯拿过一边的酒瓶将自己杯里的啤酒蓄满,“到我了,这边敬祝我们的季哥财源广进,美人在怀,心想事成,节节高。”说完也利落地一口喝光,引来一阵叫好声。
季仲凛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到了点酒,加了点冰块,不等周围的人指着掺了水分就站起来,微笑着一饮而尽。本来红酒和啤酒就不同,他也算爽快,周围的人也就把抗议压在了嘴里。
“接下来的就等等,好歹让我吃几口菜,难不成就我来聚会,一点饭菜都不打算赏我?未免也太苛刻了吧。”季仲凛玩笑似的说道,余光看了眼杨怡年,怎奈真正海量非常的小子正乐呵呵地坐在一边看他的好戏。眼珠子一转,“我说你们,太不识趣了吧,这次可是我们的怡年做东,都不知道去敬他两杯?几年不见,怎么规矩变了?”
杨怡年狠狠地瞪了季仲凛一眼,好一招祸水东引,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被占了去,“喂,你们不是说一人一杯吗?他那边还没完,就急着来折腾我了?没这道理吧,我说。”
他的抢白显然是疲软无力的,“放心,杨少,你们一个都别想跑,人人有份,来来,大家一起也碰一杯。”阿凯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按住一个肩膀,说的不容拒绝,吆喝着全桌起立,同干一杯。
这边是热热闹闹,喝得热火朝天,封扶柳那确实静谧的可以,他就那么娴静地坐在椅子上,神情专注地穿针引线,灯光打得透亮,连带的他的身影也被盖上了一层光晕,白瓷般的脸挂着淡淡的笑意。就像一幅画,看着,连自己的心也能跟着静下来。
这时,门口毫不识趣地传来一阵没有粗暴的毫无节奏感的敲门声,封扶柳吓了一跳,一针就此进了手指里,连忙把东西迅速拿开,抽了张纸巾包住手指头,仔细地检查图案上、布料上有没有点上血迹,期间门口的声音就一直没停过。
看到没有染上血渍,封扶柳才放心地舒了口气,脸带薄怒地前去开门。
“哎,哎,不好了,小柳。”孙琪瑶见门一开,两手按住封扶柳的肩头。
“你别动手动脚的,先放开我再说吧。”封扶柳甩甩肩膀,脱开孙琪瑶的魔爪,“你天天‘不好了’‘出大事了’,这次又是什么大事?恩?我告诉你,如果还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就惨了!”
孙琪瑶看到封扶柳真炸毛了,反射性地太高手,停在半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这次真的是出大事了,我特地跑过来第一个告诉你的,风暴即将到来,为了生命安全着想一定要提高警惕。”
封扶柳完全不去理睬她,绕过孙琪瑶把门关上,然后走回自己的床,拿过刚开始绣的织锦缎接着刺绣。
“你倒是信我一次呀,这次我真没唬人,真的是出大事了。”孙琪瑶像个巨型尾巴一样跟在封扶柳身后,急得一跳一跳的。
可惜封扶柳连抬个头的关注都懒得给,闲闲凉凉地开口:“我记得你给我讲过一个狼来了的故事,恩,记得那时候是用来讽刺常力的。讲的真是太深动了,令我现在还记忆犹新,所以你不必要在时不时地身体力行表演给我看。”
孙琪瑶看着油盐不进的封扶柳,烦躁地扯扯头发,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发出“嘶——”的一声呼痛声,被赏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哎,你在刺绣?传说中的刺绣?!哇,”孙琪瑶大呼小怪地惊呼,蹲下身,把自己的大脑袋凑到封扶柳的膝盖前,甚至还企图伸出贼手去摸上几下。
“噼啪——”那只咸猪手出师未捷就惨着暴力镇压,被封扶柳毫不留情地打了开。孙琪瑶委屈地看了一眼封扶柳,用完好的那只手小心地摸摸被拍红的手背,用嘴呼呼手背,“真小气,摸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崇敬之情而已嘛。好心来告诉你林管家的巫婆未婚妻又要来了,让你及早进入一级警戒。”
“未婚妻?”封扶柳有些奇怪,有些后知后觉地想起大家似乎都不曾婚配,之前没人提也没人在意,大家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他也就忽略过去了,“怎么他一把年纪了还没婚配?”
“喂喂,什么叫一把年纪?男人三十一枝花,知道不,林管家还年轻着呢,条件那么好,相貌好,学历好,收入好,少爷的公司很多都是林管家打理的,他还是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仅次于少爷。这种AAA级钻石单身汉怎么能配给那种吃着碗里,望着锅里的势利女?!简直是糟蹋,暴殄天物!”孙琪瑶举着拳头说的义愤填膺。
封扶柳倒是没什么感觉,老气横秋地说道:“女人还不都是那样,要的就是左拥右抱,艳福无边。拥有男人的数量就是用来彰显她们的权利、财力和魅力的,做男人的能怎么样,还不就是认命呗。”
孙琪瑶微张着嘴听得目瞪口呆,天呐,那是个何其美妙的世界啊!她在心里嚎叫着。“咳咳,”底气不足地假咳,“那个,小柳你又忘记了,我们这里和你们那里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男女平等,可是上次你们在聊天时候还说道有几个富婆把一个……一个那什么的人给……怎么怎么死了。真是无耻!天下乌鸦一般黑!”封扶柳的脸色有些涨红,显然很是气愤不齿。
“那只是个别现象,我们这几千年来都是男尊女卑的。”孙琪瑶有些无力地开口纠正。 “什么?你再说一遍?”封扶柳手中的动作一顿,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只是个别现象呀。”孙琪瑶重复道。
“不对,是后面那句。”封扶柳皱着眉,把东西放到一边。
“我们这几千年来都是男尊女卑的,这是常识啊,你都在这待了这么久不会不知道吧?”孙琪瑶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男……男尊女卑?天呐,都是男人出去为官,女人在家相妻……啊,不,是相夫教女?!”封扶柳的音量一再拔高。
孙琪瑶揉揉自己的耳朵,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在古代女人基本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机器,而且后面你说错了,是相夫教子,这边基本都是重男轻女,尤其是以前,女儿呀,不值钱的。”
“天……天呐!”封扶柳受不了地扶额,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真是太乱来了,女人生儿育女?!有违纲常,有违天理啊,怎么能那般倒行逆施,颠倒乾坤!”
孙琪瑶有点同情地拍拍封扶柳的肩,不过还是惯例性地被躲了开,“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就像我被林管家处罚,头几次要死的心都有了,后来怕归怕,祸还是照闯。习惯大神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大神,时常拜膜,你就会得到永生了。”
封扶柳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团乱,自从来到这一直是被动地接受各方面的信息,给方面的安排,各方面的好意,很多东西他也就那么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包括种种不同。但是今天却发现,自己以为已经知道了很多,融入了这里的生活,其实根本就还差得很远,常识性的问题一片空白。
“那个我的认字情况已经好了很多了,下次你能不能帮我带一些历法民情之类的书籍来?”封扶柳按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疼的发胀。
“好的,没问题。”孙琪瑶拍拍胸脯应下,有些担忧地问,“那你现在没事吗?”
“无甚大碍,”封扶柳有些虚弱地摇摇手,“突然冲击有点大,我累了,想先休息一下,你先出去吧。”
“哦,好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出去了。”孙琪瑶识相地告退离开,心中有些抱歉,早知道其实封扶柳到现在还是那么常识缺乏,她就不会那么口无遮拦了,一定会换个比较婉转的方式让他知道的。
内疚中的孙琪瑶也不想想,婉转的方法她会么?其实由她来实行的话,根本不用麻烦地去分什么婉转不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