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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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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明月倒也说不上相信顾长词这人,实在是接触较少,只知道这人商业头脑还不错,除了格外招女人喜欢外,一张嘴皮子也毒,开口就能让你怀疑人生。
将银票重新递回去,温明月斟酌着说:“可是有本宫和景王同时得罪的人家?”
怀疑背后之人或许在借刀杀人,所以温明月才会这般问。
当时她能险险地躲过去,还是肚子饿的功劳,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仔细想想,她身边有侍卫,出事的可能较小,尤其还是在城中障碍物多得情况下,这人或许不是想她死,但这坏心思牵扯出来的关系人,指不定一箭几雕呢。
被温明月问起这个,宋威那张板正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只听他咳了咳道:“也就十几家的样子吧。”
温明月:“……”
“那就麻烦宋侍卫长把这小太监短时间内的联系人,还有马匹被喂下的药,都是给本宫追根溯源地彻查清楚,尽快!”
事情进展到这里,再问也得不出什么结果,温明月不再浪费时间,直接吩咐。
“属下遵命,”这是意外也涉及到了顾长宁的安慰,宋威是十万分的上心。
等宋威离开,系统开口道:“请和景王建立朋友关系,积分五百。”
温明月几乎在顺间便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她有人参,若说最好的销货员,可不就是这景王么?
还不说顾长词这生意都做到云和国外了,可以合作的空间着实很大。
温明月搓搓手,想起自己暂时寄放在系统那里的人参,觉得一大箱金子正朝着她扑面而来。
只是,要怎么和这个景王搭上线呢?
温明月这边的法子还没想出来,皇帝今日来了朝阳殿的消息就被有心人传到了太后那里。
太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身边嬷嬷端上来的茶汤,想到顾长瀛难得的主动,感叹着说,“瀛儿这次能主动过去朝阳殿探望月儿,也是好事。”
这半年下来,到今天也总算是有了个好开头,也不至于总躲着自己的媳妇不是。
她就盼望着这孩子能有个知心的人,将他那一身也不知道从哪来的懒散毛病给收敛收敛。
“太后放心,依老奴看呀,皇上和皇后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两人八字相合,金玉良缘,自是最般配的,”身边的桂嬷嬷宽慰。
“那是,也不看当初是谁说的媒,”太后有点小骄傲,眼角眉梢的笑也掩饰不住,身子靠躺在贵妃椅上,闲适又自在。
直到慈宁宫的大太监总管福成公公进来,禀报景王爷来了。
太后刚舒展没多久的眉头当下就那么皱在了一起,额角的青筋也随之跳了跳,拿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悬着心问,“这孩子来做什么?”
福成看了太后一眼,心里叹息了一声,“说是来请罪的。”
请罪?那这铁定就是惹事了啊。
太后的心口突然有点疼,整个人的身体重量全部依靠在贵妃椅上,闭了闭眼,无力道:“你就没说哀家身体不好,正在卧床休养,谁也不见么?”
福成咳了一声,解释道:“景王爷说他去问过太医院的太医们了,没见到咱们慈宁宫的人过去宣诊,想来太后是无事的。”
瞅见太后颤动的眼帘和隐隐浮上脸颊的懊恼,福成紧接着补充,“景王爷说若是太后真生病了,他就直接去太医院把太医们全部拎过来,让他们守在慈宁宫,直到太后痊愈,他的孝心尽到为止。”
太后:“……”
这还非见她不可了是吧?
无力地摆了摆手,“将人领进来吧。”
景王爷顾长词小时候就是个调皮捣蛋的,时常和顾长瀛联合起来一起霍霍太监,宫女和宫妃。
整出了不少恶作剧,加之一张伶牙俐嘴,又常常能在先皇面前脱险,堪称“鬼见愁”。
等稍大了进入朝堂,魔爪便由宫女太监伸向了朝中大臣,常常将他们气的连连跳脚,之后便是同做生意的商贾,也差点将人家给气出个好歹来。
那一张嘴啊,便是御史家的狗都吵不过他。
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这次也不知道是又招惹了谁,犯了什么事,人家不依不饶地追着他,所以才求救进了宫里。
太后估摸着应该还是个颇有权势的,所以心口又疼了一下。
等顾长词进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太后依旧木着脸,心里暗道这回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
秉持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太后说:“说吧,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顾长词听着这熟悉的开场白,摸了摸鼻子,脸上浮现不好意思的笑,“也没什么,就是……”
太后看着他等待下文,心口突突。
“就是不小心坏了一个公子的姻缘。”
太后没等到下文,凭着经验猜测补充,“这是个大家公子,可能家中长辈还位列三公,或者这公子是王侯将相家的。”
顾长词笑了笑,卷翘的睫毛轻颤,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低垂着,眉目精致,青蓝色的锦袍上散绣着几朵娇俏的白色梨花,背后垂下的墨发如丝。
这有些偏于女气的穿着在他身上非但不显娘气,还有一种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和好相处来。
让人下意识便多疼爱他几分。
太后就是被这小崽子极具欺骗性的外貌给骗了许多年,导致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现在回想往事,也不由的给那时候的自己抹一把辛酸泪。
只怪当时太天真!
顾长词没说话,太后了然,是的。
“这姻缘……是亲事?”太后尽量往严重了的地方想。
顾长词还是没说话,面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单单这么一张娃娃脸便让人觉得生不起气来。
咽了咽口水,太后闭眼再补充,“这女方家,也是个有权势的吧,身份差不多是个……郡主?”
她真不想这么想。
可能让这小崽子特地进宫来找她,显然这人背后的地位和势力颇高,他有点压不住。
顾长词没说话,还是笑笑。
太后忍着将手里的茶盏砸过去的冲动,这云和的郡主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亲王家的在京城还好说,若不是,这事还真不好办!
“说吧,一五一十的给哀家讲清楚,”太后努力摆出严肃脸。
事情其实也简单,就是顾长词在府里闲的发慌,便想给自己找点玩乐,身边下人一提议,当即拍板决定去游湖。
冬日的水面没结冰的不多,热闹的地方就只有那么一个,也是京城权贵最长到的去处。
孤身无聊,便拉着一帮子的狐朋狗友过来热闹,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和对面船只里的人起了冲突,两船相撞,这么个的骚操作导致不少人落水,包括那边船中的女眷。
顾长词落水,被冬日的湖水冰的浑身发抖,好不容易快游上岸了,扭头就看到一个女子正在往下沉,看身上的衣首饰显然是个家中得宠的。
也不敢真的闹出人命,便将人姑娘救上了岸,交给了这姑娘府上的嬷嬷。
谁知道这姑娘是安阳王的宝贝疙瘩,缓过劲来非说什么他毁了她清白要嫁给他,不娶她就去死。
顾长词自在惯了,嘴毒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好脾气的,当场气头上便是一句“凤凰窝掉进了你这么个恩将仇报的,死了也好!”
那姑娘听了这话当场没反应,结果回了家直接派遣人去退了亲,还是三公之一的柳太傅的独子,是老了才得来的眼珠子,虽说病弱了些,好歹也不会让他后继无人了。
眼珠子喜欢那姑娘许久了,这门亲事还是他专门求娶过来的,磨了一年才终于定了亲,眼下得知了这消息直接当场晕了过去,到现在似乎都还没醒过来。
那姑娘隔天又派遣奴才过来问了一句娶不娶她,得到的回答自然没变。
结果下午便传来那姑娘割腕自杀的消息。
据那大夫说伤口还挺深,要不是丫鬟发现得早怕是要驾鹤西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扯上了性命和名声,顾长词这才感觉他有点承担不住,急匆匆进宫来找太后求助。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皇兄,他怕挨打。
安阳王这人百姓出身,数年生死才挣得了战功,位列王侯。
妻子还是老皇帝为了拉拢而嫁过去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封地也是富饶靠海的安阳,手握云和十万大军的,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都是不能找招惹的存在。
这安阳王少时缺少教化,性子便有些粗鲁暴躁,却也会精明处事,为人偏偏还护短的很,一子一女简直恨不得捧起来供着。
眼下顾长词毁了他女儿的亲事不说,还害得他差点痛失爱女,便是他不常驻京城,怕也有法子在朝野掀起波澜。
太后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顾长词,之后便开始同情自己。
她昨天怎么就忘了让人请太医过来呢。
真是年纪大了连记性都不好使了?
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好在这事关乎他弟弟,皇帝肯定也是要插手的,不用她一个老人家独自面对。
说不定还能躲个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