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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 99 章 ...

  •   姚谡谡取来披风给廿夫人披上,她拍了拍她手,回头看周漫神色又温和起来。

      “何姑娘之前与小柳见过吗?”

      周漫:“上岛时意外落水,得郁少主搭救,”

      姚谡谡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听伯母说,你受伤那日他抱着你回来都急疯了,门派的藏宝阁敞开随鬼医仙取用,我还以为你们之前就相识。”

      她说的欢快,廿夫人几次想拦没能拦住。

      “他对你格外不同,去拿药说是连你那份一起拿来,小柳样样都好,不过年岁大你一些,不过小柳修为高不显老,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样貌虽不如青年才俊,但也算板正,何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考虑考虑吧。”

      周漫正喝着茶,听言险些呛到,假假的咳嗽两声,在廿夫人期待的眼神下,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身。

      我嘞个亲娘诶,她着实没想到她们会乱点鸳鸯谱,还当着人面点,修行之人在感情上不爱拘俗礼,但也不能如此不拘吧!

      “小柳嘴笨,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何姑娘事事上心。”廿夫人看她低头不语,也忍不住说几句,“何姑娘莫要介怀,我们不是逼你,只是怕因为小柳锯嘴葫芦错失缘分,若是误会,我也将你当做自家闺女一样疼爱。”

      “谢谢夫人,郁少主对我定然是没有男女之情,他对我关切应是将我当做了朋友,又或许是看在谢掌门的面子上对我照拂。”

      周漫说的坦然,没有一丝余地。

      姚谡谡还想说什么,廿夫人却抬手拦住,笑道,“小柳这些年越发淡漠无情了,我真怕他学鉴镜司的司正似的,为母之心急切了些,还望何姑娘见谅。”

      “夫人言重了,郁少主玉树临风,只是缘分未到罢了,修行之人寻道侣乃是大事,他又身负重责,自然会小心谨慎些,夫人和小姐莫要着急。”

      周漫说的客客气气,见两人喜笑颜开,这才放松下来,余光看到院门有人影,她干脆起身告辞,“夫人,姚小姐,我朋友来寻我,我先告辞了。”

      姚谡谡和廿夫人看她往外走,门口立着一人,阳光下,黄衣灿灿,鲜艳夺目的颜色竟被他一张轮廓分明的样貌压住了张扬,他站在圆拱门下,眉目含笑,目光随着走动的周漫而动,笑意也越发深入眉眼,黄绿的发带随着微风微晃,似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彩画。

      姚谡谡疑惑:“那是?”

      廿夫人:“听亦儿说,是这位时公子拼命闯入阵心搅乱了阵才救出何姑娘,看样子,是我们冒昧了。”

      姚谡谡直勾勾的盯着时也,周漫行到他面前仰头笑,他抬手给她理被风搅乱的发带,眼神温柔。

      越看越眼熟,好似在哪见过。

      两人牵着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姚谡谡满腹疑惑,轻声呢喃:“青崖公子?”

      廿夫人没听清,问道:“什么?”

      姚谡谡将记忆中的人与刚见到的人比对,摇了摇头,“没事,伯母我们进去吧。”她起身扶着廿夫人,故意说笑话逗她开心,廿夫人笑的开怀,很快就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

      “你找我做什么?”

      周漫故意松手,时也紧紧拽着,低头看她,微微蹙眉,“我刚收到一个消息,与当年的护神案一样。”

      闻言,周漫猛地一怔。

      时也催动灵力念咒,带着她瞬移回屋,“把地图拿出来。”

      周漫从乾坤袋里把地图拿出来,他们的地图给了元凡,现下这张是何之之屋子取的,时也指着图上的红线,从长板派起,西南城、五福城、陈寨、北定,路线并不是最佳,当时他们以为是酒绫真人给的故而没有怀疑。

      “走到现在,所遇皆是诡案,或许都与啻者有关。”

      时也指着连枣山道:“不出意外,我们本该从北定去连枣山,才来海熙。我刚收到消息,连枣山那妖物作乱,人如木偶,有人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柳良德。”

      周漫:“你是想,我们去连枣山?”

      时也点头。

      周漫盯着地图看,乾坤袋里的斩星疯狂震动,她置若罔闻,指腹摩擦着袖口,思绪万千,最终没有斩星取出听从,反而以灵力镇压,片刻后它执拗不过才停止震动。

      她指着地图上的海熙说道,“不走,我们就从临川查。”

      “海熙是何姑娘待过的地方,长乐极与她有关,我们可以从他父亲开始查。”

      时也:“何姑娘的父亲?”

      周漫手按在地图上,若有所思,“何昌润,看来我应该再去一趟长乐极。”

      谢此亦摇着扇子进屋,看两人立在桌前,径直靠近,瞥了一眼时也,将手中的纸条递给周漫,“刚才有人给我送了这东西,叫了你的名字。”

      周漫打开看,上面就只有几个字“母,海熙人氏,名册有记。”

      她看完捏诀烧尽,谢此亦见状就知事情不简单,低头看桌上的地图,“发生了什么?”

      “北坡得加紧查。”

      “得晚上。”

      她点头往前走,谢此亦忙追去,时也随后收捡好地图也追上去。

      三人来到照交派的藏书阁,五层楼,弟子们上上下下,寂静无声,谢此亦仰头看密密麻麻的书架,头皮发麻,揉着晴明穴问:“查谁?”

      周漫:“何姑娘的母亲柳纪,海熙人,拜入上清门。”

      “顶层。”

      周漫正想爬上去,谢此亦就拽着她胳膊,转眼间就带她到顶层,楼道有看守的弟子,见有人闯入正要施法就看清是谢此亦,忙行礼。

      “去把你们郁少主叫来。”

      弟子应承,他想了想招手示意,“算了,你在下面守着吧,我传讯给他。”

      谢此亦手一挥灵符就送出去了,然后叉着腰看层层书架,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上次看书,还是在……”

      他瘪嘴似在思索,时也嫌弃的从他面前过去,冷冷冰冰的补话,“上次。”

      谢此亦咬牙切齿:“切,旁边这位几十年没看书了。”

      周漫毫不犹豫抬脚给他一下,一个个说话真恶毒,她一边看架子上的字,一边回怼,“你俩舔一下嘴。”

      她探出头看另一边的两人,时也瞥了她一眼笑了笑没听话,谢此亦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估摸着是以为她发现了什么,做完以后两只眼睛亮亮的看着她,等着解惑。

      “诶,”周漫故意哀叹一声,在他更疑惑的眼神下,扶着书架感叹,“居然没被毒死,真是命大。”

      时也忍俊不禁。

      谢此亦反应过来,翻了个白眼,绕过去一把锁她喉,“皮痒是不是。”

      周漫用手隔着喉咙,虽然他没用力,但体型差还是让她有些狼狈,忙掐着他胳膊说,“斗嘴不动手,动手不废话。”

      谢此亦被她掐疼,不情不愿的松开手,对她指指点点,“你等着。”

      一回头撞上、时也,明摆着就是来拉偏架的,这俩欺负他孤家寡人一个,他咬牙切齿的骂咧,“是是是,你俩最好,从以前你就偏帮她,我也是你……”

      话没说完就被时也捂着嘴拉走,周漫看地上留下的两条痕迹,耸了耸肩,继续找名录。

      谢此亦手脚并用挣脱开,恶狠狠的瞪时也。

      周漫:“怎么找快一点?”

      谢此亦:“快不了,这里的书全是乱的。”

      周漫错愕:“那急用的时候怎么办?”

      时也指腹擦过书架横杠,问道:“书架上有符文,这里是不是养的有书虫?”

      “还真有。”周漫细细一感受就察觉到有精灵的气息,她寻着气息翻开了书,灰扑扑的书虫两根须瞬间立起来,眼睛直溜溜的看着她。

      她端着书去找谢此亦,问道,“怎么用?”

      谢此亦嫌弃的把书推开,退后一步到时也边上,“这是郁家养的,我哪驱使得了,要小柳用郁家的术法才行。”

      “啧。”

      时也上前和书虫大眼瞪小眼,再抬眼和周漫大眼瞪小眼,手中的灵力蓄了又蓄,刚要抬手就听到有脚步声,郁间柳直奔他们面前,二话不说就催动灵力施法,灰扑扑的书虫变得鲜活,头上的须须颤动。

      郁间柳收了术法,问:“何人?”

      周漫:“柳纪,柳叶‘柳’,纪传‘纪’。”

      书虫飘到一个书架前,须须碰了碰一本书,随即那本书飘离开书架向他们飘来,紧接着它又去找其他的书。

      周漫接住书就开始翻找,书虫接连不断的送书册来,转眼就有几十册堆在他们脚下。

      郁间柳施法,墙角显现桌椅,周漫全神贯注的翻书没注意到,时也抓着她腰间的带子过去,人坐下眼睛却没离开书一下。

      三人也开始翻找。

      周漫看着看着发现一个问题,字在眼里划过不进脑子,看是看了,看了什么完全没印象。

      她瞥眼看刚才看过的四本,除了第一本前面有印象,剩下的三本和手里的一本,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从眼睛里过去。

      她心虚的看其他三人,全神贯注,郁间柳甚至还给书折了角。

      “那个……我……”

      郁间柳:“你去给我们倒点水吧。”

      周漫当即起身应声,“得嘞。”

      她离开前不忘把看过是书放时也边上,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励。

      郁间柳蹙了蹙眉,谢此亦乐呵的看热闹。

      他看书眼睛都看花了,趁此歇片刻,故意挑唆,“你俩不打一架?”

      郁间柳抬眼看他,眼神阴冷。

      时也头也不抬的继续翻书,毫无感情的警告,“你省省吧。”

      谢此亦在青苔小院时经常被骂老鼠屎,他嘴欠爱拱火,谁和谁有个什么事都少不了他掺和,活像村口看路的土狗。

      周漫和郁间柳定娃娃亲的事就是他故意宣扬开,大家都知道以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经常当面调侃,被周漫和郁间柳联手揍一顿后有所收敛。

      两人有缘无分有他一份功劳。

      后来周漫死了,他后悔,周漫活了,来海熙他就想把两人的缘续上。

      千算万算没算到时也先遇上,什么都不记得还是喜欢周漫。

      他没辙了,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反正都是弟弟,周漫选谁他都无所谓。

      他把书一撂,贱嗖嗖的看着时也,往他心坎上戳刀子,“不过,小柳没表白心意,你就不怕他开口了,周漫后悔,把你扔了?”

      他说完又回头,看阴沉着脸的郁间柳,也不放过,“但是,万一你说了,周漫拒绝,那也是件悲惨的事。”

      “啪!”

      郁间柳手中的书合上,看他的眼神冷厉,带着赤裸裸的恶意。

      时也情绪全藏在眼底,面上十分淡定,默默地换了本周漫刚拿来的书,冷不伶仃的出声,“我同小满说过了,不管她有没有新欢旧爱,我都可以做小,问题是郁少主有容人的雅量吗?”

      谢此亦:“……”

      比他还贱的人真是少见,时也这些年学的可真杂,勾栏瓦舍的狐媚功夫学了个十成十。

      谢此亦咬牙切齿,竟找不到一句话可以回怼。

      谢此亦没忍住骂出声:“你有病吧。”

      郁间柳眼里的意味也是在骂他,比张嘴骂的还难听。

      时也轻飘飘的说:“那咋办,我又不求她一心一意,只求能伴她左右。”

      “不是,你……”

      谢此亦话没说完就听到了脚步声,忙噤声,按住郁间柳蠢蠢欲动的手。

      “先喝口茶。”

      周漫端着托盘蹲下,一人拿了一杯,等他们喝一口后再放回,把托盘搁在桌上。

      “有没有找到?”

      郁间柳:“还没找到符合的。”

      时也皱着眉将书合上,扭头问郁间柳,“这些书原本就有吗?”

      “海熙人士的名册,三年前重新排查过,新增了数百本。”郁间柳回答,看他神色晦暗,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怎么?”

      时也将看过的书随便翻开一页,指着“柳纪”二字,又翻四五页再指出“柳纪”,换了一本同样的操作,一本名册上有多个“柳纪”不奇怪,但“柳”姓在海熙不是大族,“纪”也非极好的字,名册里诸多“柳纪”,着实奇怪。

      郁间柳也看了看自己看过的书,一本书的折角让书都蓬了起来。

      谢此亦捂着头,打了个寒碜,“三年前,这未免渗人了些。”

      “既如此,不耽搁。”周漫果断放弃,从他们手中把书夺过来,“直接去长乐极。”

      谢此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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