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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   日出,周漫起床没见着时也,洗漱穿戴好准备去找人,雅亭前撞见人,带来一堆包子馒头和糕点,连豆浆和粥都一齐备好了。

      两只手能拿这么多东西也是厉害,周漫忙帮他分担,把东西就近放在亭子的桌上。

      谢此亦不知从哪冒出来,不客气的拿包子吃,含糊不清的说,“挺早啊。”

      周漫:“你也挺早。”

      时也瞟一眼谢此亦,也挑一个包子递给周漫。

      谢此亦抢他手里的,胳膊杵了一下周漫,“小柳好像在等你。”

      “我正好找他有事。”周漫拍了拍手,给时也使眼神示意自己去一趟,走一步又倒回来,从时也手里接过包子,乐呵呵的离开。

      时也微蹙的眉头松散开,眉眼含笑。

      “啧啧啧。”谢此亦满脸嫌弃。

      今日是阴天,云层层层叠叠,天色灰暗,风中也带着几分寒凉。

      谢此亦吃完包子,抬眼看坐他对面的人,直截了当的问,“你都想起来了?”

      时也点头。

      谢此亦:“有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不当说,没一个字会是我爱听的。”时也毫不犹豫的拒绝,顺带把他面前的东西都移到自己面前,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悦。

      “你和小满的事再琢磨琢磨吧。”谢此亦眼看他要生气,忙起身先躲闪开,语重心长的劝导,“我可不是要棒打鸳鸯,只是单纯觉得你俩不合适,你都想起来了,应该知道她以前喜欢的是谁,她现在脑子不清楚,哪天想清楚了,那完蛋的不还是你,哥这都是为你好。”

      他言辞诚恳,满眼真挚。

      听的人却一脸阴沉,眼神淬着寒霜,手握着拳蠢蠢欲动,终究是理智战胜冲动,垂眸调整好情绪,声音温和,抬眼看他,眼神带有强烈的压迫感,“谢此亦,你也曾失去过,该明白,你刚才的话很不公平。”

      “以前,现在,她都是我求来的缘分,除非她叫我滚,否则我不会放手。”

      “不是,我……”

      谢此亦心一急,想再说点什么,却被他打断。

      “你再说,我就要戳你心坎了。”

      谢此亦:“……”

      他如此坚定,谢此亦再说也没用,叹了口气,伸手要,“你那豆浆给我。”

      时也把豆浆递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没松手,“你和郁间柳深情厚谊我真的,但为他拦我的信?是不是太偏心了。”

      “我去给廿夫人请安。”

      谢此亦心虚落荒而逃,他当时为了让郁间柳和周漫能有机会相处,时也的信他全拦下,没想到他离开是回岛上去了,还破封印想起过往,真是阴差阳错,现在几头不讨好,周漫要是知道,免不了一顿吵。

      ——

      周漫请问照交派弟子方向,找到郁间柳的院子,和想象中大差不差,静谧雅致,院门口和青苔小院一样挂了一个铃铛,金色铃铛随风轻轻摇晃却没有声响,竹叶飘落碰到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向弟子道谢后轻摇一下铃铛,铎舌碰壁,声音清脆。

      片刻后,郁间柳出现在院里,周漫抬脚进去,听着铃铛声心里不由得雀跃起来,看屋里桌上摆满了吃食,碗筷未动,显然是等着她一起用早饭。

      “这么客气?”

      她落座,郁间柳给她盛粥,盯着她的嘴唇看,微微蹙眉。

      她双手接碗,直截了当的说明来意,“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郁间柳将冷色敛去,正色道,“你说。”

      周漫:“我想知道百年前护神案的事。”

      郁间柳:“护神案?”

      周漫喝着粥点头,护神案已有百年,案卷封存,当年的牵连的人年事已高,恐怕难问出真相,巧的是,照交派就有一位可能知道当年事情的前辈——廿夫人,当年的廿老家主赴白家宴,侥幸逃脱后郁郁而终,廿夫人的父亲年轻没能撑起廿家,家业便落寞了。

      郁间柳追问:“为何?”

      “何姑娘召我没明确告诉我要完成什么心愿,只知道与玄鸣会有关。”周漫将从何之之留下的名单拿出,还有路线图,“这都是何姑娘给我的线索,从西南城开始,我所遇到的事情都很奇怪,源头或许就是护神案。”

      郁间柳看着图蹙眉,犹豫片刻道,“午后,等我母亲醒了,我同你去。”

      周漫听他答应,松了口气,“这事还没眉目先不要告诉别人。”

      她收起东西,郁间柳给她夹几块藕合。

      “还有北坡……”

      “谢此亦和我说过了,我叫人将卷宗寻来,至于开棺……近日城中人多眼杂,怕惊扰亡魂,需得做好安排,小心谨慎。”

      “不急,你慢慢琢磨。”

      周漫打消他顾虑,两人默不作声吃东西,片刻她指着他身后架子上像猫又像狗的摆件发出疑惑,“话说,你那丑东西做什么用的?”

      他屋子摆设处处透露出世家底蕴,不是字画就是玉器,唯独那巴掌宽的木质摆件像狗又像熊,千奇百怪,格格不入,她一进门就看见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问,金枝玉叶的郁少主,买个盘子都要讲究贵气雅致,这奇奇怪怪的东西着实不像他的审美,若不是大有来意,他定然不会摆在如此显眼的位置。

      郁间柳随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与磕磕巴巴的猫狗木偶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无语起来,回过头冷冷地看着她。

      这眼神倏地回十多年前,青苔小院里他们争吵时,他冷幽幽的目光。

      周漫自讨没趣的耸了耸肩,有求于人态度良好,于是慢慢悠悠的补充,“也不是丑,就是很有……看头,定然是出自大家之手,我这种凡夫俗子品鉴不出深意。”

      郁间柳眼神更冷了。

      周漫识趣的闭嘴。

      吃完饭,周漫要走,郁间柳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没搭理,没一点犹豫就出院子,走了几步又探回头,轻松自在的道谢,“小柳,这段时间打扰了。”

      听完这话,郁间柳眸子沉了沉,更不开心了。

      周漫走到岔路口,想着郁岁安院子离郁间柳很近,便拐弯去康康郁岁安,隔老远就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好像在发脾气。

      她小心翼翼的在门口探头看,院子里扔不少东西,还在持续不断的扔,看来气恼了,她琢磨着要不要现在进去,就听到女孩的声音。

      “你再扔一个试试看!”

      清脆的声音明显是个小女孩,还有些耳熟。

      周漫脖子伸更长了,隐约能看见屋里的人,郁岁安被呵斥后没再扔东西出来,气呼呼的立在门口,紧接着鹅黄的身影走出靠着门槛,修身的衣服,束着高高的马尾,利落漂亮,居然是左满贯,这段时间没见还以为她回西南城了。

      “是不是私生子有什么所谓,我还没爹娘呢。”

      左满贯抱着胳膊看他,一脸嫌弃。

      郁岁安生气的跺脚,“他就是我爹!装作我师父不肯认我,他醉时抱着木偶一直说‘对不起’,定然是因为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娘的事,所以不敢承认是我爹。”

      那丑东西到底什么来历,郁间柳还抱着它道歉,真是哪家姑娘送的?

      郁岁安这傻小子,听风就是雨,郁间柳堂堂郁家少主,真是他爹怎么可能不承认。

      周漫扶额,又想,郁间柳不和他说实话也是对的,他的身份敏感,年岁太小,告诉他父母之事,操之过急怕会毁他一生。

      郁岁安:“就算他不说,我也会查清楚的!”

      左满贯嫌弃的看他 ,敷衍的点头应和,“是是是,你能查清楚。”

      郁岁安往前一步凑她面前,坚定地说:“这次我和你一起走。”

      “才不要,我可是要偷偷去风云城的,你出门一堆人跟着,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左满贯连连退后,摆手拒绝,说着就要跑,郁岁安极快的跑到她面前拦住路,认真的保证,“我不带人,半夜三更悄悄走,正好玄鸣会,我们一路游去风云城。”

      “不行不行。”

      “我有钱,我带钱。”郁岁安摇晃着手上的金镯子,满眼讨好。

      “好。”

      左满贯没原则,一听钱就一口答应了。

      周漫:“……”

      离家出走果然儿戏,片刻就决定好了。

      “是不是跟咱小时候一样。”

      谢此亦不知从哪冒出来,笑吟吟的碰了碰她肩膀,周漫回头白他一眼,撇清关系,“谁和你一样,别带我。”

      她从来没离家出走过,就算是生气出门也会通知一声才走。

      “你来干嘛?”

      “小罐罐和我说回去了,三哥传信说没见着人,我一猜,她就是玩把戏,果然是藏岁安这了,混不吝的俩小屁孩。”

      谢此亦说着直起身,拽着她胳膊离开,反问,“你又来这做什么?”

      “经过。”

      周漫撒谎脸不红,气不喘,盯着他眼睛理直气壮。

      她看着他一脸的意味深长,想到听来的事,问道,“听弟子说,你为我打这孩子一顿,要不是小柳拦着,你要废了他?”

      谢此亦反问:“不该?”

      要不是郁岁安是她侄儿,害她差点命丧黄泉这事过不去,谢此亦也是为她出头,她心里感激。

      “该,不过他可是小柳私生子,你做长辈的,以后对人家好点。”她看他反应没有端倪,故作打趣,“我也是长辈,这事不和他计较。”

      “翻篇。”

      周漫点头,揉着太阳穴问,“不过两小孩正准备离家出走,你去和郁间柳说说,别真一声不吭跑了。”

      “好。”谢此亦应声。

      周漫一抬头看到时也在廊下,她摆了摆手就跑过去,满脸高兴,时也抬手摘掉她头上的竹叶,也是满脸笑。

      眼不见为净,谢此亦翻了个白眼转身走。

      “还有一会,我带你附近逛逛吧。”

      周漫看时间来得及,想着他躺了几天脸色苍白,人也消瘦许多,就想带他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一面路铺,旗帆飘扬,一面是小河,河面小船拥挤,船夫吆喝叫卖,不行船只售卖物件,独具特色,上次因为郁岁安使坏她没能好好逛,今天正好弥补。

      时也身上的衣服是谢此亦给换的,身量不贴他,短了寸许,加上他清瘦憔悴,显得他十分颓废,周漫扭头找成衣铺,拉着他进去,“给你买身衣服吧。”

      “给我?”

      “你上岛之前就想给你买,被事耽搁了。”

      周漫看摆出的衣服,没有她喜欢的款式,“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时也:“你也看看,我给你买。”

      周漫笑:“姐姐有钱。”

      时也:“我也有。”

      两人都在这装阔绰,最高兴地当属掌柜,忙不迭的来接待,示意店小二倒茶,“二位仙长可有喜欢的款式?颜色?”

      时也脱口而出:“她喜欢墨绿色。”

      周漫挠了挠头,仔细想了想,时也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穿过,没有常见的颜色,一时拿不准他喜欢什么颜色,但气氛都到这份上了,掌柜又直勾勾的看着,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略显她薄情了,人果然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人就在边上直接问就行,但莫名就是开不了口。

      时也看她绞尽脑汁的样子,忍俊不禁,抬头同掌柜说,“我喜欢半见,只是这色难调。”

      闻言,掌柜忙道:“有的有的,二位仙长稍等。 ”

      人去里间拿衣服,周漫和时也被请坐下喝茶,她抿了口茶,真诚发问,“半见是什么色?”

      时也:“黄色。”

      周漫:“……”

      黄色就黄色说这么高级作甚。

      添茶的店小二听言莞尔一笑,客客气气的解释,“仙长,半见隐黄隐白,又含嫩绿色,‘韶光归汉苑,柳色发春城。半见离宫出,才分远水明’,便说到了半见色。”

      周漫似懂非懂的点头,正好掌柜抱着衣服出来,歘一抖落,鲜亮黄色铺满眼底,却不刺眼,柔和的色调中竟隐约见绿调,花里胡哨的衣服见多了,这种颜色的倒是没怎么见过。

      她站起身摸了摸面料,柔软顺滑,“好看。”

      “仙长试试?”

      “不……”

      话没说完,周漫就把衣服塞他怀里来,让他去试。她看了一眼另一件给她拿的衣服婉拒,离开五福城时,宁诽恨不得给她装有一个店的衣服,她乾坤袋里一堆没穿的新衣服,用不着买,她四处看看,给时也挑一条配衣服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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