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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沈韵示意沈扬先说。
“陈永升家不像住人的,像是……”
沈扬绞尽脑汁想找一个妥帖的词来形容,但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
“样板间。”沈韵接上话。
“样板间?”沈扬第一回听说,“是什么?”
沈韵没法说那是几十年后商品房营销的产物,只能解释:“你可以理解为卖房子的人专门装点给买家看,但实际不住人的房子。”
这说法准确切中沈扬想表达的感觉。
“对,就是样板间。”
今天一进陈永升家,沈扬就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出院子时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家虽然家电、家具一应俱全,可是摆放得太过整齐,样子也特别新,像都没用过似的。”沈扬回忆道。
最初引起沈扬注意的是茶几上那套雕花玻璃茶具,不论茶杯还是托盘上竟没有一丝水渍或指痕,反是托盘沿边有一层积灰,一看就是摆放很久的样子。
“我们进屋后,金月娥第一反应不是招呼我们喝水,而是急匆匆去里面拿了三瓶汽水。”沈扬说,“我怀疑她不是客气,而是壶里压根就没水。”
“最可疑的是他们家没有杂物,连院子里都没有。”沈扬抛出结论:“按理他们在这儿住了一年多,哪怕买新丢旧也不可能一点杂物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正常人家,居家过日子总会留下或多或少的杂物,比如:吃空了舍不得扔的各类瓶瓶罐罐,废旧的锅碗瓢盆,冬天屯下来的煤饼,院子里腌菜的酱菜缸等等……
可是,这些东西在陈永升家一个都没有。
而且,沈扬发现金月娥拿完汽水出来,习惯性就把湿手在裤子上揩了下,可见并非特别讲究或爱干净的人,既然如此,就更不可能将整个房子里里外外拾掇得整洁如新。
沈韵欣喜二哥的观察力,她是带着前世的印记去找茬的,所以发现了很多端倪,不想沈扬更敏锐。
如沈扬所言,陈永升的家太新,完全不像有人在里面住了一年多的样子,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们家的厨房、窗户玻璃、以及门帘上没有一点油污。
陈永升就算再有钱,也不至于一年365天,天天带着老婆孩子下馆子。
“还有,我记得他们有两个孩子,一个应该在读小学,一个上幼儿园,年龄都不大。可是,他们家里没有任何孩子的东西。”沈韵补充道。
玩具、书本、衣物……什么都没有。
“说明这里不是他们家,或者他们压根没住在这儿。”沈扬给出结论。
沈韵深以为然,有一点需要注意:“爷爷调查过,这个房子确实是陈永升的名字。”
沈扬蹙眉:“房子是他的名字,东西全都置办好了,他们为什么不住呢?”
只有一个可能,他只是挂名,房主另有其人,而这个其人,肯定不是陈永升那位马来富豪叔叔。
由此,能推断出这场海外认亲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陈二毛”是假的,陈永升编织的侨胞信息也是假的,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冲着沈建斌来的。
“小韵,咱们要不还是告诉爸吧。”沈扬忧心忡忡地说,“至少让他有所防备。”
昨晚看完爷爷拿来的资料,沈扬还想小韵会不会多心了,猜测陈永升如此攀附父亲,大抵是搞些便利和好处……然而,现在看,事情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试想,能用一年多的时间布局,不仅给陈永升一个假身份、假叔叔、假房子……还花那么多钱让陈永升与沈建斌搞关系,增进感情,怎么可能只是想搞点好处和便利呢。
沈扬想父亲手上一定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才让对方大费周章地放长线掉大鱼。
他越想越害怕,觉得这事必须告诉父亲。
沈韵却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沈扬不解。
“我们现在讲的这些疑点都是咱们的推测,没有任何证据。”沈韵提醒他,“而陈永升和他叔叔的信息却是公安和侨胞办核实登记的。”
他们怀疑陈永升那个家是假的,对方大可说是收拾得太干净,亦或者干脆承认确实没怎么住,为了照顾金月娥父母,都住娘家啥的……
“就算爸相信我们讲的,小心提防住了陈永升,但怎么就能保证他身边没有王永升、赵永升呢?”
沈扬听得打了个寒颤。
“爸身边全是坏人?”
“我不知道。”沈韵坦言,“但我觉得,对方能布那么久的局,花那么多心思和钱,说明他们势在必得,换成是你,会把所有筹码都压在陈永升一个人身上吗?”
沈扬想了想,摇头。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谁都懂。
沈韵则是想到,沈建斌再糊涂,但爷爷和母亲有一句话说得对,他在人品和原则性问题上是不容置疑的。上辈子,他为什么会掉进陷阱?除了轻信小人外,会不会他从头到尾就没有辨识出里面的问题?又或者,他确认按原则和规则履职,只是中间过程被人做了手脚?
江玫说过,陈永升以沈家为背书让其他人放松了警惕;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这些“其他人”里本身就有陈永升的同伙?
沈建斌可以疏远陈永升,可其他藏在暗处的人呢?怎么防?往哪个方向防?防对方什么?
另外,沈韵清楚记得上辈子父亲出事就在今年底,若按事件进度推算,目前应是对方紧锣密鼓拉网的关键期,如果贸然提醒父亲,又没有具体的防范措施,会不会打草惊蛇,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加速迫害沈建斌?
沈韵不敢拿父亲和沈家的安危去赌,在她看来,这件事的关键不是找到主谋,而是找到沈建斌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对方大费周章、徐徐图之。
不过,这件事,以他们两个小孩子的能力肯定查不到,还是得交给沈松柏。
兄妹二人决定明早再给爷爷打个电话,告诉他陈永升家的疑点以及他们的一些推断。
“还有一点我很奇怪,如果陈永升不住那个房子,那他们一家人住在哪儿?”沈扬皱眉道:“今天我们是临时上门,他们不可能提前等在那里才对。”
沈韵同样关注到这点,陈永升总不能真像售楼小姐一样,每天去样板间打卡上班吧。
她仔细琢磨着,想到一个可能:“哥,你说陈永升会不会就住在这幢楼的隔壁?”
这一片全是连着的房子,如果陈永升就住隔壁,完全可以听到敲门声再从隔壁过来开门。
沈扬猛然想起一个细节:“金月娥的西瓜是从房间里拿出来的。”
上午,金月娥放下汽水和糖果,非要招呼他们吃西瓜,但她进的不是厨房,而是客厅右手边的另一个房间,然后从里面端出了一大盘切好的西瓜。
再仔细回想,那个装西瓜的盘沿有个豁口,这才是常用的状态。
“明天再让爷爷查一下他们右边的房主。”沈扬说。
他直觉,这里或许是一个突破口。背后的主谋把样板间写到陈永升名下,按理不会再把隔壁也写给他。
兄妹俩又聊了会儿,眼见快十一点,沈扬连忙收住话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课,早点睡吧。”
沈韵点点头,目送他出去。
房门关上,沈韵却没有立刻睡觉,而是再检查了一遍书包,然后就看见前晚搁在桌上的歌谱。
她拿起来翻了翻,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脑子渐渐浮现出早晨宋怀舟脸红的样子。
不知道,今晚宋怀舟同学能睡着不?
沈韵勾起唇角,放下歌谱,上床睡觉。
——
第二天,沈韵起了个大早。
吃完早饭,她谢绝了父亲送自己,背着书包去上学。
一出门,就碰见了骑着自行车的周伟光和邵利民。
瞧见她,两人皆是一楞,周伟光先反应过来,一脚刹车停在她身侧,问:“这么早,你干嘛去?”
“上学。”
“上学?”邵利民也停下来,看着她鼓鼓囊囊的书包,不解,“你不是不上学了吗?”
因为打定主意考文工团,沈韵1个月前就办了休学,在家学习声乐知识。
沈韵不预同他们多解释,便随口道:“我妈只给我请了一个月的假。”
邵利民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问:“那你接下来还得跟我们一起上学?”
见她点头,邵利民立即深表同情,“你妈也真是的,就不能给你直接请假到7月份吗?”
在他看来,就凭沈家背景和沈韵的长相,考文工团还不是手拿把掐,要是他,还请什么假,直接休学在家等着就行。这破书有啥好读的,关键是现在销假回去不是正好碰上期末考试吗?
沈韵真的太惨了吧!
“你也是,跟你妈闹呗……”
邵利民还想鼓动她回家闹革命,继续请假,别去上学,车框就冷不丁被踢了一下。
他一个没留神,差点没扶住车。
“闹个屁!”周伟光瞪他一眼,转头看向沈韵,堆起笑,“别听他教唆,他不是好人。”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了?”邵利民不服。
“滚一边去!”周伟光不耐烦地说。
邵利民正要和他理论,余光瞥到他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沈韵,倏地灵光一现。
得,他怎么把这茬忘了。
于是,下一秒态度立马180度大转变,“嘿嘿,还是上学好。”
说完,还朝周伟光打了个眼色。
沈韵懒得理会两人的眼神官司,转身准备走。
周伟光拦下她,“我们也上学,一起呗。”
说着,用下巴朝自行车后座点了点,示意沈韵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走过去。”沈韵淡声道。
周伟光对她的心思昭然若是,前一世,他也曾苦苦追求过她,在得知他将和宋怀舟订婚时,还跑去了团里,红着眼问:“沈韵,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和宋怀舟公平竞争的机会。”
沈韵虽对宋怀舟那番亲妹妹的言论心有芥蒂,可不代表她会选周伟光,于是她直接甩了一句:“宋怀舟就是我明目张胆的不公平。”
至于周伟光?他最后结婚的对象是圈子里另一个姑娘——尤姗姗。结婚第二年,就在尤姗姗怀孕时与女同事厮混,被逮了个正着。
尤姗姗自是一番大闹,到最后,以周伟光赌咒发誓和对方断绝关系,双方父母是周伟光父母出面,将女方调到外省平息了怒火。
然而,男人出轨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
后面几十年,周伟光外面就没有干净过,最可气的是,这人不晓得同尤姗姗讲了什么,到最后,尤姗姗竟把婚姻不幸的过错一股脑归在沈韵身上。
那一年,宋奶奶办大寿,宴请了不少亲朋,尤姗姗一家也在宾客名单中。谁想,酒席过后,尤姗姗突然发起了酒疯,大骂沈韵是“狐狸精”,还拽着宋怀舟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周伟光到现在还惦记着你老婆,他自己承认的,说就连跟我睡觉、上-床时想的都是沈韵。”
沈韵气得不轻,冲上前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宋怀舟从身后抱住。
他用力搂住她,手掌安抚地抚摸她的手臂,给她无声的安慰,眼神却像淬了冰一般盯着被人牢牢捂住嘴的尤姗姗,语气森寒:“所以呢?”
“他的思想肮脏、龌龊,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一字一句,声音里透着令人发颤的冷意。
一旁醉醺醺的周伟光似乎也回过神来,上前一步,挡在仍要蹦跶的尤姗姗面前,向沈韵道歉,“对不起,她喝多了……”
嘭!
话还没讲完,人就一个踉跄,重重栽向餐桌,碗盘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沈韵只觉手臂上力道一松,就见原本抱住她的宋怀舟一个大步上前,抓起斜倒在餐桌上的周伟光,拳头狠狠地挥过去。
砰砰几拳,砸得周伟光哀叫出声,抓住宋怀舟的手臂想抵抗,怎奈被压得怎么都爬不起来……
好在,其余人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拉开宋怀舟。
他的衣服已经被扯歪了,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暗沉,白皙修长的脖子泛着红色,完全没有平日里清冷俊逸的形象。
而被揍的周伟光更是毫无形象,眼镜被砸飞了,脸颊眼眶一片淤血,痛得龇牙咧嘴。
“宋怀舟!”他愤愤地指着宋怀舟,“你他么……”
可惜,恶言未讲完,就被沈韵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闭上你的臭嘴!”沈韵骂道,再转头盯着被人死死抱住的尤姗姗,冷嘲,“还有你,这种贱男人你还能当个宝,还怕别人跟你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捡破烂的吗?”
随后又同宋家警卫说,“把他们给我轰出去,以后宋家不欢迎他们。”
说完,拉着宋怀舟转身离开。
出了院子,上了车,她抓起宋怀舟的手,果然发现他手指关节处被擦破了,此刻还在渗血。
她从包里拿了纸巾轻轻压住出血的地方,三分生气七分心疼地说,“笨死了,你就不会抄个家伙揍他啊!”
宋怀舟反手握住她,淡声:“没事,就擦破点皮。”
沈韵横他一眼,“我要打尤姗姗,非拦着我,你自己动手倒是很快。”
直到现在她都回忆不起来,他第一下是怎么出手的。
“他该打。”宋怀舟眼神倏地冷下来,“他不该跟尤姗姗说那些。”
“尤姗姗就是想让你难堪,再让你对我生气。”沈韵气愤地说。
“我生气不是因为难堪。”他用拇指摩挲她的手背,缓道,“是那些话会让你尴尬和被动。”
哪怕知道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可是自此以后,其他人心里会怎么想,久而久之,会不会真信了尤姗姗那套逻辑,认为周伟光是惦记着她才不肯好好过日子。
关键,她还没法分辨和解释,甚至不能和尤姗姗计较。不过,宋怀舟这几拳下去,她倒是不用装大度和客气,乐得轻松。
“以后,我们不跟他们来往。”沈韵笑了笑,垂眸看他指节没再出血,便拿开了纸巾,道:“话说,我还没看出来你会打架。”
刚才他挥拳那几下,干净利落,狠厉有劲,一点都不像第一次动手的样子。
“你没见过我打架?”宋怀舟语气里竟透出一点讶然。
沈韵一头雾水,“我从哪儿看过你打架?”
宋怀舟默了一瞬,似在认真思考。
这模样,让沈韵来了兴致,一把拽住他衣领,将人拉到身前,“看你这样子,以前还为哪个姑娘打过架?”
宋怀舟任由她拽着,垂眸凝着她,深黑的眼眸里是温润的笑意,“没有。”
“没有?”沈韵不信,拧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坦白从宽,真没有?”
“没有。”宋怀舟半垂眼睫,低头附上她的唇,“只有你……”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沈韵深吸口气,抬眼看向“年轻”的周伟光,正思忖着要如何彻底断了他的“心思”,就听右侧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怎么都站这儿?”
沈韵怔了下,侧身看向迎着晨光而来的少年。
他骑着自行车,和昨天一样,穿着短袖白衬衫和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布鞋,背上是一个军绿色的书包。
清晨的阳光均匀地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气质显得没那么清冷。
周伟光一下就认出他,身子不由倏地站直,礼貌地喊:“怀舟哥。”
邵利民也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跟着喊,“怀舟哥。”
剩下沈韵……
她偏头,朝他狡黠一笑,喊:“怀舟哥。”
来了,来了。
大家猜一猜,宋怀舟同学昨晚睡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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