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魔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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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没想到我看走眼了啊。”斯黛拉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依旧带着些许憔悴麻木，但眼神明显比之前明亮的红发女仆，有些失笑，“那么，刚才也是你们的伙伴咯？”
“不，阿修是是克洛伊的狗。”安娜冷笑道，“走吧，我带你去看看这个城堡的真相。”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出手？”斯黛拉后退两步，抱胸站着，“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会发现我在这儿的。”
“克洛伊在这个房间里布置的阵法，一旦有超过一定范围的异常空间移动就会触发警报。”
“就凭你一个女仆也能管控这个房间的动向？”斯黛拉脸上露出有些玩味的笑容，然后走近几步，脸凑近对方，眼睛仿佛即将贴上对方的脸庞，“还是说……你和那个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我和阿修不一样，他忠于克洛伊，但是，我不能忍受克洛伊的做法。”安娜义愤填膺地说道，脸庞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你看到那些药剂了吧，你不知道它的原材料是……”
“生物的血肉嘛，这个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斯黛拉打断了她的话。
“你怎么……”安娜流露出一个惊讶的神情。
“怎么，你不对我这样一个普通的画师能够潜入之前的房间而惊讶，反而对我知道原料是什么而感到惊讶吗？”
“你是被克诺托斯带回来的人，肯定不可能是什么普通人。”安娜冷静地回答道，“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你能一眼看出这里的问题。”
“克诺托斯是你们的人？”
“不，他是克洛伊的猎犬，专门通过他那张脸引诱路过的特殊的人。”
“筛选条件呢？”
“生命力。”
“生命力吗……”对方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自己身上根本没有生命力这种东西，那么看来对方可能是第四方，不，说不定是第五方，呜哇，这城堡里的派系也太多了一点吧！“行，我就和你们去看看。”
跟随着安娜的脚步，斯黛拉来到了一个有着浓重血气，甚至都能激发亡灵杀戮本能的地方。
“呜哇，这可真是让人不悦。”斯黛拉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眼前这个房内散发着淡淡的死气，一股战栗感从脊背处向上蔓延，斯黛拉明显地感受到胸口处有一种微微鼓胀的感觉，“这是哪儿？”
“屠宰场。”安娜取出钥匙推门进入房间。
眼前意外地挺干净，半空中吊着几具仿佛被抽干了液体一般的兽人尸体，不过每具尸体上都有部分血肉的缺失。
“居然是运用活人的血肉吗，这不符合你们的道德吧。”斯黛拉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这几具尸体，回望向安娜，却意外地发现对方的眼中只有悲哀，没有愤怒。
“克洛伊可不会在乎这种东西，她用他们的身体培养特殊的血肉，将其作为原材料制作不死药。”女仆缓缓解开绑带，脱下裙子，转过身背对着斯黛拉，“他们的生命力会作为养料滋养那些血肉，直至完全被吞噬殆尽，你知道那些血肉的来源是谁吗？”
“喂喂喂，不是吧……”斯黛拉看着对方背部刚刚愈合不久的伤口，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那分明就是被割下了一部分肌肉。
“多年以前，克洛伊曾收养了一批孩子，将他们进行实验，最终只活下来了四个孩子，他们被炼制成了拥有特殊生命力的血肉的人。他们的血肉就算被切割下来，只要及时抑制到其他人体内，依旧能正常生长，甚至能够吞噬宿主的生命力，而那些血肉的生命力会增强到一个十分恐怖的水平。”女仆重新穿上了衣物，整理了一下，再度领着斯黛拉走出了房间，“其中一个孩子就是我。”
“疯子。”斯黛拉忽然感觉到四肢末端微微发凉，寒气从她的四肢向上蔓延至大脑。虽说亡灵种的道德感相对比较薄弱，但是对于现在的这种情况，她是真心实意地说出这个词的。
“确实是疯子没错。”女仆回答道，“血肉进行移植时会出现排异反应，虽说可以用药物控制，但是，既然要量产不死药，克洛伊怎么可能会花费那么多钱在他们身上呢？反正最后都要死。况且，他们的生命力在完全耗尽之后，兽晶石还可以用来制作天赋强化药剂。”
女仆回过头，流露出一个略显凄惨的神情，“但是自体移植就没有问题了。”
“难道是……克隆人？”可是克隆人本身的灵魂是不完整的，机缘巧合下也有可能拥有完整的灵魂，但她今天看到的那些仆从，明显不是灵魂残缺的东西。
“看到那些孩子后请你不要害怕。”女仆走到一扇门前，轻轻推开，门内是一群长相相似，但种族各异的兽人。
“喂，这是什么情况。”斯黛拉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宛如看着什么令人恶心的东西一般看着眼前这个景象，“这不是克隆人吧。”
“克洛伊发现兽人族的生命力很强，成熟周期也相对较短。”
“不，我在问你他们是怎么回事。”斯黛拉打断了安娜的话，声音中压抑着愤怒的情绪，“请直接说重点吧。”
“他们是克洛伊用我们的血肉融合了兽人基因的炼金人造人。”女仆回答道，“是不死药原料的培养皿、城堡的奴仆以及我们的食物。”
“这可真是……”斯黛拉轻轻笑了起来，脸上却是有些扭曲的神情，“你知道吗，在发现这里用血肉制作不死药的时候，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哪怕是在我的家乡，量产炼金人造人用于工业途径，那可是犯法的。”
在死之国，克隆人、人造人本身并不是一件值得斥责的事情，但是，炼金术是不行的，尤其是量产。炼金人造人不同于普通的克隆人、人造人，他们的灵魂是会被炼金术所污染，最终会堕化为无法进入四肢骨、会污染世界的魔灵。
“我是明白了，为什么你们这里会出现死气了。”
“诶？你说……死气？”安娜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忍不住问出了声。
“嗯。”内心充盈着焦躁的情绪，宛如有一个慢慢充气的球体，摩擦着胸腔，按着一定的节奏上下起伏着，她的胸口仿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一点一点的下沉，“这里进行炼金人造人已经多久了？”
“差不多十六年了吧。”
关节仿佛被锈住了一般，酸胀麻木之感从肩膀下沉，到达肘部、手腕，直至指尖，阴冷的空气仿佛透过手心侵入机体，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略哑的声音响起，斯黛拉缓缓问道，“产量又如何？”
“50天成熟，每日最大产量可达300。”
“我知道了。”虽然因为吊坠损坏，无法联络死之国，但斯黛拉依旧把这则消息编辑并发送给了【冥河】，看着那代表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斯黛拉重新将消息设置为隔10分钟自动重新发送，然后关闭了吊坠的通讯页面。
“我是来自幽蓝国度死之国的斯黛拉·诺拉威尔，堵上我的荣誉。”斯黛拉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微微弯了弯腰，“我会帮你们的，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请说。”
虽然很抱歉，但是为了世界，请你们……
“等你们逃离后请一起在一个地方生活，直至死亡。”
“可以啊。”女仆轻声回答道。
“那么，关于炼金人造人，是只有克洛伊知道制造技术吗？”
“应该是这样。不过阿修是她的心腹，我不确定他会不会也知晓。”安娜思索了一番，回答道，“培养室在左侧的塔里，二到九层都是。”
“嗯。对了，我想问一下，克洛伊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技术的。”
“我听说是从魔女那边得知的。”
“嗯？魔女？”斯黛拉听到了这个有些熟悉的称谓，问道，“不是克洛伊吗？”
“不是，是真正的【魔女】。”女仆回答道，“这里是【魔女】的府邸。克洛伊正是从魔女的智慧中得到了炼金造人的技术。”
“那个魔女是什么？或者我应该问你，他是自称【魔女】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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