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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火药味 路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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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的个子才到裴星然的胸膛那里,有时候走起路特别像一只小企鹅,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即使分开了几年,感情依旧没变,反而谈话间也变得更加亲密了。
他奶呼呼的道:“星然哥哥,你为什么突然转学过来呀?”
裴星然笑了笑,唇角带有梨涡,帮他抱了一些书,一高一矮的背影夺人眼目,道:“想你就转学过来了。”
走到二楼走廊拐角处时,其他班的女生纷纷从窗外看他们两个,就像吃瓜群众一样,又有特大消息了,转校生路鸣居然和一个帅哥挨近的走在一起,俩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时校花拿着手里的手机,看着照片里的照片,表情有些戏谑的看着路鸣。
等搬完书后裴星然来到理科A班,现在是大课间,老师不在教室里,裴星然坐在路鸣的座位上,摸了摸他的头。
“哇塞,这个男生好帅啊。”
“难道又是新来的转校生?”
“不会吧,俩人这么亲密的举动班长看到后会不会吃醋啊?”
裴星然看着班里议论纷纷,于是对他们温柔一笑:“大家好,我叫裴星然,是阿……路鸣的哥哥,以后路鸣就由各位多多关照了。”
“放心吧,帅哥。”薛琪道:“小路在我们班人缘可好了,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他。”
谭谌这时走了进来,漫不经心的来到路鸣的旁边,无视了裴星然,对路鸣宠溺道:“晚上想吃什么?”
路鸣暂时还没想好,裴星然主动开口。
“阿心,这是你的朋友吗?”
路鸣主动把谭谌介绍给裴星然:“星然哥哥,他叫谭谌,是我们班班长,成绩可好了。”
裴星然凤眼微眯,但是还是保持笑容。他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男生对他的敌意,有一种狼群保护小白兔的错觉。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冷凝下来,变得死气沉沉。
谭谌单手搭在路鸣的肩膀上,故意离他很近,要是这是ABO世界,谭谌恨不得把自己的alpha信息素释放出来,把属于自己的小omega被自己强烈的信息素染上,向其他alpha或者掠夺者圈领自己的地盘。
裴星然看到闻谭谌眼里的占有欲,很强,看得出对方很不好惹,似乎把他当一个敌人。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情敌?
感觉突然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裴星然勾唇一笑。
巧了,他就喜欢玩刺激的。
谁让他也偏偏看上了这么个又乖看起来又软的小白兔呢?
“既然是阿心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我初来乍到,有许多地方都不熟悉,那就请谭同学带我熟悉一下环境吧?”
谭谌面不改色,眼里冷厉,让人不由得背后发凉,班里的其他人都在瑟瑟发抖。
可别忘了。
谭谌可是附中校霸,风流人物,得罪了他谁也不好受!
路鸣不知为什么感觉此时的氛围不太好,还有点压迫感?
随后就听见谭谌低声说了几个字:“我随时奉陪。”
路鸣想:是我的错觉吗?
为什么谈话间有一股浓重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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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骄阳似火,就连暖风也变得温柔了许多,吹在脸上丝丝凉凉的。
操场上的少年奔跑肆意张扬,温煦的光照亮了他们清晰度五官,耳边的风呼啸而过时,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或许几年过后,再回首以往,踏入校门口时,又有多少人的青春曾在这个看起来严格管照的学校里变得安然一新呢?
即使岁月蹉跎,没有人永远十七岁,但会有人会到十七岁!
他们就是青春最好的证明。
带裴星然逛遍了学校里的场景后,谭谌买了一瓶酸梅汤汁给路鸣,他的小弟在后面紧跟其后,都在观察者几人之间的互动。
“谌哥从来都没有带什么人好好的逛过校园,你们说这个新来的和谌哥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他们没有关系。”白昼则在后面喝着刚打开过的青梅绿茶,“你没看到他们火药味那么严重吗?”
高漾忍不住感叹道:“想我谌哥从来没有随别人的意,怎么感觉一到路鸣这里,谌哥就感觉变了一个人似的,最近都没和咱们打球了。”
“你懂什么?这叫他们两人的情调~”
“情、调?”白昼抖了抖身子,“难不成谌哥真的喜欢路鸣?”
“小路其实也蛮可爱的,你们看,那个叫什么然的时不时勾着小路的肩膀,谌哥在一旁脸都变黑了,咱们去帮个忙?”
“不了吧,你不觉得谌哥吃醋的样子还挺少见的吗?”
路鸣的皮肤白皙,在三人当中就属他最矮,个子小小的还挺有保护欲。
裴星然一来就收获了一批妹子的目光,他被分到了理科B班,A班塞不下人了,等上课铃响时,几人短暂的分别。
路鸣昨晚没睡好,上课没多久,眼皮垂下,脑袋耷拉着,一只手撑着下巴。
谭谌看他时,他的白色体恤领口颈骨微出,线条凛冽,白皙平滑,隔着薄薄的布料还能看到少年弓起的肩胛骨弧度。
谭谌隐隐滑动喉结,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看了三秒。
此时台上的数学老师瞥了眼倒数第一排打着瞌睡的路鸣,他的脾气在班里也是不好惹的。
二话不说高空抛物朝那个方向扔向了一支粉笔,“哐当”的被数学课本弹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谭谌!”数学老师气坏了。
谭谌慌不择乱的站起身,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
“老师,我的同桌昨晚复习晚了,今早睡眠不足,你上的知识我会辅导他的。”
数学老师一听,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对这个成绩好的男生一向没有什么约束,毕竟人家成绩摆在那儿,的确是个优秀的苗子,但也不妨碍自己身为一名老师,他一向最注重面子。
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感觉自己教得还没有谭谌教得好?
他怎么可能不气?
“既然上课了,就该好好听,上课打瞌睡是什么样子?”数学老师的声音不免提高了音量:“要是都这样还来上课干什么?干脆都上课睡觉晚上复习咯?”
“谭谌。你身为班长,应当监督好每一个同学,而不是迁就他们,还有你旁边的同桌叫路鸣吧?这次模拟考数学是咱们班最差的,再有一次三十分的分数,咱们班也就不必留他了。”
睡梦中的路鸣听到自己的名字,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四周的同学的目光一直看向自己这个方向,难免有些疑惑。
头缓缓抬起,眼皮掀开时看到了谭谌滑动了喉结,眼神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窟里。
“留不留是班主任说了算,不需要一个外科老师指手画脚。”
他听到谭谌的声音有些冷淡地道:“而且,我说了我会辅导他,老师,上课吧。”
数学老师气得差点岔气,现在的学生说几句就反了天了?!
他一个外科老师指手画脚?
好啊。
行。
好得很!
不愧是被附中学子承认的校霸!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只有谭谌了。
他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要辅导他吗?谭谌。这次月考你要是让路鸣的数学考全班前二十,这次我就既往不咎,否则我会给你们两人加以惩罚。”
谭谌神色冷淡,不以为意的答应道:“好。”
路鸣屏息。
谭谌这是在帮自己说话?
考完试后就该放周假了。
谭谌出校门时看到路鸣跟着裴星然上了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车,他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司机这时走了过来,看着谭谌一个人站在校门口发呆,走下车恭敬的对他道:“少爷,该上车了。”
谭谌淡淡地应了一声。
上车后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给路鸣——
周末要去哪儿吃烧烤?
路鸣想起来上次薛琪在群里说的周末约着出去玩的事情,立马回复:他们说约在世纪广场见。
TC:嗯。
车子抵达了路家后,裴星然和路鸣下车,江母和路父都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江云摸了摸裴星然的头,几年没见,这孩子已经长那么大了。
“江阿姨,路叔叔好。”裴星然道。
“这孩子越来越帅了。”江云拉着裴星然的手,对路鸣道:“阿心,现在你星然哥哥回来了,你那成绩可有着落了。”
路鸣有些不好意思。
裴星然的桃花眼眯了眯,忍不住笑道:“嗯,阿心的成绩我会帮忙辅导的。”
路鸣真的愁死自己的成绩了,有人愿意辅导他,心里乐开了花:“谢谢星然哥哥。”
“咱们吃饭吧。”江云道:“星然好久没尝尝阿姨的手艺了。”
几个人坐下后,路父夹菜给裴星然,言笑晏晏:“小然,咱们阿心现在和你一个学校,你得多多帮我留意一下他早恋的问题。”
路鸣撅嘴,奶声奶气的道:“我才不会早恋呢。”
裴星然点头:“好,路叔叔你放心,我会帮忙留意的。”
路鸣第二天一早和薛琪她们在世纪广场等人,谭谌不就也到了,后面的那帮小弟说什么也要跟着瞎凑热闹。
他们说先不急去吃烧烤,既然是周末一定要玩个痛痛快快,于是早就约好大巴车停在了附近,目的是去一趟七福山,听说那里的香火很好。
七福山是在市外,坐车要两个小时。
路鸣穿着一身小清新的衣服,戴着个鸭舌帽,今天的太阳也是很烈,他的嘴里叼着一包牛奶袋,白细的胳膊才看见谭谌时自动的摆了摆。
“谭谌~”
他招呼着谭谌,谭谌穿衣风格很简约,高高瘦瘦的身影,琥珀色的刘海有些长,和煦的风拂过面庞,显得人看起来还是很冷酷。
他的眼窝很浅,一双眼睛像狐狸眼,路鸣一瞬间看呆了眼,嘴里叼着的牛奶袋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小路,你被班长大人吸引了?”宋妤念凑近路鸣的耳边道。
路鸣慌了慌神,下意识地道:“班长真的很好看呐。”
其他人忍不住笑了笑。
要上车的时候,路鸣的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松开的,刚走了没两步,身体突然向前倾,整个人要摔倒了。
还好,一只手很快的扶住了他。
那只手冰凉却又小心翼翼。
抬眼一看,是谭谌。
那双狐狸眼眯了眯,嗓音磁性好听,“小心。”
路鸣乖乖点头。
上车后只有最后的两排还有座位,路鸣本想和齐韵坐,没想到齐韵却害怕的道:“小路,已经有人和我一起坐了,你要不去后面?”
路鸣想着也行。
于是刚要和谭谌隔着一条道上的座位旁边坐下,谭谌把旁边吃的零食袋子放在后面,对路鸣低沉的道:“介意和我坐吗?”
路鸣随即摇头:“不介意。”
他和谭谌坐在了一起。
其他人内心暗暗发笑。
路鸣不好意思的坐在车窗旁边,谭谌打开一盒草莓,他的手冷白好看,棱角分明。
随即他拿起一颗很大的草莓递在路鸣的唇边,路鸣下意识的咬了半口,他的唇形很小,舌头若有若无的碰到了白皙的指尖。
等反应过来时,谭谌却唇角微勾,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的道:“还要吗?”
路鸣倏地脸红了。
他被噎了一下。
谭谌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想欺负。
看见红晕悄悄爬上了他雪白色的耳根子,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耳垂。
路鸣:“!”
谭谌不管他的反应,继续喂他,指尖故意停留在他的唇上,温热的气息散开,路鸣感觉自己的身体绷直了。
太太太近了……
路鸣下垂着眼睫毛,那双明亮的眼睛澄澈见底。
他不敢吱声。
想着把草莓吃完谭谌应该就松手了。
于是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的吃完了整颗草莓。
谭谌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唇,还带着水润,很快的别开眼,没人注意他刚才滑动了喉结。
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果然,吃完以后谭谌松开了手,路鸣缓缓舒了一口气,车上开了空调,但谭谌还是感觉到很燥热。
等他回过神看身旁的小人时,路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睡觉的样子很像一只耷拉着耳朵睡觉的垂耳兔。
软萌软萌的。
大巴车行驶得途中有点快,眼看路鸣的头马上就要磕在车窗上了,谭谌眼疾手快的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似乎找到了依靠的路鸣更加放松了,他吸了吸鼻子,低声呢喃了几个字,却让谭谌缓了好半天。
“谭哥哥。”
怎么办?
更想欺负他了。
待到达七福山后,快要中午了,路鸣恍恍惚惚的醒来,江边的树多了几分斑驳,人来人往,一只手挡住了刺眼的白光。
“谭谌~”他的声音带着奶萌。
男生正好整以暇的看向他。
“我睡了多久啦?”他迷迷糊糊的问。
谭谌的指尖帮他拨弄着额间上的刘海,温柔的语气让人耳朵一热:“一个多小时,饿了吗?”
路鸣摇摇头。
谭谌还是把袋子中的酸奶给他喝,他怀着好奇心的问:“谭谌,为什么你总给我喝酸奶呐?”
“小朋友得快点长高才行。”
前面三个字他说得特别轻佻,还带着点笑意。
“小朋友”三个字不停的在路鸣耳边回荡,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发烧了,不然为什么脸蛋一直红得不想见人?
其他人看后面那排,感觉自己多余了。有人小心翼翼的开玩笑说:“你们看,谌哥这样像不像照顾小孩儿?”
“你不知道吗?有一种说法就是在喜欢的人的面前,怎么看都觉得他像个小孩。”
“是啊,路鸣看起来真的像个小孩儿。”
“下车了,同志们——”齐韵大声的对着车上的人说。
其他人也准备下车。
路鸣刚下车时头上的鸭舌帽就被一股风吹跑了,他急着跑去捡,好不容易捡到,可是已经落了灰,没法戴了。
这时,他被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谭谌把提前准备好的帽子给路鸣戴上。
“不要这个了,送我行吗?”谭谌声音沙哑,从他手里的帽子接过。
路鸣有些惊讶。
这帽子落了灰就不好看了,更何况还是自己戴过的。
周泽一看,忍不住羡慕。
“班长,你这个帽子价格不菲啊,我想要了好久。”
“很贵吗?”有人问。
周泽比了个数字,道:“起步价五千以上。”
路鸣咬唇。
谭谌给他戴的帽子好像是新的……
他眨了眨眼睛,紧张地说:“那、那我下次,重新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妈妈告诉过他不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谭谌笑着答应了。
要上山后,谭谌眸光温和,主动牵上路鸣的小手。
还挺软。
路鸣一惊。
只听见谭谌道:“得牵好,小朋友走丢了可怎么办?”
路鸣想反驳,欲言又止后回握了他的手。
两人握在一起。
一高一矮的身影就这样踏上了那很长很长的阶梯,夏日炎炎,那天槐花树的枝桠随风飘曳,花瓣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