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七十九章：阴毒至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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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赤洲继续发言：“皇上，自太.祖以来，并无立嫡立长的规定，都只以众皇子贤能为先。两位皇子孰贤孰庸，大家这些年都是有目共睹。皇上，络王品性优良，这几年办事更是出类拔萃！皇上，臣弟敢对天发誓，推举络王为太子，绝无半点私心啊！”
卫无域牙尖嘴利也不好惹：“瑞王口口声声说没有私心，可这几年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瑞王殿下一直管着络王爷的里里外外啊！”
“卫无域，那你们卫家呢！纪王要是成了太子，还能翻出你们卫家的手掌心？”
“瑞王爷，此话差矣。我卫家世代忠良，镇守边疆，一直忠心事主。瑞王爷如此颠倒黑白，是觉得我卫家不忠？还是置喙纪王殿下不贤？皇上，知子莫如父，纪王殿下深受皇上多年宠爱，难不成瑞王爷是在质疑皇上这么多年的宠爱都错付了纪王殿下吗？！！”
“你！”
此话阴毒至极！
元赤洲指着卫无域，一时气急攻心，没有说出话反而被激了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瑞王爷！”
“皇叔！”
“瑞王殿下！”
“瑞王殿下！”
……
顿时，无数惊呼声，此起彼伏。
元赤洲强忍住胸口疼痛，依旧努力维持着跪姿端正，他向宣帝一字一句道：“皇兄，臣弟病躯已积重难返，怎还敢有所私心？臣弟恳求皇兄，为了国家社稷，请立络王为太子……”
说完，他就双眼一闭昏倒在地上。
这个动静把卫无域都震得一愣，他不禁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卫海平。
卫海平沉下眼眸，始终是镇定自若的表情。
然后，又响起一阵呼喊声……
元赤洲这一突然昏迷，直接中断了此次朝会。
宣帝当即就让人先把元赤洲抬了下去，先让他去接受太医的诊治，然后说兹事体大，容后再议。
曾福眼疾手快，赶在还有拎不清的大臣出声之前，就立刻声音洪亮地喊道：“退朝！”
此事便暂时耽搁了下来。
下了朝，卫家父子几人立刻回府密谋。
卫海平赞许地表示，今天卫无域的所作所为十分优秀，不仅阻止了元赤洲想立络王为太子，还把元赤洲气得估计好一段时间都不能再上朝了。
卫无域装着不知道被别人拿来当枪使，露出更加坚定的表情向自己父亲表明心志：他绝不会让元赤洲得逞，若立太子，也必须是无能的元弘瑔。
然后卫海平又指点卫无域，要利用皇上义子安平王的身份，经常去出入宫廷探明宣帝的心思。
卫无域当即就答应，他会利用入宫侍疾的机会，让宣帝做出有利于卫家的决定。
而在早朝上吐血昏迷的元赤洲，传出来的情况也越变越严重。
他已经不存在休养一段时间再回到朝堂的机会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伤及肺腑，提前退休。
宣帝已经安排其他人开始逐渐接替他的所有事宜。
又过了几天，卫无域从宫里带回来一个暂时秘而不宣的消息：宣帝已经决定立元弘瑔为太子。
顿时卫海平喜不自胜。
这意味着他们赢了！元赤洲输了！
只要元弘瑔即位，他们卫家至少还能多阔几十年！
不过，卫无域却没有太过开心，他眉头紧锁，说出带回来的另一条讯息：“父亲，皇上的确表明只会立纪王为太子，但是他打算会在这之前，先把二哥、三哥从南疆召回来。”
卫海平七个儿子，老四、老五已经战死沙场，除了身在焕京的卫无彊、卫无域、卫无忧，现下还有正在镇守南疆的老二卫无迹和老三卫无霄。
卫海平沉思片刻，没想到并无抗拒之意，他说道：“皇上提防我们卫家是应该的，但是我们卫家忠心耿耿，不怕被查。皇上想调他们回来便调吧。我们全家也很久没有团聚了。”
他们三人谈完后，卫无域非常会看眼色地先出去了，留下卫海平和卫无彊两父子继续密谈。
看着镇国公府四四方方的天，他也无处可去，便照常又去了薛氏的院子。
过了一会儿，到午饭的时间了，卫无域又准备蹭一顿午饭再走。
因为平时镇国公府的男人们都基本在战场，谢氏怕婆婆孤单，便主动住到了薛氏院子的隔壁院子，方便就近照顾薛氏。
他们两个院子也共用一个厨房，每天吃饭都在一起。
谢氏张罗人摆好饭，这时候刚好卫无彊也谈完事情回来了，正好可以一起吃午饭。
谢氏又吩咐下人去多拿一副碗筷上来。
大家在饭桌上坐好，卫无域奇怪地问了一句：“大哥，父亲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饿了一上午，父亲还不准备吃饭吗？”
卫无彊面色微微尴尬，回道：“父亲还有其他事情。”
“哦……”卫无域理解地点点头，又有些担忧的样子，“父亲再忙也要顾身体啊，怎么可以忙得饭都不吃……母亲，麻烦您可要好好说说他！”
“他可用不着你操心，他当然有吃饭的地方。”薛氏听到卫无域说的话，没忍住冷哼了一声，“自从南疆回来，他基本都是在苒霜院睡的。”
“苒霜院？”卫无域惊得停下筷子，“那不是……？”
苒霜院是卫无域生母云氏的院子。
但是她一直生病，避不见人，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儿子卫无域也都不见。
卫无彊赶紧打断道：“母亲，您说这个干什么？”
“怎么？我连说都不能说了？”薛氏摔了筷子，对着卫无域说道，“没错，无域，他一直待在你生母那里呢！”
“我娘亲……娘亲她病好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卫无域的院子离这里比较远，平时吃饭睡觉都在自己院子，除了经常来找薛氏，他几乎都没有过问镇国公府里的事情。
他一直都以为父亲公务繁忙，也没有注意到卫海平很少跟他们一起用饭。
卫无彊接着打断道：“六弟，先吃饭吧。”
可惜卫无域听到了苒霜院的事情，已经静不下心来：“娘亲她既然病好了，怎么不见我呢？”
薛氏恼怒道：“你自己去问他们吧，估计他们现在正吃饭呢。”
“母亲！”卫无彊想让薛氏不要再多事了。
卫无域吸了吸鼻子，攥紧筷子勉强开口道：“算了，她不见我，我紧巴巴贴上去又有什么意思？”
“六弟……”卫无彊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说了一句，“云夫人毕竟是你的母亲，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的。”
“她不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正坐在这里和我一起吃饭呢！这么多年养我的母亲也不是她！”听了卫无彊的话语，卫无域突然变得十分愤怒，掷地有声道，“欢儿生前也只拜托我孝敬芜冬院的母亲，从未说过让我去孝敬苒霜院的谁！母亲，无域的母亲只有您，我只认您为母亲！”
这把薛氏的眼睛说得都红了：“无域，好孩子，你和欢儿都是我的好孩子。”
卫无彊也动容地拍了拍卫无域的肩膀：“六弟，我也一直都把你当亲弟弟。好！以后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我们以后一起孝敬咱们的母亲。”
“大哥，谢谢你！”
全程，坐在旁边的谢氏都默默捏着碗筷闭紧了嘴巴，不曾发过一言。
此后，卫无域就明眼可见地消沉了下去。
这一切，卫无彊都全部看在眼里，他心里的负罪感又因此多了许多。
于是，卫无彊便特地为卫无域攒了一个局，两兄弟单独聚会喝酒，想让卫无域能够心情变好一点儿。
他们吃完饭，乘着马车一起回府。
在马车上，卫无彊又继续劝解卫无域。
“六弟，你也不要怪罪父亲和你的母亲，他们都有苦衷。”
卫无域有些负气地别开头：“我当然不会怪罪父亲，只是我那所谓的母亲……”
“六弟，世上很多事情都不会如意……”
卫无彊正直实诚，并不擅长花言巧语，劝来劝去，还是那些古板老套的话语。
“好吧……大哥你说得对。”卫无域受不了了，求饶着说道，“那我便再试一试，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待会儿我就去苒霜院看看她，她若愿意见我，我便见；她若不愿意见我，那我便不见。她是什么样的人我管不着，但我愿意尽自己的本分。以后，我也就放下了。”
卫无彊听见卫无域想去见云氏，直觉不妥，可又听到他后面的说辞，心下想了想，合计一番，觉得卫无域去见也好……他的弟弟想得到一个彻底的交代，便去吧。
反正云氏也绝不会同意露面与卫无域相见。
“好，六弟，你想去便去吧。”
卫无域纯真地点了点头。
等到了镇国公门口，下马车的时候，卫无域礼貌地让卫无彊先下。
却在卫无彊倾身下去的时候，卫无域右手轻轻一挥，将一些细小的粉末神不知鬼不觉地洒在了卫无彊的身上。
看着卫无彊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卫无域不动声色地转身往苒霜院走去。
然而……他却不是如刚才对卫无彊所言那样光明正大地去探望，而是像个毛贼般偷偷潜了进去。
元赤洲已经为他吐了口血，接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第七十九章：阴毒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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