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四章：新年礼物 焕京，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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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宣今年的过年假期，从腊月二十八开始放假，直到正月十八结束。
真是个让人喜出望外的消息。
到了腊月二十七这天下午，高彻已经无心军务，早早退衙回了自己府邸开始打点过年事宜。
他今年过年，自然是跟着元赤洲在瑞王府一起过。
但是新年期间又要不得不处理许多人情往来。他回府交待了一些具体事宜，又让一些暂时没有什么要事的下人们也早早放假回家过年，而另一些比较重要的管事，就要帮他工作完整个新年了。
今年他还央求着元赤洲专门给他写了许多春联和福字。昨晚刚拿到手，今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全部贴上去。
可爱的管家为了迎合高彻过节的好心情，也提前买了很多门神画、年画和窗花等年红。管家把这些拿出来，说干脆今天一起贴了，果然哄得高彻很开心。
孟怀星来到高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高彻带头贴年红的热闹场景。
“思危，今天才二十七，你就开始贴年红啊？”孟怀星走到站着高彻的梯子下面，莫名其妙地看着高彻在小心翼翼地贴着“纳福迎祥”的横批。
高彻贴好了横批，跳到孟怀星的面前，笑道：“今年我在瑞王府过节，就想着先把自己府里的年红给贴了。”
孟怀星似有所悟地点点头，然后看了看颜筋柳骨般的春联，挑眉说道：“这字写得不错啊，不知道思危从哪位大家手里求来的墨宝？”
高彻被取笑得害臊，连忙把孟怀星拉到一边：“小公爷，今天登门有何要事啊？”
孟怀星看破不说破地斜了一眼高彻，配合着转了话题：“思危，今天我这是给你送新年礼物来了！”
“年前送什么礼啊。”高彻客气地回道，“年后我还等你来拜年呢！”
孟怀星绕着圈子说道：“这东西就得年前送。”
然后他叫人把东西搬了进来，是几个过于宏伟的大木箱。
“这是？”高彻走上前打量一番，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是烟花爆竹。”孟怀星像献宝一样眉飞色舞，“这可是我专门派人从浏州带来的好东西。总共就十箱，咱俩对半分。”
高彻惊喜地看了一眼孟怀星，又东摸摸西看看起来：“小公爷，那我可不客气了啊！”
“你跟我有什么好客气的！”孟怀星见他喜欢，也很高兴，“除夕守岁的时候，你放给瑞王爷看，他肯定开心。”
高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微扬没再说话。
然后孟怀星自顾自地进了客厅讨茶喝，高彻见年红贴得差不多了，又吩咐了管家几件事，就进去陪着孟怀星聊天。
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元赤洲。
“思危，你们以后做什么打算啊？”
高彻抿唇静了片刻，这对于常人来说是个简单的话题，可是对于他和元赤洲来说，则有些沉重。
“我和王爷……决定离开焕京。”高彻没有隐瞒，据实相告，“焕京，容不下我们。”
“这可不好办。”孟怀星实诚地说道，“都在说皇上想让瑞王爷当摄政王。而你嘛，就算解甲归田也只能住在焕京。”
“我知道。”高彻凝眉发愁，“瑞王爷更清楚其中利害。我不想他费心，所以，我想自己处理好这件事情。”
沉甸甸的情绪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压住了他们之间的谈笑气息。
孟怀星故作轻松地开导高彻：“思危，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做到！到时候你找好了地方，记得告诉我一声，我就搬去你隔壁跟你做邻居！”
“你也要离开焕京？”高彻有些不敢当真，关于孟家的背景，实在太过特殊了。
“肯定啊！”孟怀星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老头儿当初答应我的，等他死了，我就继承爵位，到时候我想干嘛就干嘛。”
话题这就转到了孟家，高彻关心地问道：“他们还在逼你娶妻生子吗？”
“偶尔还会说两句，但是基本上已经放弃了。”孟怀星依旧没心没肺，“老太婆之前还要我爹去旁支过继一个男丁，但是我爹没同意，他说他自己明明有儿子，岂有再去抱一个的道理？”
高彻点评道：“国公爷是个豁达的人。”
“是啊，其实我爹挺对我胃口的。他目前对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给他养老送终，至于其他的，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样也好。”
“因为我娘的死，其实我以前也想过要报复他们。”孟怀星嘲讽道，“那个老太婆年轻的时候不许我爹沾花惹草，谁知道她自己又下不出崽儿。回到焕京后，她自己提出把我记在她的名下算她的儿子，成天都想我添丁进口，而我偏偏要断子绝孙。我想，这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了。”
“求而不得，人生之苦。”
“不谈这些破事儿了！”孟怀星拍拍高彻的肩膀，“那就说好了啊，以后我们俩个一定要做邻居。”
高彻笑了笑，感激地说道：“借你吉言。”
他们再聊了一会儿，孟怀星就告辞回家了。
高彻收拾了一下，也准备迈去瑞王府了，然后他看到隔壁有些过于冷清的安平王府，联想起最近的事情，他有些担心。
他去库房里挑了一些礼物，还拿了一箱孟怀星刚送的烟花大礼和一副没贴完的元赤洲亲笔春联、福字等等，然后他带着人亲自登门了安平王府。
管事的出来迎接，客气地对高彻说道：“高将军，王爷王妃都暂时不在府里，小的就代为王爷王妃向将军道谢！”
“他们都不在？”高彻有些奇怪，卫无域太忙他理解，可是居然连叶欢休也不在府里。
“回将军，这不是要过年了嘛，王爷、王妃就都先搬去镇国公府住下了。”
高彻这才了然地点头。
可在他的心里却愈发不安。
卫无域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十六岁成了当今圣上的义子，赐宅封为安平王，从不见他低声下气做过人。
可是现在，他甚至要领着叶欢休回到祖家去伏小做低？
又耽误了一会儿时辰，高彻不再细想，赶紧启程去了瑞王府。
可巧了，他这刚走，卫无域和叶欢休竟一道回来了，他们是回来再收拾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带去镇国公府。
他们刚进府，就看到管家还在收东西，正是刚才高彻送来的一车礼物。
听到是高彻送来的，叶欢休新奇地跑过去仔细看了一圈：“夫君，彻儿专程送给我们的，他长大了！知道孝敬自己的姑姑、姑父了！”
听着叶欢休说的话，卫无域感觉头疼。他没什么表情地走过来，嘴上却吩咐下人要好生看管。
“他还送了春联和福字！”叶欢休又惊喜地叫道，“夫君，我们明天贴上吧！”
卫无域打眼一瞧，就知道是元赤洲的字，面色不虞地说道：“贴在你院子里，可别晃到我面前来。”
叶欢休不在乎卫无域的眼刀子，又让人打开了大木箱，看清了东西再惊叹道：“哇！夫君，是浏州的烟花！我们带去国公府吧，新年的时候放烟花一定很好看！”
卫无域这倒没拒绝。
卫家人丁兴旺，叶欢休又是爱热闹的人，嫁过来这几年早跟卫家女眷打成了一团，婆婆妯娌都很喜欢她。
不止今年过年，每年过年叶欢休都会跑去镇国公府凑热闹。比起冷清的安平王府，叶欢休更喜欢人多热闹的镇国公府。
今天，宣帝也正式进行了“封印仪式”，正式停止办公，直到正月十九再进行“开封仪式”。
宣帝结束仪式回到方文阁，宫画已经熬好了一碗药，正等着他。
宣帝看了看和自己眉眼十分相似的宫画，已经非常习惯地坐好，亮出自己的手腕让宫画诊脉。
“你这二十几年太任性自己的身体，已经极度透支。”宫画给宣帝瞧了好几天的病，终于开口谈起宣帝的病情，“熬夜、酗酒、心中郁结……全都不节制，也全都不改正，是嫌命太长了吗？”
“那倒不是。”宣帝没有追究自己女儿毫不尊重的语气，反而像个慈父一样唠嗑，“朕没想过死，但活着每天都不舒心。”
“当皇帝还不开心？”
“朕曾经以为会很开心。”诊完脉，宣帝收了袖子，似乎在苦笑，“我爱的人离我而去，爱我的人我无法分辨，害我的人随处都是，想要我死的人杀了一波又一波。”
“所以……”宫画试探着问道，“你这些年没有乱吃什么东西吧？”
“怎么？”宣帝对此毫不意外，从容自在地开始喝茶。
“比如朱砂之类的？”宫画收了医箱，脸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没有。”宣帝慈祥地看着宫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宫画跟她的母亲长得并不相像，但是性格很像，都很骄矜，特立独行，从不委曲求全，只做自己愿意的事情。
“没什么。”宫画也不太确定，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因为宣帝的每一道吃食都经过了严格的检验。
宫画没有明说，但是宣帝却好像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朕可能中毒了？”
宫画面带震惊地看着宣帝：“你知道啊？”
宣帝眼皮半垂，他当然知道，是一种慢性毒药，很多年了，太医院查不出来什么毒，他也查不出来是谁下的毒。
谁都有可能。
嫔妃，大臣，太监，宫女，儿子，女儿，皇亲国戚……
孤家寡人，谁都不能信。
宣帝突然语出惊人：“其实这是大宣皇室的一种诅咒，只要当上皇帝，就会立刻得这个病。先帝也是这么死的。”
宫画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来自褒羌，知道有一些蛊毒确实可以血脉相传。
见宫画真的有几分相信了，宣帝突然大笑出声，他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女儿啊！让他这一天的坏心情都一扫而尽了！
宫画见自己被耍了，冷哼一声，满脸怒气地背着医箱走出去了。
刚踏出方文阁，却碰上了一个她此生都不想看见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新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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