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再次交锋 卫无域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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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域看见他暗暗窃喜的样子，瞬间更来气了：“高思危，你真想给我作对？”
“不是，王爷。”高彻调整了下表情，讨好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卑职如今真没有心悦之人，如若哪天有了，一定让王爷替我做媒。”
“你倒是不客气。” 卫无域心情好了一点，“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跟孟怀星来往作什么？”
“王爷——”高彻早就做好了准备，“卑职与小公爷少年相识，多年情义，如今因为王爷青云直上，卑职心中很是感激，既然忠于王爷麾下，就绝不做忘恩负义之人。再说，卑职与小公爷来往问心无愧，难不成卑职身为王爷您的人，与谁来往还得看别人的脸色吗？”
这段话……
卫无域听得嘴角愈发上扬。
是啊！高彻现在是他的人，想干嘛就干嘛，他安平王担得起！
看见乖逊的高彻因为他而变得如此张扬，他高兴！
卫无域神情带笑地喝茶，蓦地瞥见高彻有些得意的举止，他双眼一沉——
最近，高彻好像越来越会拿捏他的心思了。
解决了卫无域意料之中的难题，高彻并没有放下心，因为他应该还要解决一个人才对。
但是那人却迟迟没有发作。
高彻越等，心越提了起来。
他回京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他主动去找过元赤洲一次，他们彼此再没说过半句话。
上朝碰见了，为了避嫌，更是不会说话。
元赤洲这是什么意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要是换做以前，高彻早就被元赤洲骂得狗血喷头了。
现在他过得安稳寻常，反倒觉得浑身不舒服。
高彻内心凄惶，心想元赤洲不会真的打算就此跟自己断绝往来、划清界限吧？
高彻急了！
退衙后，他轻松躲开四处眼线，直奔瑞王府。
翻墙而入的时候，瑞王府的暗卫一如以往，没有管他。
走到熟悉的甘霖殿，直到高彻撩起门帘，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这才引起元赤洲的注意。
元赤洲还是那副高贵惹不起的作派，正在用晚膳，听见响动才抬起头。看见高彻站在门帘处，纵然平时再波澜不惊，此刻也双眼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来人。
元赤洲看了半晌，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让高彻等得很尴尬，他装作无事般走近拉家常：“王爷，吃得不错啊。”
然后他大大咧咧地坐在对面，毫不客气地吩咐门外候着的下人再上一副碗筷。
下人很有眼色，在元赤洲的默许下麻利地呈上了碗筷，又多上了两个大菜，然后迅速退出去，并且带上了门。
高彻本来就饭量大，此刻也饿了，不管元赤洲的眼神，正经吃起饭来。
圆桌上一方坐着的人在大口吃肉大口进饭，另一方人影却细嚼慢咽，动了几筷子就停下没吃了。
待高彻风卷残云完毕，簌了口，才迎上对面幽深的眼神。
“王爷，你真打算不要我了？”高彻说起玩笑话，问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满是怨念。元赤洲好像把他彻底当做了卫无域阵营里面的人，不招惹、不干涉，撇的干干净净，似乎二十年的情分，一夕之间化为了乌有。
元赤洲隔了一会儿，才开口：“在安平王那里，才能给你一切想要的。”
“你以为我想要什么？”提到卫无域，高彻顿时没了随意聊天的心情。
卫无域真是令人扫兴的存在。
高彻开始腹诽自己的上司。
他没有察觉到元赤洲双眼逐渐锐利，直直地盯着高彻的一举一动。
高彻终于被看得不自在，偏头反问道：“王爷，你呢？你想要什么？”
听闻此言，元赤洲也眉毛一挑，他没想到高彻会问他这个。
看着面前兴致勃勃，以为难住了他的高彻，好像真的很好奇他的答案。
“我想关着你。”
元赤洲说得很认真。
这就是他的答案。
本来就不是戏言。
早在多年以前，甚至比九年前高彻离家出走凉州还要早，或许早在十九年前……
围在高彻身边的人实在太多了！他想让高彻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荣王，也没有卫无域。
元赤洲神色严明，可能显得太认真了，让高彻心头一跳。
鬼使神差的，高彻迷迷糊糊就答应出声：“王爷，你想关就关啊。你想关多久就关多久。”
元赤洲也被这句话怔住了。
高彻说了什么？
他想关多久就关多久？
半晌，元赤洲鬼魅般地笑了：“这是你自己愿意的。”
高彻松了松衣服领口，突然觉得有点热，原本他还想说什么，突然袭来一阵头晕目眩。
对面还展现着元赤洲阴森的笑意。
不会吧？
他蓦地意识到什么，挣扎着站起来，不可思议又一副控诉的表情……
但是最终，他直直地倒在了桌上。毫无意识。
那桌元赤洲没有碰几筷子的菜，以及漱口茶水、点心全部都被撤了下去。
高彻消失了。
某天下衙后，突然没了消息。
明卫、暗卫，都查无可查。
有什么办法呢？领到这份差事的人都内心哀鸣，高彻是高手中的高手啊，他想藏到哪里，自然就可以藏得干干净净。
他们能查到个鬼玩意儿啊！
这个事情还是高彻的副官林章蒙发现的。
消失的第二天，高彻没有按时上朝。
卫无域虽然皱眉责怪高彻没有提前告假，但还是帮他担了下来，说高彻已经提前上折子让皇上批假了。
很快，元赤洲投来奇怪的目光，当看到卫无域坦然的样子，同样也没再说什么。
两尊大佬都不追究，负责查点的官员敢说什么？
这事就暂时翻了篇。
卫无域本来想下朝就去找高彻算账，但是又被其他事情拖住了，瞬间又把高彻抛之脑后。
这边衙门里，副官林章蒙还在等着高彻下朝，给他安排差事。
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派手下也去打听了，早下朝了。
林章蒙不敢故意偷闲，思索一番，还是决定登门去问问什么情况。
结果一问，高将军昨晚压根没有回府。
林章蒙心里忐忑，还是先故作镇定地出了将军府。
正巧碰到隔壁卫无域回府。
他瞅见林章蒙，突然想起来了高彻这号人，责问道：“林明之，你家将军今天好大的排场，上朝还要我亲自来请不成？”
林章蒙敬畏地候在旁侧，半晌才抬起头，诚惶诚恐地看着卫无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卫无域眼里的不耐，慢慢转变成疑惑，最终定格为不可置信！
堂堂二品骠骑将军、大宣重臣，莫名其妙失踪了？！
卫无域头疼啊，跑去方文阁向宣帝借用暗卫司。
如今宣帝是真的病重，诸事不管，全凭太子监国。太子没有了徐家的仰仗，也几乎做不了主。
所以还是元赤洲和卫无域两人在“作威作福”。
卫无域此行借暗卫司借得很顺利，宣帝无所谓他滥用暗卫司，只是虚弱地叮嘱他，一定要顾好自己手上的差事。
出来遇到元赤洲前来汇报政务。
卫无域没心情寒暄，迎面冷着脸走过。
元赤洲却喊住他，踌躇一番问道：“安平王，你最近派了什么差事给思危吗？”
因为高彻已经好几天没有上朝了。
卫无域很不耐烦，头都没回：“军中机密，无可奉告。”
不待元赤洲追问，卫无域已经提脚走了很远。
“安平王，再次欢迎你回京。”
元赤洲看着远去的背影，冷眼转身，这次交锋，他一定要赢。
翻来覆去地查，也没有任何线索。
唯一的可疑之处，便是高彻失踪当天，一直盯着瑞王府的几名暗探差点被元赤洲的人发现。他们当即撤退，打消了从元赤洲府里追上来的几个高手的疑虑后，复又折返重新盯着瑞王府。
卫无域心情很不好，如今唯一的疑点也只能勉强算个线索。于是卫无域又增派了暗卫司的人手，下令盯死瑞王府。
要是换做其他人，可以定为失踪案。可是高彻不是普通人啊！
他是绝顶高手，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近卫无域手下的亲卫日子都不太好过。
又到了褚一每天忐忑不安汇报进展的时辰。
能让褚一出马的事，说明真的是对卫无域来说，非常严重或者重要的事情。
褚一也头疼啊！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高彻去执行秘密任务了，但是褚一他是真的每天都在执行秘密任务，还执行得毫无进展！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开口：“王爷，会不会是高将军自己故意消失的？”
“位及二品大臣，不带一分金钱，突然消失？”卫无域眯着眼反问，声音仿佛彻骨寒冰。
褚一心里叹气，不然呢？还会有什么原因？
他都努力查了啊！没有啊！查不到啊！
虽然没有证据，卫无域还是凭借直觉，将所有的矛头对向了元赤洲。
如果能让高彻毫无防备、毫不挣扎地消失，估计世上也只有元赤洲一个人可以做到了。
又传来了安平王的最新命令，原本只负责在瑞王府外面盯着的密探，开始向瑞王府里进发。
一步步“得寸进尺”的渗透，终于引起了元赤洲的警觉。
某天下朝后，元赤洲第一次当面截住卫无域，不让他离开。
感觉两个大佬要发生什么争执了，所有官员自觉告退，速速为二位大佬清场。
原本太子还有点好奇，想看看他们的热闹，却被元弘珀哄着、拉着，也很快走出了广裕殿。
然后，整个厅堂里，就只剩下了元赤洲和卫无域两人。
卫无域还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是他也不再回避，毕竟有好几个细作已经被元赤洲逮住了。
唉。还是他太心急了。
瑞王府里，看来真的不太容易按插眼线。
如卫无域第一次意识到高彻可能消失了一样，元赤洲同样也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斟酌询问道：“安平王，思危……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卫无域当场就想暴走！
妈的妈的！乌鸦嘴你大爷！
然而表面上，他还是只能维持住讽刺的和平，然后十分勉强一笑：“瑞王爷，军中机密，无可奉告。”
只是，不可能再去查瑞王府里面了。
晚上，元赤洲一如平常在书房练字，写得差不多了，他搁下笔开始放松自己的手腕。
心里说道，经此会面，可以走下一步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再次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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