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等太阳》念君久相思

20、深渊 吃完晚饭后

　　吃完晚饭后，顾源把一次性餐盒收进塑料袋里，提到路边丢进垃圾桶，闫驰宇看着顾源没有要关门的样子问：“哥，你要几点关门”？
　　顾源以为闫驰宇待不住了，于是提议：“你要是待不住了就打电话给小陈叔叔来接你吧”。
　　闫驰宇摇了摇头：“天都黑了，你还不结束，好辛苦”，说着有把身子直了直：“我晚上不想回去了，我想跟你回家”。
　　顾源楞了一下，并没有拒绝：“那你和家里说一声”。
　　得到允许的闫驰宇高兴的拿着手机就出去打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回来又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玩着手机。
　　闫驰宇玩的正入迷的时候，听到一个欠得很的声音说：“哟，小少爷还没走啊”？
　　闫驰宇抬头看向柜台外，安桦还是下午那身装扮，只不过加了件米黄色的外套，闫驰宇不悦的问：“你又来干嘛”？
　　安桦理所当然的回答：“来买东西”。
　　闫驰宇也和安桦杠上了：“那么多便利店，你怎么偏偏来这里买”？
　　安桦瞟了一眼闫驰宇，把钱递给顾源，对着顾源说：“给我根棒棒糖”。
　　顾源接过钱来问：“什么口味”。
　　安桦再次瞟了闫驰宇一眼，着重强调请字：“就下午的时候你请我吃的那个味”。
　　顾源把棒棒糖递给安桦，闫驰宇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顾源，安桦欠欠的声音再次响起：“别瞪了，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闫驰宇收回目光就对着安桦骂了一句：“操，你他妈……”
　　话还没说玩就被顾源截胡了：“安桦，你还买什么吗”？
　　安桦把棒棒糖剥开，放到嘴里，手插进裤兜说：“不要了，顾源，下午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我走了”。
　　安桦前脚刚出去，闫驰宇就不满的对顾源嚷嚷道：“他下午和你说了什么？我陪你一天了，你都没请我吃糖，你却请他吃”？
　　顾源避重就轻的回答：“没什么”，说着就递了一根棒棒糖给闫驰宇：“请你吃，草莓味的”。
　　闫驰宇没接：“刚刚他那个是什么味的”？
　　顾源到不含糊：“也是草莓味的，你要吗”？
　　闫驰宇拒绝：“不要，我要水蜜桃的，有吗”？
　　顾源换了一根再次递给闫驰宇：“水蜜桃的”。
　　这一次闫驰宇才伸手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顾源询问他刚刚打电话的事情：“电话打通了吗？阿姨怎么说”？
　　闫驰宇突然就耸拉个脑袋，不怎么开心的回答：“打通了，我妈说我奶奶和爷爷来家里了，叫我今晚上回去，明天再去你那”。
　　顾源起身开始整理：“那你就打电话给小陈叔叔，叫他可以来接你了，我可能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走了”。
　　闫驰宇拿着手机给陈凯发了一条微信。等顾源收拾完之后，闫驰宇和顾源一起关门离开了。
　　第二天顾源早早的就来开门，刚刚到店门口就看到安桦蹲在店门前玩手机，兴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安桦抬起头来，看到来的人是顾源，安桦把手机揣进裤兜里，起身对顾源说：“早”。
　　顾源弯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面，一旋听到锁“咔”的一声后把卷帘门打开：“你什么时候来的”？
　　安桦手插在裤兜里面回答：“你来之前10分钟”。
　　顾源进了店里，侧身示意安桦：“进来坐吗”？
　　安桦到也不客气，跟着顾源就进去了。顾源把闫驰宇昨天坐的椅子抬出来给安桦，安桦坐下去之后手支在柜台上肘着下巴问：“顾源，你真的不喜欢闫驰宇”？说完没等顾源回答又补充道：“我说的是超出哥哥和弟弟感情之外的喜欢”。
　　顾源还是很坚定的回答安桦：“对，不喜欢”。
　　安桦看似接受这个回答，然后“哦”了一声：“闫驰宇可不像”。
　　顾源看着安桦问：“不像什么”？
　　安桦坐直了身子，把肘着下巴的手放在柜台上，指头在柜台玻璃上无聊的擦着：“你没有发现他对你的占有欲挺强的吗”？
　　安桦挑眉，扯了扯嘴角，还没开口就听到顾源再次开口：“安桦，对于我来说闫驰宇是深渊，明知道是深渊我为什么还要纵身跳下，这样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安桦看着顾源问：“所以你现在这算什么？凝视深渊吗”？
　　顾源被他问的一愣，过了好久才回答：“嗯”。
　　安桦等了等，没等到顾源的下一句：“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顾源挑眉一笑：“所以他对我不是占有欲，而是他小时候就很粘我”。
　　安桦没有理解顾源口中的小时候是什么时候，但是顾源并没有打算做过多的解释：“你今天那么早就守在这里，怎么？想通了”？
　　安桦叹气：“算是吧”。
　　顾源不理解的重复了一遍：“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安桦抬眼看着顾源说：“就是算是想通了”。
　　顾源把又递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给安桦：“还吃吗”？
　　安桦接过来：“谢谢”，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吃，而是把棒棒糖放进口袋里。
　　顾源看着安桦把棒棒糖装进口袋问：“不吃”？
　　安桦没有回答顾源的问题：“顾源，你考虑的怎么样，昨天我跟你说的事情”？
　　顾源明确的表示：“小孩子就应该以学习为主，不要一天想着谈恋爱，影响学习”，说完又纠正安桦对自己的称呼：“还有，你总是顾源，顾源的叫我，合适吗？我比你大两届”。
　　安桦不屑的笑了：“学习不影响，虽然考不过你的小少爷弟弟，可是我还能保持在全年级50名内。我不过只比你小2岁，叫你顾源是给你面子”。
　　顾源被安桦气乐了：“这面子你留着，我还是不要了，你在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抽你”。
　　安桦“啧”了一声：“海大附中高一年级的级草学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顾源对这个评价很是满意：“对，还真被你说对了，就没省过”。
　　安桦突然好奇的问：“唉，你说如果当时我真的和你在学校外面发生冲突，我们谁会赢”？
　　顾源楞了一下：“如果是1对1的话，可能都不占优势，但是如果你是多对1的话，我可能够呛”。
　　就这样顾源和安桦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中午。中午的时候安桦提议：“我去买午饭，你要吃什么，我请你，作为棒棒糖的谢礼”。
　　顾源耸了耸肩说：“随意，都可以”。
　　吃完饭后安桦再次问顾源：“你真的不想和我试试看吗”？
　　顾源不厌其烦的回答：“说了，不想，不想，不想”。
　　安桦没有在纠结这个问题：“行吧，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来找我”，然后拿出手机来看了一样手机上的时间：“你弟弟怎么还没有来”？
　　顾源问安桦：“几点了”？
　　安桦把手机屏幕按亮给顾源看：“13点24分了”。
　　顾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应该快了吧”。
　　安桦把手机揣会裤兜里，把早上顾源给他的棒棒糖拿出来剥了糖纸塞到嘴里说：“我要回去了，一会你弟来了看到我又要炸毛了，他对我意见老大了”。
　　顾源摇了摇手：“去吧，回去小心点”。
　　安桦走了没多久，闫驰宇就来了，看到柜台外面摆着昨天自己的做的椅子疑惑的问：“我的椅子怎么回在这里”？
　　顾源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个啊，刚刚安桦来过，给他坐的”。
　　这一句话似乎戳到了小少爷的逆鳞，闫驰宇瞬间就变了脸：“顾源，我昨天和你说过，安桦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他远点”。
　　顾源哄道：“知道了，知道了，其实安桦并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只是欠点”。
　　闫驰宇不依哄：“我不管，你要是在和他走那么近，下次他要真的在学校外面堵着你打，我可不帮你”。
　　顾源继续好声好气的哄着：“知道了，我改”。
　　把小少爷的逆鳞抚顺之后顾源问闫驰宇：“你困吗？困就睡一下，我给你带了个枕头，你趴在上面睡一下”，说着就把枕头递给闫驰宇。
　　闫驰宇接过枕头来，然后趴在上面玩着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顾源则安静的坐在闫驰宇旁边看着闫驰宇的侧脸，脑海里面一直回想着安桦问自己的那句话：“你真的不喜欢闫驰宇吗”？
　　顾源也许是知道答案的，顾源抬手把闫驰宇的额前的刘海轻轻顺开，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收回了手，用不是很大的声音对睡熟了的闫驰宇说：“我永远都会是你哥哥”。
　　就像是听到了顾源说的话一样，熟睡中的闫驰宇不满的皱了皱眉。
　　闫驰宇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里面微信一连串的消息吵醒的，他伸手拿过手机来点开看了一眼，全是李梓洛发来的消息，大意就是问他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闫驰宇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回复了李梓洛的消息，然后看了看顾源：“哥，今晚我和你回去吧”。
　　顾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爷爷应该会很高兴的，自从上次你回去之后，爷爷就一直和我念叨把你在带回去”。
　　闫驰宇顺势说道：“那我放假这几天就都和你回去吧，把你们烦死”。
　　顾源也乐了：“好啊”。
　　闫驰宇想了想觉得这个事情挺美，还可以盯着顾源和安桦。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面，闫驰宇像个狗尾巴似地，跟着顾源早出晚归，每次起床的时候都嚷嚷着要把那个店面给买下来，这样就不用起那么早了。
　　安桦也偶尔会来买根棒棒糖，每次来的时候都要对着闫驰宇嘴欠一下，惹得小少爷每次都想动手揍他，要不是顾源拉着，估计安桦早被闫驰宇揍了。
　　收假前2天，张春花也从老家回来了，还特意来了趟店里，然后放了顾源一天假，结了7天的工钱给顾源，每次都会多给顾源一些。
　　晚上回家后闫驰宇洗过澡就坐在顾源的床上问：“哥，明天过完就收假了，明天我陪你去买手机吧”？
　　顾源抬手把闫驰宇的手机拿过来，示意闫驰宇躺下：“明天陪我去选一部合适的手机吧”，说着就吧闫驰宇的手机充上电放在桌上。
　　闫驰宇盖好被子，向里面挪了挪，留出足够宽的空间来给顾源，可是顾源却像没看见似地，关灯，关门走去客厅睡沙发。
　　闫驰宇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也没睡着，顾源同样因为安桦那句“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而失眠。
　　小少爷辗转反侧了大约半小时后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来到沙发旁边蹲下来，压低声音轻轻的说：“哥，我睡不着”。
　　顾源翻了个身，坐起来问：“怎么？有心事”？
　　闫驰宇摇头：“不是”，似乎觉得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准确，又开口补充一句：“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陪我睡吧”？
　　顾源楞了楞：“认床吗”？
　　闫驰宇继续摇头：“不是”。
　　顾源无奈的叹气起身：“走吧”。
　　闫驰宇突然心情就变的不错，跟着顾源回到了房间，然后从新躺下并给顾源留下了足够宽的空间。
　　顾源看着闫驰宇给自己留的空间说：“你都贴着墙了，睡过来点”。
　　这一次闫驰宇倒很快就睡熟了，而顾源则侧身盯着闫驰宇熟睡的面孔，也许很早的时候顾源就已经跳进了这个深渊，早到第一次见到闫驰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