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等太阳》念君久相思

13、衣服 出门后闫驰

　　出门后闫驰宇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问顾源：“哥，我们打车去学校吧，不想挤公交”。
　　顾源拒绝：“时间还早，坐公交来得及”。
　　闫驰宇拉住顾源的手臂耍赖道：“打车好不，哥，不想挤公交，拜托”！
　　顾源拖着闫驰宇艰难的前行：“你自己打”。
　　见撒娇耍赖无用，闫驰宇只好作罢，松开了拉着顾源的手和顾源并肩走。
　　9月已经悄然过去一半，但是天气依旧潮湿闷热，虽然是早晨，这种闷热感并没有因为早晨而有所收敛。
　　没过多久顾源和闫驰宇走到了公交车站，站台上稀稀拉拉有几个等车的人在低着头玩着手机。闫驰宇看了看前方的车站挣扎的问：“真不打车吗”？
　　顾源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打”。
　　闫驰宇自讨没趣的回答：“哦，知道了”。
　　顾源看着闫驰宇得不到满足的表情问：“坐公交车怎么了”？
　　闫驰宇说：“天气太闷热了，就不想挤公交”。
　　顾源继续追问：“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会没坐过公交车吧”？
　　闫驰宇涨红了脸心虚的否认：“怎么可能没做过公交车”。
　　顾源看着涨红脸的闫驰宇笑着说：“是吗”？
　　闫驰宇肯定的回答：“是的”。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正好走到了公交站台前面，顾源躇足抬头看了看公交站牌信息说：“那你带我坐一次公交车”？
　　闫驰宇听到顾源的要求后也抬头看着公交站牌，然后自信的说：“好啊，我带你坐公交”。
　　顾源抬手轻轻的推了推闫驰宇的背上的书包说：“走吧，往里面站一点，等会车来了好上车”。
　　站定后闫驰宇看着公交车来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了公交车的影子。等公交车停稳在站台前的时候，闫驰宇回头对顾源说：“走吧，车来了，上车”。
　　闫驰宇说完话后抬脚就走，刚迈出一步书包就被顾源抓住了，闫驰宇回头疑惑的看着顾源问：“干嘛？不上车”？
　　顾源松开拉着闫驰宇书包的手说：“上，但是不是上这辆，如果上这辆的话，我们估计今天都到不了学校，你果然没有坐过公交车”。
　　闫驰宇别开头承认：“就算是没有吧”。
　　这个时候另一辆公交车进站了，顾源拉了拉闫驰宇说：“上车吧，我们的车到了”。
　　闫驰宇在公交车门打开的瞬间就迅速的上了车，顾源紧随其后，在公交车的刷卡机上刷了2次卡。
　　阳光从公交车后挡风玻璃照进了车厢内，洒在了车尾部的一小块地上，这班车上的人并不多，后排还空着几个坐位，闫驰宇走到了公交车的最后面，找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顾源坐在了闫驰宇旁边的座位上说：“你都不投币吗”？
　　闫驰宇心不慌的回答：“不投，这不是有你的嘛”。
　　顾源反问：“那要没我呢”？
　　闫驰宇干脆的回答：“那我肯定不会坐公交车”。
　　顾源笑这说：“那今天还委屈你了”？
　　闫驰宇看着顾源点头承认：“那必须的，你才知道啊”。
　　顾源漫不经心的回答：“嗯，才知道”。
　　闫驰宇抱怨：“这座位真难做，硬邦邦的，硌得慌”。
　　顾源宠溺的看着闫驰宇说：“小少爷，今天真是委屈你了”。
　　闫驰宇眯眼看着顾源不满：“你挤兑我”。
　　顾源否认：“我没有”。
　　闫驰宇一口咬定顾源：“你就是挤兑我”。
　　顾源抬手把闫驰宇的头发揉乱：“对，我就是挤兑你，才几年不见，就一身的臭脾气”。
　　闫驰宇看着顾源继续问：“几年”？
　　顾源眼神躲开了，并没有回答，闫驰宇不死心的盯着顾源又一次开口问：“几年”？
　　顾源叹了一口气回答：“10年”。
　　闫驰宇听到顾源的回答满意的怼了回去：“你也知道10年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大骗子”。
　　顾源被闫驰宇逗乐了：“有你这么挤兑人的吗”？
　　闫驰宇收回盯着顾源的目光，转头看向车窗外说：“有啊，你要是之前没有遇到过，今天就算遇到了”。
　　顾源看了一眼扭头看着车窗外的闫驰宇说：“你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像个被宠坏了的傲娇小孩”。
　　闫驰宇并没有回头看顾源：“那也得有人宠啊，都没人宠怎么可能会宠坏”？说着就回头看着顾源继续说：“连车都不让打，你说能被宠坏到哪”？
　　顾源没忍住抬手捏了一把闫驰宇的脸：“这梗是过不去了？还想挤兑我”？
　　闫驰宇猝不及防的被顾源捏了一把脸，有点懵的说：“啊，不敢，毕竟我可没人宠”。
　　公交车转了一个弯，正好驶入了临海路，浩瀚的大海骤然出现在眼前，阳光的照进来的方向从车尾变成了车子侧面，正好从闫驰宇旁边的车窗射了进来，金灿灿的落在了闫驰宇和顾源的身上。顾源被眼光刺的眯了眼，逆光看着闫驰宇，似乎从闫驰宇的语气中探究出了些许味道来，他说：“行吧，宠吧，谁叫我是哥哥呢”。
　　闫驰宇听到顾源的回答后得寸进尺的问：“那下次呢”？
　　顾源没懂：“下次什么”？
　　闫驰宇解释：“下次我想打车呢”？
　　听到解释顾源懂了，无奈的回答：“打吧”。
　　闫驰宇继续问：“那我想再睡5分钟呢”。
　　顾源瘪了瘪嘴说：“可以，那就睡5分钟”。
　　闫驰宇继续说：“那如果……”。
　　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源打断了：“你现在得寸进尺的样子让我想到了以前看到的一句话”。
　　闫驰宇开心的咧嘴笑这问：“什么话”？
　　顾源回答：“侵略的意义就是一次次底线的试探。你现在就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闫驰宇表情无辜：“可我还没触底啊”。
　　顾源挑眉回答：“触底是会反弹的”。
　　公交车驶离了临海路，进入了临海西路，开过两个路口后公交车广播报站：“海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顺序下车，感谢你选乘海城公交。”
　　顾源从座位上起身说：“走吧，到了”。
　　顾源和闫驰宇从公交车上下来，顾源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有点破旧的手表上的时间对闫驰宇说：“7点10分了，还有20分钟就要开始早读了，走吧进去吧”。
　　闫驰宇“嗯”了一声跟着顾源进入了学校。
　　上到二楼顾源对闫驰宇说：“去吧，你们年级到了”。
　　闫驰宇望了一眼顾源问：“今天放学你还等我吗”？
　　顾源表示：“你还不回家？叔叔阿姨该担心了”。
　　闫驰宇不满的抱怨：“顾源，说真的，你有时候很讨厌”，说完扭头走了。
　　闫驰宇一进教室，李梓洛就盯着他看。闫驰宇来到座位旁把书本甩到椅子上，书本重重的砸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响声，打破了教室的宁静。
　　闫驰宇刚坐下，李梓洛就问：“你昨晚上没回家”？
　　闫驰宇心情不怎么好的点头回答：“没回”。
　　李梓洛再次认真的打量了一下闫驰宇：“你昨天穿的T恤不是这一件啊，谁的？顾源的”？
　　闫驰宇从书包里把早读的课本拿出来在桌上摊开：“嗯，顾源的”。
　　李梓洛惊讶的微微提高了音量说：“我擦，您不是从来不穿别人的衣服啊”？
　　闫驰宇扭头看了李梓洛一眼：“谁和你说的”？
　　李梓洛歪着头回忆了一下说：“你还记得不，有一年夏天我、你还有反正一大堆人不是去度假村游泳啊，结果你倒好还没换衣服就先失足落入泳池，全身衣服都湿透了，也没带个换洗的，我当时给说把我的干衣服给你，你宁可湿着身体也不肯穿。现在倒好啥也不挑就往身上套”，李梓洛说着嫌弃的用手揪了揪穿在闫驰宇身上的顾源的T恤继续说：“料子还不错，就是风格不喜欢，你那么挑剔穿着不会不舒服吗”？
　　闫驰宇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说：“我觉得挺好啊，这种素色的白T恤哪里不好看了”？
　　李梓洛再也憋不住了：“小宇啊，你是不是对顾源有点太过于亲密了，我们认识10年了，也没见你这样过”。
　　闫驰宇想了想：“有吗？我觉得没有”。
　　李梓洛好心的提醒：“我也不是说什么，就担心你被骗”，说着就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听说顾源的家庭条件不怎么好，为人嘛我不知道，没处过”。
　　闫驰宇瞪着李梓洛声音有些不悦的说：“我知道他家庭条件不好，他就算要骗我我也愿意”。
　　李梓洛有些惊讶：“你着什么魔了对于顾源”？
　　闫驰宇干脆的回答：“没着魔，但我不喜欢听到任何人诽谤他，说他的坏话，你也不行”。
　　李梓洛不满：“靠，随你便，爱咋咋的，关老子屁事”。之后的一整节课闫驰宇和李梓洛都没在说过一句话。
　　下课后闫驰宇主动开口对李梓洛说：“喂”。
　　李梓洛看都没看闫驰宇：“干嘛，你不是外面有狗了么，看你护犊子护的”。
　　闫驰宇解释：“其实顾源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李梓洛转头看着闫驰宇说：“我想的哪种人”？
　　闫驰宇回答：“就是会骗我的人”。
　　李梓洛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比你大一岁”。
　　闫驰宇不解：“所以呢”？
　　李梓洛继续解释说：“我们认识10年了，我一直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也当成了我弟弟，就怎么和你说呢”，说着就用手搓了搓脸才继续说：“就你知道不，认识你这么一个朋友挺好的，不想看到你被骗”。
　　闫驰宇抬手拍了拍李梓洛的肩膀：“我知道，但顾源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
　　李梓洛无奈的表示明白：“我知道了，我只是担心而已，随你便吧”。
　　闫驰宇突然把脸凑近李梓洛，李梓洛吓一跳头向后躲闪，结果后脑门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疼的李梓洛眼泪都出来了，李梓洛一边揉着后脑门，一边嚷嚷道：“闫驰宇，你他妈有病啊，突然凑过来干嘛”？
　　闫驰宇看着皱着眉表情痛苦的李梓洛说：“你刚才说了那么多矫情的话，要是你是个女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李梓洛继续用手揉着后脑门说：“我就是见不得，见不得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好兄弟，小弟弟被人给骗了。草谁他妈喜欢你谁脑残”。
　　闫驰宇关心的问李梓洛：“很疼啊”。
　　李梓洛抬眼看了闫驰宇一眼：“废话，要不你自己来撞一下试试”。
　　闫驰宇摆摆手：“不了，你自己一个人疼就好了”。
　　李梓洛没脾气的盯着闫驰宇看了一会说：“但是你别说，其实这件衣服也不算难看，看久了觉得还可以，就挺小清新的”。
　　闫驰宇得意的拉了拉衣服说：“是吧，我就说，挺好看的”。说话的那语气像是自己挑选的衣服被人夸了一样。
　　李梓洛揉了一会觉得没那么疼了，干脆就整个人靠着墙，把后脑门也靠着墙看着闫驰宇说：“你打算怎么办”？
　　闫驰宇疑惑：“什么怎么办”？
　　李梓洛抬手指了指闫驰宇身上的衣服说：“这衣服，你是打算从新买一件还给他，还是打算洗洗还给他”。
　　闫驰宇想了一会：“不还”。
　　李梓洛不满的骂了一句：“草，你还真打算买一件新的还给他”？
　　闫驰宇很干脆的回答：“不买，也不还，这衣服他给我就是我的，凭什么要还”。
　　李梓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是，你昨天那件T恤呢”。
　　闫驰宇想都没想就回答李梓洛：“在顾源那”。
　　李梓洛不可思议的继续说：“3000多啊，那件3000多的T恤啊，你穿的那是T恤啊，你穿的是钱啊，你就用你那3000多的T恤换了这么一件看着100块不到的T恤”？
　　闫驰宇解释：“没换，就脏了，顾源给我洗了没干，还在他家晾着呢”。
　　李梓洛在次“草”了一声：“我跟你说，我觉得顾源在献殷勤，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可小心点，你们认识拢共也不超过1个月”。
　　闫驰宇烦躁的说：“你不懂，以后会和你说的”，话音刚刚落，上课铃就打响了。
　　中午的时候下课铃声一响，闫驰宇就抑制不住的在座位上躁动起来，李梓洛小声的提醒：“老师还没叫下课呢”。
　　闫驰宇压低声音回答李梓洛：“我知道，我怕高一年级下课”。
　　李梓洛肯定的问：“你又要去找顾源啊？你不打算吃饭了”？
　　闫驰宇回答：“嗯，找他一起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李梓洛刚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继续说：“去啊，一起去”。
　　讲台上田丽早就注意到闫驰宇的躁动，瞟了他好几眼，可是他这会人在教室心在高一，那会注意田丽了眼神。终于田丽忍不住的开口训斥：“闫驰宇，李梓洛你们两躁动个啥？我还没叫下课呢”。
　　全班同学都偏头看向他们两个，被点名的闫驰宇和李梓洛收敛了一下，田丽继续说：“今天我们的课就先上到这，下课”，说完把书夹在腋下踩着高跟就走出了教室。
　　闫驰宇催促李梓洛说：“快点，快点”。
　　李梓洛刚一站起来，闫驰宇就拉着他往高一年级组跑去，来到高一（2）班门口发现他们已经放学了，闫驰宇探头向里面看了看，发现顾源还没有走，顾源课桌前站了一个女生，个子高高瘦瘦的，头发乌黑扎了个马尾辫，头发还挺长的，发尾已经达到了女孩的腰了。女孩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太远闫驰宇看不清，和顾源说着什么，没一会顾源就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歉的给女孩微微鞠了个躬。
　　李梓洛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啧啧啧”了好几声说：“看不出来啊，还挺受欢迎的”。
　　闫驰宇听到李梓洛的话回头瞟了他一眼说：“什么意思”？
　　李梓洛瞅着他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闫驰宇把目光继续放在顾源和女孩身上回答：“不懂”。
　　李梓洛无奈：“看不出来啊，那女孩在表白”。
　　闫驰宇一个惊讶，回头看着李梓洛继续说：“啥？表白？你是说那个女的喜欢顾源”？
　　李梓洛点头说：“嗯，是啊，你这都没看出来？所以说你是个弟弟”。
　　闫驰宇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行”。
　　李梓洛没明白，正要开口问什么不行的时候，紧接着就听到闫驰宇对着顾源大声喊道：“顾源，你还不打算去吃饭吗，我等的都饿了”。
　　顾源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门外的闫驰宇，和女孩又说了几句，女孩有点失落的把手里锤了下去，后退一步给顾源让出了路。顾源侧身小心的从女孩身边过去，然后再一次给女孩微微鞠了个躬。
　　李梓洛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对闫驰宇说：“这就拒绝了？那女孩其实挺漂亮的，要是我我肯定不会拒绝”。
　　闫驰宇烦躁的怼了李梓洛一句：“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肤浅”？
　　李梓洛还想开口可是顾源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还没等顾源开口闫驰宇说：“我饿了”。
　　顾源看着闫驰宇表示不满的说：“你觉得你直呼我的名字合适吗，我好歹也比你大3岁”。
　　李梓洛看戏似的看着顾源和闫驰宇，谁知闫驰宇低头委屈的说：“顾源学长，我饿了”。
　　李梓洛双眼瞪的跟铜铃一样大的看着闫驰宇，还没等李梓洛开口，顾源率先开了口：“走吧，吃饭去”。
　　于是三人朝着学校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