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等太阳》念君久相思

11、回家 顾源抬手看

　　顾源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10分钟就要下课了，闫驰宇看到顾源看时间，也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然后按灭了屏幕后说：“哥，放学的时候，我能不能和你回家”？
　　顾源应道：“可以，那放学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闫驰宇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顾源说：“你拿着我的手机”。
　　顾源不解，闫驰宇继续解释道：“放学的时候方便找你，解锁密码是0520”。说罢就在屏幕上点了点，解锁后递给了顾源。
　　顾源心理想着0520这一串数字说：“13年前你来的时候也是5月20日，那个时候你才有那么大一点”，说着就用手比了比长度继续说：“很小一只”。
　　闫驰宇说：“13年前你也才3岁，我对于你来说也不算好小一只”。
　　顾源笑了，伸手接过闫驰宇递来的手机说：“放心吧，我不会乱看你手机里的内容”。
　　闫驰宇笑着说：“你看吧，没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顾源把手机锁屏后装到口袋里说：“走吧，要下课了”。
　　闫驰宇跟上顾源的脚步“嗯”了一声，便和他一起向操场走去。
　　下课后闫驰宇特意追上顾源，再次嘱咐顾源放学记得在校门口等他，顾源回答他：“好”。然后两人就分别走向各自的教室。
　　当只剩下闫驰宇和李梓洛的时候，李梓洛好奇的问闫驰宇：“你什么时候和他处那么熟了”？
　　闫驰宇问：“和谁处那么熟”，他突然明白过来李梓洛指的的是顾源，他继续说：“就一直都很熟”。
　　李梓洛表示怀疑：“是吗”？
　　闫驰宇肯定的回答：“是”。
　　放学后闫驰宇收着书包对李梓洛说：“我先走了”。
　　李梓洛提醒：“嗯，路上小心”。
　　闫驰宇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学校门口，可是顾源还没有来，闫驰宇只好站在人行道边等顾源，一只脚作为支撑，另一只脚悬空在人行道边上晃着腿等着。
　　在他后面出来的李梓洛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闫驰宇这一幕，他朝闫驰宇挥了挥手，走过去说：“你怎么还在学校门口啊”？
　　闫驰宇不满：“等人”。
　　李梓洛激动的问：“等你那白月光”？
　　闫驰宇说：“不是，等顾源”。
　　李梓洛“草”了一声说：“你真是疯了”。
　　闫驰宇没理李梓洛，把手伸给李梓洛说：“手机给我一下”。
　　李梓洛一边掏手机一边不解的问：“你手机呢”？
　　闫驰宇毫不避讳的说：“给顾源了”。
　　李梓洛不敢相信自己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说：“你把你那接近一万块的手机给顾源了”？
　　闫驰宇拿着手机对着李梓洛说：“指纹，解锁一下”。
　　李梓洛把手指放到指纹识别器上，解锁了手机。闫驰宇点开短信，一边编辑短信一边说：“嗯，我手机在顾源哪里”。
　　李梓洛疑惑的问：“你会不会对顾源太好了点”？
　　闫驰宇编辑完短信后，输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点了发送，看到手机显示信息发送成功他才回答李梓洛说：“因为他帮我挡了你一拳”。
　　李梓洛表示：“你这逻辑，我无法反驳，你怎么不以身相许”？
　　闫驰宇瞟了李梓洛一眼，继续看着手机等着顾源的回信骂了句：“傻逼”。
　　刚骂完李梓洛手机提示音就响了起来，手机屏幕显示：你有一条新的短信。闫驰宇点开短信看到顾源回复他说：“刚刚在值日，现在才结束，马上就出来”。
　　闫驰宇编辑：“我在学校门口人行道边站在，天气太热，校服上衣被我脱了，你找人行道边穿白色T恤的就能找到我了，很醒目”。点击发送后很快闫驰宇就收到顾源的回信：“知道了，等我”。
　　闫驰宇把手机还给和他并排蹲在地上的李梓洛：“给你”。
　　李梓洛接过手机，站起身来说：“走吧”。
　　闫驰宇摇了摇头说：“你先去吧，我等顾源”。在李梓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他有开口解释：“我今天不回家，我去顾源那”。
　　李梓洛震惊的很：“什么？你去顾源哪？他家”？
　　闫驰宇点头回答：“嗯，去他家”。
　　李梓洛说：“你两到底什么关系”。
　　闫驰宇并不想多解释说：“就关系很好”。
　　李梓洛骂了一句：“草，儿子大了不中留”。在闫驰宇要打他前转身走了。
　　李梓洛离开没多久，顾源就出来，一出校门顾源就看到在人行道边站着的穿着白T恤，手里挂着脱下来的校服的闫驰宇。
　　闫驰宇也看到顾源了，他刚抬脚，顾源就对着他大声说到：“你站那别动，我过来”。
　　闫驰宇听到顾源的话后，有把脚收回去站好。
　　顾源走到他面前说：“等很久吧”？
　　闫驰宇说：“没有很久，我只是怕你找不到所以才发短信给你”。
　　顾源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说：“你手机，第三节课的时候有人打过电话给你，是个陌生号码，我没接”。
　　闫驰宇解锁，点开通话记录看了一眼说：“不用管他”。
　　顾源问：“你今天晚上还回家吗？你家住哪里？远不远”？说话的同时有手指了指闫驰宇背后说：“往那走，我们先去找爷爷”。
　　闫驰宇转身向着顾源指的方向走，边走边问：“我可以不回家吗？我们去哪找爷爷”？
　　顾源解释：“不回家的话你需要和打个电话和家里人说一下，不然他们会担心的。爷爷通常情况下会在下一个路口等我”。
　　闫驰宇表示：“知道了，我现在就打个电话说一声”。
　　闫驰宇拨号后把手机贴在耳边，电话接通后闫驰宇说：“妈，我今晚不会家了”。
　　过了一会闫驰宇有点兴奋的继续对着电话说：“不会，我遇到顾源了”。
　　“对、对、对，就是小时候把我养到3岁的那个顾源，他成绩可好了，现在在我们学校上高一”。
　　“知道了，我会注意安全的。挂了，妈，拜拜”。
　　闫驰宇挂了电话后顾源问他：“你妈妈怎么说”。
　　闫驰宇把他妈妈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我妈说，是不是我3岁的时候收养我的那个顾源，我说是的。我妈又问我怎么遇到的，我说你考到了我们学校，是高一的学长，然后我妈说叫我去你家的时候要听话，不要任性，不要给你添麻烦，不可以耍小脾气，明天按时上学，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叫小陈叔叔开车送我们”。
　　顾源听着闫驰宇不耐烦的陈述笑了笑说：“你妈妈是关心你”。
　　闫驰宇懒洋洋的回应：“我知道，就是太啰嗦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顾源安慰：“在你妈妈眼里，你就是小孩子”。
　　闫驰宇看着顾源问：“那我在你眼里呢”？
　　顾源说：“也是小孩子”。
　　闫驰宇不满的瘪了瘪嘴没接话。
　　走了一个路口后，顾源看到了在翻垃圾桶的顾乞丐，他指了指垃圾桶的方向对闫驰宇说：“爷爷在那”。
　　闫驰宇顺着顾源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小跑过去，顾源紧随其后。
　　跑到顾乞丐身后闫驰宇叫了一声：“爷爷”。
　　顾乞丐转过身来，先看了看闫驰宇，然后余光看到顾源，顾乞丐疑惑的问：“小朋友，有事吗”？
　　闫驰宇说：“爷爷你不记得我了？我是小宇啊，闫驰宇”。
　　顾乞丐用询问的眼光看了看顾源说：“顾源啊，13年前我捡回来的那个小孩儿啊”？
　　顾源点头，从顾乞丐手里接过一个编织袋来：“是啊，爷爷，就是那个时候的那个小孩”。
　　顾乞丐突然神情激动的说：“啊，长那么大了，都长那么高了。顾源啊，你还记得不，那个时候才有那么高”，说话的同时用手在自己腿边比了比，然后继续说：“就那么高一点，到我腿这里，现在都那么高了，长成个大小伙子了”。
　　闫驰宇都被说的不好意思了，顾乞丐激动劲还没过，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手，抓着闫驰宇的手把他身子转正了，继续说：“来站直了让爷爷好好看看”。
　　闫驰宇直挺挺的站着，咧着嘴笑着说：“爷爷，我好想你”。
　　顾乞丐声音有些颤抖的说：“爷爷也是，爷爷也好想你啊”。
　　眼看顾乞丐情绪要失控了，顾源连忙说：“爷爷，今晚小宇和我们回去，你们可以回家慢慢聊”。
　　顾乞丐一听，更高兴了，转身拿起放在身后满是灰尘的编织袋就要往身上被，闫驰宇上前一把拿到自己手里，就甩到身上扛着。顾乞丐一看闫驰宇的白衣服赶紧阻止说：“快，快，快，放下来，袋子脏，你这白衣服都脏了”。
　　闫驰宇笑着，并没有放下袋子的意思说：“不碍事，爷爷，脏了就不要了”。
　　顾乞丐心理开心，语气也听不出责备的意思来：“说什么傻话呢，好好的衣服，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
　　顾源打断他们两说：“好了，爷爷，让他背吧，衣服脏了回家我帮他洗洗就好了”。
　　顾乞丐点头说：“好，好，走吧”。
　　闫驰宇肩上扛着装满废品的编织袋，上前一步另一只手搀扶着顾乞丐说：“爷爷，在这里等等，有车来接我们”。
　　顾源疑惑的问：“什么车”？
　　闫驰宇仰着小脸回答：“私家车，就我妈不放心我，现在我出门什么的，总是让小陈叔叔开车送我”。
　　顾源表示明白：“你平时上学都是家里开车送你来吗”？
　　闫驰宇点头：“嗯，司机每天都会送我来上学”。
　　顾源“哦”了一声。等了一会闫驰宇口中的私家车就停到了路边，一辆白色的轿车，车停稳后闫驰宇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车窗降了下来，闫驰宇对车里的人说：“小陈叔叔，把后备箱打开，我放点东西”。
　　被叫做小陈叔叔的中年男人，全名叫做陈凯。闫驰宇3岁那年生病，顾源截下的车当时就是陈凯开的车。自从闫驰宇回到闫家后闫浩楠担心在发生什么意外，后面和赵馨睿商量之后就让陈凯给闫驰宇当了专职司机。
　　陈凯按照闫驰宇的要求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闫驰宇刚准备走过去就被顾乞丐拉住了，顾乞丐看了看车子里面，车辆内饰也都是白色的，他迟疑了一会说：“小宇啊，要不爷爷走回去吧，你和顾源你们先坐车回去”。
　　闫驰宇不解的问：“为什么呀，爷爷”。
　　顾乞丐吱吱呜呜了半天才说明白：“你看你这车子，都是白色的，爷爷这一身衣服又脏有灰，而且这个袋子也很脏，到时候把你这车子弄脏了爷爷心疼”。
　　闫驰宇乐了：“放心吧，爷爷，脏了可以洗”，然后转头对着顾源说：“你说是不是，哥哥，你快劝劝爷爷，让爷爷上车吧”。
　　顾源扶着顾乞丐说：“是啊，爷爷，上车吧”。
　　顾乞丐犹豫了一会说：“那好吧”。
　　闫驰宇拉了拉顾源说：“哥，我们把东西放到后备箱吧”。
　　等顾源和闫驰宇把东西放好过来，看到顾乞丐用手使劲拍打着自己的衣服和裤子上的灰尘。
　　闫驰宇开口：“好了，爷爷，别拍了，这车脏不了”。
　　顾乞丐这才抬起头来，笑着说：“唉，唉，知道了”。
　　闫驰宇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扶着顾乞丐说：“爷爷，上车吧，小心头”。于是把顾乞丐小心的扶上了车，关上车门。
　　然后打开后座的车门说：“哥，我们也上车吧”。说完自己就先钻进了车子后座，往里挪了挪，挪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顾源紧随其后上了车，坐稳后关上了车门。
　　司机小陈叔叔问闫驰宇说：“小宇啊，我们去哪里”？
　　闫驰宇回答：“小陈叔叔，问我哥”。
　　顾源接着闫驰宇的话说：“叔叔，你去岭南东路”。
　　陈凯回答了一句：“好勒”，就驱车前往岭南东路。
　　把这三人送到目的地后，闫驰宇对陈凯说：“小陈叔叔，你回去吧，明天不用来接我上课，我和我哥哥去”。
　　陈凯知道闫驰宇小时候发生的时候，不放心的说：“要不还是我来接你们上学吧”。
　　闫驰宇坚持：“不用来接我”。
　　陈凯说：“夫人也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学啊”。
　　闫驰宇指了指自己身边了顾源说：“我不是一个人，还要我哥，而且我也不是小孩了，不会有事的”。
　　顾源弯腰从副驾的车窗看向陈凯说：“叔叔放心吧，我会安全把小宇送到学校的”。
　　陈凯这才松口答应：“那行吧，你们明天上学路上小心，小宇要是不行就打车去”。
　　闫驰宇回答：“嗯，知道了，叔叔，你去吧”。
　　陈凯坐正了身子：“那我就先走了，小宇你还是打个电话给夫人报个平安”。
　　闫驰宇挥着说：“知道，小陈叔叔开车小心，拜拜”。
　　陈凯驱车离开了后闫驰宇扛着编织袋兴奋的跟着顾源并排走着，边走边观察着四周说：“哥，都变样了，都没有小时候记忆中的影子了”。
　　顾源回答：“是啊，你看路，不要乱看”。
　　闫驰宇继续问：“我们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呢？也拆了么”？
　　顾乞丐回答他说：“拆了，你被你父母接走没多久就拆了，然后我和源源就搬到了这里了”。
　　闫驰宇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情，他继续问：“哥，你初中在哪里上的？为什么会来海大附中啊”？
　　顾源回答：“初中是在海城一中上的，中考之后海大附中说如果我愿意到附中来上高中，就给我免去三年的学费，如果高中成绩优异的话，还能有额外的奖学金，所以我就来了”。
　　闫驰宇问：“难道海城一中没有给出同等的条件？好歹你中考全市第一啊”？
　　顾源回到他的疑惑说：“海城一中也给出了免学费的条件，不过海大附中还有奖学金，所以我选择了海大附中”。
　　闫驰宇庆幸的说：“还好，还好，海大附中没有那么抠门，不然都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再次相遇”。
　　顾乞丐背着手走在他们前面，听着顾源优异的成绩，嘴角都上翘了起来。
　　进门后顾乞丐从两个孩子手里接过那些废品说：“放门口吧，我来收拾”。
　　闫驰宇环顾了一下顾乞丐和顾源现在住的地方，一个小三居室的房子，一进门玄关旁边就是一个小卧室，被顾乞丐用来堆放他捡回来的废品。
　　顾源看到闫驰宇不安分的小眼睛，拍了拍他说：“进去吧”。
　　闫驰宇跟着顾源走进了客厅，刚准备坐下就被顾源拉了起来带到了卫生间说：“去冲个澡，把你衣服脱了，我先用水泡着，不然一会洗不干净了”。
　　闫驰宇说：“不用洗了，洗不干净就不要了”。
　　顾源回答：“那你晚上不要睡我床，看你脏的，跟路边的流浪猫似的”。
　　闫驰宇不满：“你嫌弃我”。
　　顾源点了点头：“对，就是嫌弃你，所以快点脱了去把自己洗干净”。
　　顾源转身正要出去的时候，闫驰宇拉住了顾源的衣摆问：“那边是热水”？
　　顾源指了指说：“右边，洗发水、香皂都在架子上，毛巾你先用我的吧，家里没有多余的新毛巾”。
　　闫驰宇看了看毛巾架上挂着的两块毛巾问：“那块是你的”？
　　顾源抬手从毛巾架上把自己的毛巾扯下来递给闫驰宇说：“这块，小少爷，还有什么吩咐”？
　　闫驰宇傻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顾源正要准备走，闫驰宇又叫住了他说：“等等”。
　　顾源转身用询问的阳光看着他说：“又怎么了？还有哪里不清楚”？
　　闫驰宇继续傻笑的挠了挠头说：“你把我的衣服洗了，我穿什么呀”？
　　顾源回答：“穿我的，一会我会把衣服放在门口”。
　　闫驰宇这才满意的关上了门开始洗澡。
　　顾源找了一件自己的白T恤放到门口，然后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的食物，之后关上冰箱门来到顾乞丐堆放废品的那个房间说：“爷爷，我去买点菜”。
　　顾乞丐停下手里的活说：“去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钱了递给顾源。
　　顾源拒绝道：“我自己有”。
　　顾乞丐没有强迫说：“买点好的”。
　　顾源点头回答：“知道了，爷爷”。
　　卫生间的隔音不是太好，加之在洗澡的闫驰宇耳朵特别灵，在顾源开口说要去买菜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到了，顾源把鞋子从鞋架上拿出来，对丢到地上发出了“啪”的一声响，卫生间里的闫驰宇嚷嚷道：“哥，你等等我，我马上洗好了，我和你一起去”。
　　顾源停下了换鞋的动作宠溺的回答：“知道了，你慢慢的，我等你”。
　　顾乞丐笑着对顾源说：“这孩子，都那么大了还那么粘你，小时候就很黏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