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7 腕骨舒展出 ...
祁以枝与江筝流约在一家花园餐厅。
这里她们年少时常来。郁郁葱葱的绿植隐于秋千躺椅周围,在宁漳繁忙的都市气息间,氛围松弛。
祁以枝脚步无声,远远就看见江筝流手支着头,专心扒拉平板。
估计还在忙策展的事,连侍者送上新鲜的切花都不知道。
她落座在江筝流身边,歪头望过去,“……”看见了油画布陈展馆的示意图。
“来了怎么都没声音。”江筝流肩一抖,被她吓一跳,“快快,你点餐。你转账我没收,但这顿你得请我。”
江筝流眼尾下垂,没有祁以枝有攻击性,气质也更软,但祁以枝知道这是位炸药桶,须得顺毛安抚。
她俩性格大差不离,否则又怎么会被相熟的人戏称是“狐朋狗友”。
“当然请你,不过?”祁以枝摊平手掌,眨眨眼,向她索要爱机。
对方叹气,爽快给了,“下次可不帮你兜底,你知道你姐的人有多难缠吗?”
眼瞧祁以枝挽住她臂弯,江筝流叹口气,不忍心拒绝贴贴邀请。
心想,祁蔓那晚好歹是阴着探问,祁以枝这人明媚,反而更黏。祁家人都很磨人。
“对了,枝,你那晚的心选姐究竟是谁,成了吗?”江筝流忽然想起八卦。
祁以枝不露声色地笑,“事以密成。”
忽略江筝流瞪她的目光,她顺手把桌上平板捞来,“这是你月末要办的画展?有你提到的那位岑老师的作品吗。”
提到这个江筝流可不困了,她如数家珍地翻翻策划集,递到祁以枝眼前,“看,《烛水莲》,我在佛前苦苦盼了几万年,总算等来岑奚回复邮件。”
油画只简单地设计在纯白背景中央,繁不胜简,竟然有种让观者屏息驻足的魔力。
祁以枝专注欣赏画作,水波漾出烛火倒影,嫩白莲瓣收敛,积蓄绽放那一刻的清雅。
笔触实在让人惊艳。
祁以枝弯唇,没提画作作者,先顺毛撸撸江筝流,“策划得好好,不愧是华美雕塑系高材生,筝筝。”
江筝流搓掉一身的鸡皮疙瘩,对祁以枝的夸奖倒还是很受用,“也不看看姐们是谁。离职以后我一身轻松,呸,辣鸡前老板不识好货。”
祁以枝有点印象,“你前老板?就那个和我姐合作过几次的笑面虎,好像是……姓舒。”
江筝流一脸郁郁,摆手,“别提她,吃饭吃饭。”
两人点了些简餐,就着夜色阑珊,排解工作繁忙,聊得倒还算舒心。
“不要我送你回家?”祁以枝临别前问。
江筝流摇头,“资本家您留步,我还得回工地现场打灰。你明天休假吧,在家好好歇。”
祁以枝送别苦中作乐的老六,独自去车库取车。
她拉好驾驶座的安全带,这才取出私人手机。点亮屏幕,冷光映出昏暗中一双眸子。
江筝流发给她的那串邮箱,来赴约的路上就已背熟。
她克制自己,没有在用餐途中就三心二意,可现在,一个字符一个字符输入着,反而觉得心悸。
祁以枝取出岑奚的手镯,点亮闪光灯,拍了一张。
附在内容空白的邮件里,想了想,又删掉。
她至今没有想好该以何种途径蓄谋靠近岑奚。分明自知是一个很擅长做计划的人,却像捧着易碎瓷盏的收藏家,左右踱步,踌躇不前。
想卑劣藏匿,又想让世人皆知她怀中藏有珍宝。
镯子这几天被她妥善保管着,时而取出来看,都是在只有她自己的时候。
用体温焐热玉石,好像在温习那夜不受掌控的肌肤相贴。
祁以枝笑了下,重新编辑邮件的内容。
[于A国哥谭拍卖行觅得印象派先驱遗珍——《睡莲》一幅,愿贻送岑奚女士。望池中花影,为新作平添几分遐光。]
拍下来的画作,在此刻派上用场恰逢其时。她确信,岑奚会喜欢。
-
近期的灵感勾勒了十之三四,岑奚已经觉得倦怠。
她告别舒好,回到自己在宁漳的居所。旧居让她觉得安心,那间小小的画室,透进屋中的光总是很柔和。
最近在和宁漳美术馆商议画展筹办的事,工作邮箱需要每日查看。
鼠标在寂静空气里敲击,忽然,长久停顿。
《睡莲》。
莫奈近期拍卖的画幅,算算时间,也是两年前了,那时地点的确在A国哥谭。
邮件是昨晚发的,来信人不明,用了一个商务邮箱地址。
岑奚动作顿了一会,眸中荡着未知情绪,轻敲键盘回复:[承蒙惠赠。请留下汇款方式,愿以成交价1.5倍奉上画资。]
不知是不是骗局,但她……的确因错过这副睡莲而心存遗憾。
思索片刻,心知这位无名赠予者或许不愿留下隐私,岑奚附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没有过多放在心上,她回画室继续绘上午的油画。
到夜里,才有人加岑奚的微信。
名字是「荷风竹露」,头像是平平无奇的粉色荷花。收藏者年纪或许很大。
荷风竹露:[您好,岑女士。]
岑奚礼貌回了几句,发觉对面是真想赠送她画作,单从附图里对《睡莲》的良好保养环境,就能得知对面是货真价实的收藏者。
荷风竹露不愿意收她的画资,但在交谈中,似乎还是被她打动,说只肯收折半的成交价。
岑奚沉默片刻,打了个“好”字。
只要知道汇款账号,画资就能如数递交,她的想法依旧未变。
问了账号,对面的姓名依旧陌生——顾怡姿。
读来年纪不大,只是,有些耳熟。
岑奚把账号抄写下来,盯着荷风竹露的粉色头像许久,点进主页。
出乎意料,朋友圈不是一条直线,竟然有内容。
深沉夜色里,女人手背线条纤细,肌骨柔软,斜斜支着放满白纸文件的透明办公桌。
图片配文“未眠”。
岑奚心情原本平静,无意点开图片,看了一阵。
不知注意到什么,眸光摇荡。
图片里的那只手,腕骨线条明晰,舒展成漂亮的弧线。
而她对这类光影与线条的细节,总是格外敏感。
灵感乍现,近期积蓄在心头的停滞感竟被清扫一空。
眼前浮现出午夜梦回时才会萦绕的碎片——白皙如水蛇的腰身、振翅欲飞的一对蝴蝶骨。
再向上,年轻女人饱满红唇微翘,吐露让人难耐的词语。
岑奚睫毛轻颤,熄灭手机屏幕,放回桌上。
耳廓燥热,可她无心顾及。自去画室,在画板上夹了张新画布,沉吟片刻,开始调色。
没有再画得心应手的风景,钛白与赭石糅杂,画布上呈现光润柔嫩的肌肤色。
年轻女人的身形一点点被勾勒出来,半侧着身,睫毛如扇,眼底一片水色,眼尾、肩头,乃至指尖处晕染薄粉。
她未曾看画面,指尖轻蜷,背后内衣带子凌乱,旖旎气息在氛围里一点点盛放。
岑奚晕染最后一笔,凝望画板。
偏过头去,“……”
创作欲来得如此莫名,苦苦寻找的灵感引线,竟然只是一张照片。
画完才觉腰际酸楚。坐得太久,窗帘外隐隐透出天光,又是一夜未眠。
岑奚已经习惯,离开画室,又去取手机。
解锁,再次点进荷风竹露的朋友圈,内容已经变成一条横线。
可却又给她留下消息。
荷风竹露:[祝您好眠/月亮]
-
祁以枝从充足睡眠中醒来。
卧室内昏暗,她睁开眼,第一时间做的事是去捞床头的手机。
昨晚的消息没有收到回复。
倒也正常,岑奚的这个微信一片空白,看上去像小号。
可怜她纠结犹豫近一天,把头像和昵称换成老年套餐,又偷偷讨来祁蔓秘书小顾的某张银行卡信息。
关朋友圈权限还晚了一点,险些让对面察觉。
不过那么晚,岑奚应该已经休息了吧?她最擅长开导自己。
祁以枝掀开窗帘,任由刺目光线让自己清醒,随后慢吞吞洗漱、吃早餐。
床边的大号毛绒熊经由一夜,被她骑得凌乱,垂着耳朵,可怜兮兮望她。
难得的休假,还调在了周六日。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倦怠感逐渐席卷周身,伴随失重空荡。
祁以枝决定先休息一上午,好好策划后续计划。
她换了身薄睡裙,又把自己蜷进大床边陪睡的巨大熊玩偶怀里。脸颊、肌肤,口渴般蹭蹭玩偶的长绒毛。
祁以枝有个不为人所知的秘密,简单而言,算肌肤饥渴症。
身躯必须要完全被踏实包裹,头发传来被抚摸的触感,否则焦虑难安。
祁以枝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些症状,成年后?或者幼时,她忘记了。
意识到这件事,还是因为江筝流。对方一脸嫌弃,把她从身上揪下来,骂她“贴贴狂魔”,再贴就收费。
而祁蔓工作忙,接手公司后就很少与她亲近,拥抱更是奢望。
想到这,祁以枝撑起身子,揪大熊毛茸茸的脸,撒娇蹭蹭,“老吴,你不会嫌弃我吧?我只有你了。”
名为老吴的呆呆大熊被摧残得又掉了几根毛:“……”
老吴这名字祁以枝自觉起得妙。那晚她皮肤很渴时,正值春夜,她听见别墅区有小猫发出春天的声音,“老吴老吴”,陪她难耐打滚,一起失眠。
陪伴她度过童年的大熊因此得名。
祁以枝蹭够了,坐起身,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规划,不忘继续在小群里搅搅水花,恳求友人们献计。
但就是有那么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江筝流在群里打击她积极性:[去去,你筝姐在美术馆忙着接待岑老师呢,你去小孩那桌玩。]
祁以枝弯起眼。
含笑打字:[来了。]
-
美术馆在宁漳市偏一点的区,虽然车程不算远,但路上堵了一些,抵达时已经是正午。
祁以枝虽不常来,但那晚看江筝流平板上的示意图,也算提前温习过。她绕行主馆,去旁边还在布置的主题展区。
工作人员不多,大概是去吃午饭了,祁以枝竟然没被拦住。
她摸出手机,想刺探一下江筝流在哪。
语音通话挂起,趁未被接通时,她漫步目的地走。
不知看见什么,忽然止住脚步。
握住手机的指尖蜷紧。
巧合之际,展厅中央摆着的尚待染色的造景用白帛,被馆内空调微弱的风吹皱。
恍惚间,成了天然的屏障,纯粹飘逸的画布。
一道纤柔身影跃然纸上。
岑奚着及踝的墨色长裙,腰肢纤细,长发被一支木簪束起,后颈肌肤似雪。
她侧身驻足在某一格空白画框前,睫毛在脸颊投下柔缓阴影,眼波环顾。
似藏于水波山峦间,未出世的美玉。
小猫钓狐中……
荷风竹露: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孟浩然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07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v前随榜更~ 预收:《秋意乍暖》《夏野尽头》 完结文:《返场心动》《恋恋相许》《小锦鲤她拒绝报恩》
……(全显)